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起吗?”路易表面矜持地问。


    “恐怕不行。”埃莉诺说,“我需要让娜随身伺候。”


    “行军这么久……我得彻底地洗个澡。”


    她的丈夫放轻脚步凑了过来。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捧起了她的湿发,俯身吻了一下,“多了一个贴身侍从,不好吗?”


    那些女官早就有眼力见地撤了出去。


    香气蒸腾的异国浴室里,他半跪在池边,为她洗净长发,擦拭身体。


    埃莉诺心想,如果把上辈子的那个路易叫到现场看这一幕,恐怕能惊恐到昏厥过去,或者直接狂奔到教堂,求叙热亲手为自己驱魔。


    她不禁笑了起来。


    男人低语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会有人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天,还有精力亲手给我洗澡。”她倚着池壁边缘,探出水面靠近路易更多,两人的呼吸也为之交错,“……也许答案根本不用猜。”


    路易忍耐着这样玩笑意味的逗弄。


    “你的头发还没有抹好香膏。”他看起来真像个拘谨内向的侍从,手头的动作一丝不苟,“如果你说的是……,那的确,至少再等一小会儿。”


    “我才不要。”埃莉诺慢悠悠道,“等你把一身脏灰洗干净再说吧。”


    她手臂一牵,披着纱衣的青年便顺势坠入水中,勾着她的脖颈索要一个绵长的吻。


    二十岁的爱人实在是鲜活饱满,哪怕身上泛着血腥气,反而还变得更加可口。


    他不停地赞美她。


    从眼睛的颜色,骑马的样子,到那些破穿铁甲的箭矢。


    他过往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偶尔这样,变得更加粘人,情话说得没完没了。


    她平时看起来活泼开朗,其实很少表达这样的话,在涟漪水浪的声响里红着脸也说了好几句。


    她夸奖着丈夫的长剑,以及战场上雄狮般决然的样子。


    其间夹杂着微痛又愉悦的轻叹声。


    伴随着战事的中场休息,工匠们烧好了铁炉,开始为那些破铜烂铁做紧急处理。


    从一清早开始,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就响个没完,不少士兵排着队等这些妙手匠人们帮自己修战甲、马镫、卷刃的剑、甚至是鞋子。


    阿墨里斯干活干到骂娘。


    “怎……么全都来……来找我!”


    “那边……那边都没排队!!”


    爱绒恨不得一只手当十只手用,在指挥着手下调配止痛或麻痹用的药水。


    “你没学徒吗?!早就跟你说了多收几个!好歹帮你干点活!”


    “收……了好多……全都笨!蠢得砸不准锤子!”


    爱绒刚要搭话,眼疾手快地叫住了来端药水的士兵。


    “错了!!这箱不是止痛药,这是拿来锯胳膊锯腿的麻痹药!”


    直到下午,路易才出现在这片混乱的修缮营地里。


    他上午亲自出去给王后猎了几只鸽子,后者被当作过于胡闹后的小赔礼,炖汤的香气都快要飘到勃艮第。


    工匠们效率奇快,用来修补破损的料子也很好,士兵们都在试穿补后的装备,满意地来回翻看。


    路易扫视着这些人,片刻后才皱了下眉头。


    ……几乎都是北方人。


    来修盔甲剑刃的阿基坦士兵不到三分之一。


    他随意叫住几个南方士兵,玩笑般检阅了他们的佩剑和马鞭。


    质量上乘,做工精细,恐怕有些小领主都没这么讲究。


    为数不多的伤亡名单里,阿基坦的士兵甚至占比不到四分之一。


    他已决心与妻子坦荡相处,在晚宴时直接提出来了这件事。


    “这是因为……阿基坦拥有更加过人的战术训练,还是装备材料用得更好?”


    埃莉诺听到这个问题,迟疑了好几秒。


    她缓缓转身,看向妹妹。


    “不要撒谎,彼得罗妮拉。”姐姐看起来很威严,“……你偷偷从国库里拿了多少钱?”


