他那被冷风吹得冰凉的鼻尖,直往顾临渊颈窝里拱。
“哥哥,”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三分撒娇七分赖皮。
“快说,你想我。说了我才松手。不说今晚你别想睡了。我就在你耳朵边上说一宿的‘宝贝’。咱俩谁也别想好过。”
第131章 急不可耐
顾临渊的耳尖早就红透了。
起初他还骗自己说是冻的。
大寒的天,在雪地里站了快一个时辰,耳朵泛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此刻那红正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蔓延开来,从耳尖烧到耳廓,又从耳廓一路烧到脖颈,势不可挡,像有人在皮下点了一盏灯,怎么摁都摁不灭。
更让他无措的是自己的手。
那两只手像是在沈砚落地的瞬间就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它们就抬了起来,一道一道地收紧,此刻正紧紧地箍着沈砚的腰,指节扣进大氅的厚缎里,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
他想松开的。真的想。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阿砚。”
“要叫宝贝,哥哥。”
沈砚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沾着没化尽的雪,衬得那双眼睛像是雪地里浸过的一对黑玉,又亮又润。
他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笃定的、吃定了你的笑意:“乖啊,叫宝贝。不叫今晚你别想睡了——”
他凑过来,几乎贴上顾临渊的耳廓,声音轻得像雪落在雪上,却烫得惊人:
“不叫宝贝,我今晚要欺负哥哥八次。”
八次。
这两个字像两颗石子,一前一后砸进顾临渊的心湖里。
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原本就红透了的耳朵,此刻简直要滴血。
喉结又滚了滚。
再滚了滚。
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争先恐后地往外挤,结果全卡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憋出一句:
“太冷了,先上车。”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砚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只得逞的狐狸。
他又凑过来,嘴唇贴上顾临渊的耳廓,气音软绵绵的:“行。上车就开干。”
顾临渊的心跳陡然又快了半拍,那声音大到他觉得沈砚一定听见了。
耳朵已经不光是红了,是烫,是那种仿佛被火舌舔过的、灼烧般的烫。
他不敢去看沈砚的眼睛,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下,然后——
他一把扣住沈砚的手腕,五指收得死紧,拖着他就往自己的马车走。
但沈砚的步子比他还要快上几分,三两下便越过他,甚至暗暗地拽着他往前赶。
顾临渊在心里替沈砚的行为做了个注解:急不可耐。
又补了一条:八次是躲不掉了,这个狗崽子,居然是真打算实打实地干他八回。
念头刚到这儿,便戛然而止。
顾临渊猛地站住。
不,不是站住,是想逃。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沈砚已经重新贴了上来。
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忽然凑得极近,近到顾临渊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睫毛上还没化尽的雪沫子。
甚至能闻到沈砚身上的气息,混着雪和冷风和某种让人腿软的清冽味道。
沈砚就那么笑眯眯地瞧着他,神情里带着一种既天真又危险的意味。
“哥哥,”沈砚的声音慢悠悠的,“你刚才拽我拽得那么紧,恨不得把我拎着领子拖走,这会儿怎么忽然想跑了?”
顾临渊喉结猛地一滚,张了张嘴想反驳一句什么,比如“谁想跑了”或者“你才想跑了”。
但这些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全变成了哑炮。
更气人的是另一件事。
他心里把“跑”这个字喊得震天响,喊得就差拿个喇叭昭告天下了,可他那只不争气的手,五根手指头还死死扣在沈砚的手腕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牢牢箍着自己的手,笑意愈发深了。
“嘴上喊跑,手倒是挺诚实的嘛。”他歪了歪头,“哦不对,嘴上的跑都喊不出来呢。哥哥你刚才那几个音节,我听着像是……‘咩’?”
“沈砚!”顾临渊咬牙切齿的,但话出口,倒成了嗔,尾音还往上翘了翘,毫无威慑力。
沈砚没再说什么,继续拽着他往马车上走去。
车帘一落下,顾临渊还没来得及站稳,人就已经被拢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里。
四目相对。
顾临渊能看见沈砚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像湖面上最后一圈涟漪,慢慢荡开。也能看见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一张红得要命的脸。
他先抬起手来搂住沈砚的脖颈,急切的、主动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吻了上去。
沈砚立刻加深了这个吻。
这些时日积攒的思念,全化在了这个吻里。
温热的、潮湿的、带着雪和呼吸的气息搅在一起。
好一会儿,唇分。
顾临渊终于嗫嚅出声,声音小得像贼:“宝贝,我好想你。”
沈砚把人又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含笑,又轻又软:“我也想你,宝贝。”
话落,又是一次昏天暗地的深吻。
一边吻着,沈砚的手已经往下探去,含糊不清地问:“宝贝,可洗干净了?”
顾临渊的脸又红了一个度,没应。
可就在那时,沈砚停下了吻。
他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意味深长,那眼神里写满了“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宝贝,”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压着笑,“你这玩意儿……莫不是真的刻上了我沈砚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没反应呗。
真的。沈砚走了以后,那东西就又开始装死了。兢兢业业地装,爱岗敬业地装,装得比顾临渊本人还淡定。
顾临渊一度怀疑这玩意儿跟书云一样,是沈砚安插在他身上的眼线。
现在沈砚回来了。顾临渊的感觉就很奇妙了。
那东西想抬头,真的想。可是呢,就好像它还需要沈砚哄哄一样。就是那种,你不哄它就不起的感觉。
说白了,他这根东西,是真的、确确实实、没有半点虚假地,生来就刻了“沈砚”两个字。
不是刻在表皮上那种,是刻在灵魂里的。
顾临渊还真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低头看过它,认真质问过:你到底是谁的东西?
它不说话。
他又问:你是不是沈砚的?
它还是不说话。
但他觉得它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是一种心虚的默认。
沈砚看着他脸上那副又窘又恼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情好得像过大年三十。
他已经把两个人身上碍事的大氅三下五除二地扔到了一边,动作麻利得很。
然后他的手就急切地落在了顾临渊的衣带上。
衣襟散开了。
冬天的凉意一下子贴上皮肤,顾临渊微微一缩,随即被更紧地拢进了那个滚烫的怀里。
顾临渊缩在他怀里,声音哑哑的,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回去再说行不行?”
“等不及了。”沈砚的声音闷闷地从他头顶传下来,像是在咬牙,又像是在忍笑,“难受死了,哥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顾临渊的额头,一字一顿的,又哄又骗又带点不讲理:“乖啊,听话。宝贝。抬屁股。”
第132章 小侄子跑到王府里来堵他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同时,沈砚的指尖已经勾住了顾临渊的裤腰。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里,能听见马车外头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然后——
顾临渊竟然真的配合了。
他微微抬了抬腰,那动作轻得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又急得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情在他胸口打架,打得不分胜负,最后双双累倒在原地。
臊得他整个人往沈砚的肩窝里钻,拱啊拱,蹭啊蹭,没完没了,孜孜不倦,仿佛只要拱得够深,就可以不用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拱得沈砚的呼吸都不稳了。
沈砚的胸口起伏着,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介于忍耐和催促之间的喘息。
他低下头,能看见顾临渊的发顶,看见那只通红的耳尖,看见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后颈,白得像瓷,烫得像火。
他忍不了了。
沈砚一把将人摁倒在马车车厢地板散落的大氅上。
顾临渊后背刚沾上那层厚实柔软的大氅,还没来得及缩,沈砚就压了下来。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烫得能点着火。
顾临渊下意识想推他。
准确地说,是手伸出去了一半,在碰到沈砚胸口的那个瞬间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那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改推为抓,抓住了沈砚的衣襟,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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