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临渊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看不出什么情绪。
走到马车旁,影七立刻抬起一只胳膊,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恰到好处,低眉顺眼,又不失亲昵。
顾临渊便扶着那只胳膊,稳稳当当地上了马车。
影七环顾四周,前看后看左看右看,那幅度大得,惹得南六翻了好几个白眼,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去。
到底没踹,总得给自家王爷留点面子。
南六只是嘴上催了句:“赶紧的!”
影七便“嗖”地钻进了马车。
可进了车里,他并没像往常那样窝到顾临渊两腿之间,而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又觉得两人之间隔得有点远,便往里挪了挪,再挪了挪,直到两个人紧紧挨着,中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顾临渊看着他这一连串小动作,嘴角微微一动,伸手一把把他捞进怀里:“小东西,哪来这么多戏!”
影七顺势立刻抱紧顾临渊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的位置,还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狗。
突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了一眼,确认了某些事情之后,又继续拱。
他心里默默念叨:嗯,衣服换了。那那件衣服呢?被顾清时那个老男人拱过的衣服呢?必须得烧了埋了,再烧了再埋了!不,烧成灰都不解恨,得拿水冲了,冲进茅房里去。
顾临渊按住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别拱了,再拱下去……”
话音戛然而止。
影七抬起头,清清楚楚看见顾临渊的耳尖红了。他眼睛一亮,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问:“哥哥,你是不是想舒服舒服了?”
“唰”地一下,顾临渊的脖子都红了。那红色一路蔓延,大有往衣领深处继续前进的架势。他连忙把人又摁回怀里,声音硬邦邦的:“老实待着。”
影七被摁在怀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嗯,稳了。哥哥还没怀疑他。
也是,书音很机灵,早把那两个东宫的暗卫烧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剩下的尸体全是京防营的人。就算哥哥看穿了书音的小把戏,也不会疑心到他头上。
对,稳住,沈砚,你可千万别自乱了阵脚。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更准确地说,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连忙握住顾临渊的手,明知故问道:“哥哥,你这手怎么了?”
顾临渊语气平平:“没事。”
影七也没再追问。他只是把那只手捧起来,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一边吹一边说:“给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乖得不像话。
可嘴上有多乖,心里就有多狠。
他在想:顾予安,你等着。你明天出门最好多穿几件衣裳,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不然我怕我下手太顺。一道口子?不够。十道都便宜你了。
第73章 狗东西好想好想哥哥了
顾临渊垂眼看着他,没抽手,也没说话,就那么由着他吹。
他知道这狗东西在演,知道他那两颗眼珠子一转,八成又在盘算什么混账主意。可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因为他看得很明白:这狗东西装出来的只是表面那层乖顺,底下压着的担心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些真心思上面,还盖着一层咬牙切齿的狠劲儿,恨不得把谁家祖坟给刨了。
只怕,今晚这人压根就没好好在府里待着。
但这些话,顾临渊一个字都没提。
他又由着影七吹了一会儿,才收回手,重新把人摁进怀里,语气淡淡的:“明天你跟南六一块儿去查点东西。”
影七心里顿时一咯噔。
为什么咯噔?因为心虚啊。
他方才还在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明天,他要亲自去给顾予安也添几道口子。不多不少,够他疼上十天半个月就行。可这话还没在脑子里捂热乎呢,他哥哥就开了口,不早不晚,偏偏把明天的活儿给安排了。
他哥哥难不成会<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
影七缩在顾临渊怀里,眼珠子又转了两下,把那股子心虚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慌。沈砚,你不能慌。哥哥要是真会读心术,你早就被扔下车了。
于是他从顾临渊怀里仰起脸来,声音依旧乖乖的、软软的:“我听哥哥的。不过哥哥,去查什么呀?”一边问,一边还拿手指头去勾顾临渊的衣带,显得漫不经心又黏黏糊糊。
顾临渊没理会他勾衣带的手,倒是不紧不慢地摸了摸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感似乎不错,又摸了一下,才开口:“发生了什么,北七没跟你说?”