    妮拉先是一愣,紧接着咳起来。


    她今晚差点被栗子布丁噎住。


    作者有话说:


    百度百科-军用动物


    马是军事史记载中最被广泛使用的动物。早期的马可以拉战车,或负载轻装甲的散兵部队。随着较重坐骑的出现和镫的发明,在欧洲的几个世纪,骑着马的重骑兵成为了最负盛名的兵种,骑士的战马还被训练能又咬又踢;而亚洲历史中军事力量最强大的草原民族,是由骑着马和手持弓的战士组成的军队。随着现代远程武器和机动车辆的出现,用于军事目的的马逐渐少见。然而,马和骡子今天在军队仍然被广泛使用于各种交通困难的地形。


    早在大象不被考虑驯化的时期,它们已被训练来作为坐骑,或搬运重物。梵语的圣诗纪录了它们于公元前1100年就曾被用于军事目的;尤其是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汉尼拔所募集的一群大象。它们最近一次被征用,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日本人和同盟国两方。在车辆不能穿越的地点,大象能够完成机器的工作,所以它们于缅甸战役被使用。


    骆驼常见于干旱区作为坐骑使用,如骆驼骑兵。它们比马更有能力穿越多沙的荒漠,且只需要少得多的水。骆驼在两次世界大战都曾被征用,而印度陆军和拉贾斯坦邦的边界安全部队,也使用骆驼在沙漠地区执行军事巡逻。


    二战期间,美国陆军使用骡在困难的地形运载补给和装备。驮畜中的骡子生性坚忍、谨慎和耐寒,它可以携带沉重的补给品,到达吉普汽车,甚至驮马无法前进的地方。骡子也曾在北非、缅甸和意大利王国被使用,它们也可用于在山区运输用品。


    阉牛曾是在战争中被广泛使用的重驮兽,尤其在重物运输,或让攻城火炮通过困难地形时。


    瑞典和后来的苏联,都曾试图利用驼鹿做为深雪骑兵。但驼鹿被发现不适合作战,例如它们容易感染家畜疾病、难以喂养和会逃离战场。虽然苏联后来已训练到让驼鹿不害怕枪声,但仍无法利用它们建立骑兵队,因为冬季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1


    狗曾被古希腊人用于战争,且在更早的历史里,它们必定也被大量利用。西班牙征服者征服拉丁美洲的时候,曾利用英国獒犬杀死在加勒比地区、墨西哥和秘鲁的勇士。中世纪期间的英格兰人也曾使用英国獒犬,或如大丹犬的狗。在那里会利用它们的巨大体型使马惊恐,而甩脱骑马的人;或用它们来突袭马背上的骑士,在主人给予对方最后一击之前,使敌人伤残。而近期的使用,可在二战期间的苏联红军看到。他们曾在犬科动物的背部用皮带捆上□□,例如反坦克犬。所有的军队都会用它们来检测地雷,训练过的狗能发现地雷引线,和地雷之外的其他□□。它们也曾被征用为哨兵,和找出狙击手,或隐藏的敌军。有些狗也曾被用作信差。


    老普林尼曾写过有关使用战猪对抗大象的记载。例如他曾叙述,大象因为害怕猪发出的尖叫声而恐慌,给停在行进路线的士兵们带来了灾难。


    犀牛曾有过毫无事实根据的军事功能。葡萄牙曾因分析阿尔布雷希特·丢勒于1515年所作的著名木版画,对其于犀牛的自由设计与可能性感兴趣,而在现实中据此设计造了一套犀牛的战斗盔甲。然而,事实是犀牛显然对这个厚重的装甲“皮肤”非常敏感,且这种动物的视觉很差,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它们往指定方向的奔跑能力。它们的习惯是猛冲10英尺范围内的一切物体,从根本上说,让它们接受任何方式的军事训练都是不切实际。


    战象被广泛应用在南亚和北非的大部分地区,且也被继业者诸王国与罗马帝国征用。


    自从中世纪起,信鸽已被用于携带消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它们仍然为了同样的目的被使用。此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还曾做过让鸽子扮演导弹导航器的实验,该实验被称为“鸽子计划”(Project Pigeon)。这些鸽子被放在导弹内部,以便它们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它们被训练依据目标所在位置,以啄来控制导弹的左右方向。


    -------


    战马的价值:一匹精良的中世纪战马,真的能换下一座中等规模的村庄吗?


    型冒翁史记


    001


    1346年8月26日,克雷西战役前夜,法国骑士让·德·埃诺站在营帐外,他的战马突然倒地不起。这匹陪伴他七年的栗色公马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军医摇了摇头,说是吃了发霉的燕麦。让瘫坐在地上,抱着马头放声痛哭,身边的侍从不明白,主人为何哭得比失去亲兄弟还要伤心。


    第二天清晨,让骑着临时征用的农用驮马冲向英军阵线。那匹瘦弱的马在冲锋到一半时就力竭倒地,让被英格兰长弓手射成了刺猬。他临死前喃喃自语的不是妻子的名字,而是那匹栗色战马的名字——"雷鸣"。


    这个故事在当时的欧洲并不罕见。一名骑士失去战马,就等于失去了在战场上的所有价值。但真正让人震惊的是,这匹"雷鸣"的价格,足以买下让家乡附近三个农庄的土地所有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