“说了。”影七仰着头,不再看衣带了,转而盯着顾临渊的下颌看。
他忽然觉得那胡茬看得很心动,便大着胆子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触感糙糙的,扎得指腹酥酥麻麻,“哥哥,胡子冒出来了。”
顾临渊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不紧不慢地把话题拽了回来:“别打岔。你明天跟南六一起去摸摸,南晋的无间司今夜有没有行动。”
影七的手指被攥着,动弹不得。
他愣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真实实愣了一下。
“……好。”他应得痛快,可心里头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果然。
果然书音那点小伎俩,终究没能瞒过他哥哥。
顾临渊继续不疾不徐地往下说:“今天下手的人,明面上看是北祁的影阁。可影阁的人不会这么蠢,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他们干的。所以我怀疑,这是南晋的无间司在背后搞鬼。就是不知道南晋到底想干什么。”
影七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听着,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他在心里疯狂刷屏:哥哥,南晋不想干什么。这全是一群蠢货干的!真的!千真万确!这帮人但凡长半个脑子,事情都不至于变成这样!可惜,他们连半个都没有。
顾临渊的声音紧接着沉了下来,一字一顿道:“我看啊,这是南晋那姓沈的小皇帝在自己的地盘上折腾够了,想出来折腾折腾了,就怕他没那个能耐!”
影七:“………”
他多乖!他多乖!他简直乖得能去领一座牌坊了!可他哥哥还当着他的面骂他,而他呢,还得装作跟自己毫无关系,连嘴角都不能抽一下。
影七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话头翻过去。
他从顾临渊怀里钻出来,一翻身跨坐在他膝头,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塌塌地挂了上去,声音也软塌塌的,像化了一半的糖:“哥哥,咱们不想这个了,好不好?我想哥哥了。”
一边说,一边便凑过去,轻轻咬了咬顾临渊的耳垂。
那一下咬得不轻不重,刚好卡在疼和痒之间。
顾临渊的身子顿时绷得笔直,连嗓子都哑了几分:“别闹!”
他手忙脚乱地拎住影七的后颈,想把这只不省心的小东西从身上扒下来。
可影七哪里肯依。
他一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过来,那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又软又黏,每一个字都拖着小钩子:“哥哥,你不想我吗?狗东西好想好想哥哥了......”
说完,他又要往顾临渊耳朵上凑。
这一次,顾临渊没再把人拎开,只是嘴上说了句:“真拿你这小东西没办法。”
语气里透着无奈,却没有半分推拒的意思。
影七心领神会,立刻顺着他的侧脸吻了下去,沿着那线条分明的轮廓,一寸一寸地移到了下颌。他吻得又轻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舌尖偶尔探出来,在那冒了青茬的皮肤上轻轻一舔,尝到一点点咸涩的味道。
顾临渊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喘息开始变得粗重。
车辕上,南六和北七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回,南六竟然早有准备。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两块棉花,从容不迫地塞进自己耳朵里,然后又递了两块给北七。
北七接过棉花,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那手势的含义十分明确:服了。还是你南六有先见之明。从今天起,你就是车夫界的扛把子,我北七甘拜下风。
车厢里,影七的舌尖早已撬开了顾临渊的唇齿,缠了进去。那吻又深又缠绵,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贪心,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顾临渊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开始发软,像被人抽走了力气,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只能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坐垫,指节泛白。
影七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滑向他的衣带。
顾临渊猛地清醒了几分,连忙抓住他的手,偏开头,嗓音又哑又颤:“马车上……”
“没事的,哥哥。”影七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笑意钻进他耳朵里,“那俩货早习惯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开顾临渊的衣襟,低头便吻上了他的锁骨。
那一下不轻不重,刚好落在骨头凸起的地方,唇瓣贴着皮肤,温热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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