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铁青,强行压下慌乱,厉声试图压制场面:
“你们搞错了!我樊氏正规经营多年,绝无任何违法行为!你们有证据吗?!是谁举报的?!”
警官面无表情,冷硬开口:
“证据完整,全程留档,无需向你公示。
立刻束手配合,抗拒执法,加重罪责!”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扣住他双臂。
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攥出褶皱,樊拓汶手中的高脚杯“咔哒”一声脱手碎裂落地。
猩红酒液四下飞溅,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如同他此刻彻底破碎的美梦。
与此同时,其余警员迅速散开,将席间樊家几位手握实权的旁系长辈、分管产业的核心族人一并控制带走。
这些平日里跟着樊拓汶分利益、把持家族大权的人,个个面色惨白,惊慌挣扎,却根本无力反抗。
方才还在吹捧他的各路富商、合作伙伴、权贵人脉,瞬间集体噤声、纷纷躲闪,生怕沾染半点牵连。
前一秒万丈荣光,
后一秒锒铛待罪。
这场樊氏答谢宴——
彻底沦为樊拓汶一众掌权者的陨落终局。
人群角落,
游书朗静静看着高台之上狼狈被押走的男人,眼底一片清冷淡然。
上辈子是他提交的罪证,可所有的因果,都被樊霄担了。
这一世他筹谋妥当,提前了结了这一切。
绝不会让樊霄再和这些事扯上半点关系。
而不远处的樊霄,怔怔望着这一幕,目光下意识死死锁定人群里,那道伫立在人群中的身影。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拨开身前驻足观望的人群,快步朝对方走去。
游书朗也抬步迎了上来,穿过喧闹的宾客,走到樊霄面前。
“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话音撞在一起重叠。
两人皆是一怔,望着彼此,心头的慌乱、不安、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柔软的暖意。
施力华快步冲到两人跟前,看着满场混乱、陆续被警员带走的樊家人。
往日在曼谷商圈威风赫赫的樊家长辈、各大股东、分管产业的核心人物,
此刻全被警察挨个押着往外走,脸色一阵发白,施力华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压低声音惊呼出声:“我靠,我的天!
这到底是谁干的?这手笔也太狠了!”
他瞪大双眼望着场内景象,满脸难以置信:
“你们樊家那些掌权的长辈、叔伯,一个都没跑掉,全都被带走问话了!
这是直接把樊家的根都给刨了!”
“偏偏赶在今天答谢宴,所有人聚得这么齐全,直接被一窝端干净了!”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给樊霄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樊霄对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施力华一脸懵,彻底摸不着头脑。
他皱着眉看向狼藉混乱的宴会厅,看着樊家数十年的根基在一夜之间彻底崩塌,满是唏嘘:
“到底是谁干的?”
“这一招也太绝、太狠了,直接釜底抽薪,半点活路都没给樊拓汶留啊!
而这是游书朗的耳返里突然传来乍伦咋咋呼呼的喊声。
此刻游书朗与樊霄紧紧牵着手,二人距离本就贴近;
施力华方才转头看向樊霄,身子也凑得很近。
原本耳返里的声响隔着设备本该模糊不清,奈何乍伦说话嗓门洪亮,穿透力极强,这番对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落进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我操!我操!……..
我接这活之前,可不知道自己接的是这么大的活!
现在整个樊家被连根拔起,整个药业圈子彻底炸开锅,这事玩得也太大了!”
他语气飞快,连忙敲定酬劳:
“赶紧把尾金双倍打给我!
我得出去避避风头,这次冒了这么大风险,说好的酬劳必须翻倍,要美金结算,不然我就亏了!”
耳返里再度传来乍伦带着几分自得的嗓音:
“对了,所有举报痕迹、溯源线路我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半点儿线索都没剩下。
任谁查都不可能追查到你头上,不用谢我!
你这笔钱花得绝对不亏,放眼这片圈子,没几个能像我一样把所有收尾工作处理得这么干净的。
咱这行当售前拿捏稳妥,收尾售后更是全无后顾之忧。
方方面面都给你处理得妥当,专业程度没得说!”
耳返里又传来他亢奋的声音,还不忘推销起自己:
“刺激!太刺激了!太过瘾了!
下次再有这种大活尽管联系我,价钱方面都好商量!”
只见游书朗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低声开口:“双倍尾款已经给你转过去了,管好你的嘴,半点风声都别往外漏。”
等耳返那头的保证声落下,游书朗抬手直接摘下耳返,随手揣进西装口袋。
樊霄与施力华不约而同转头望向他。
游书朗对上樊霄的目光,轻轻朝他点了下头。
樊霄环顾四周都是人,眼下实在不便多说。
只伸手轻轻捏了捏游书朗的手腕。
而一旁的施力华脖颈僵硬地扭着脑袋,嘴巴微张,心里满是震撼。
游书朗借着樊家答谢宴这场宴会,不动声色的直接将整个樊家一窝端了,而且别人还不知道是他做的。
这份谋划、这份狠厉手段实在吓人。
他愣愣打量着游书朗,对方正眉眼温柔的望着樊霄。
第134章 变故突生
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内里却是颗黑心汤圆。
他不禁在心里飞快地回想,他们过往的相处,一遍遍清点自己有没有哪里冲撞得罪过游书朗。
思索半晌确认并无过节,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心底默默感慨:他和樊霄果然是一路人,没一个不是好惹的。
樊霄笑着能把人玩死。
游书朗更狠,不动声色把人全家都玩死了。
三人靠在宴会厅侧边的廊柱旁,静静望着大厅出口。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樊拓汶被两名警察左右架着,狼狈地从大厅里拖拽出来。
他双眼通红,路过廊柱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上樊霄。
樊霄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狼狈的樊拓汶,和眼前分崩离析的樊家。
眼底没有狂喜,只剩一片沉淀已久的平静。
旁人只看见这场惊天倾覆的热闹与震撼。
只有他清楚,这座看似光鲜、盘踞多年的樊家大宅,内里早已腐烂发臭。
沾满了肮脏的交易、冷血的算计,还有亏欠他母亲的所有冤屈。
这么多年,他被困在这个冰冷压抑的家族里。
日日熬着、忍着,揣着心底最深的执念撑到现在。
如今所有高高在上、作恶多端的樊家掌权者尽数落网,一手遮天的樊拓汶彻底跌落尘埃。
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郁结与恨意,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樊霄垂下眼眸,眼底掠过一抹释然的酸涩,在心底轻轻默念:
妈,结束了。
这个腐朽溃烂、藏满污秽与罪孽的樊家,彻底塌了。
所有亏欠你的、伤害你的、肆意践踏你善意与性命的人,全都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被樊家的枷锁困住,不用被过往的仇恨捆绑。
那些阴暗的过往终于落幕,他终于可以彻底解脱,彻底自由了。
游书朗伸手稳稳地握住樊霄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的温度层层裹住他冰凉的指尖,力道轻柔却无比坚定。
像一道稳稳的靠山,接住了他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抚平了他多年颠沛隐忍的荒芜。
游书朗看向他,声音压得极低:
“都过去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樊霄强撑许久的平静。
掌心的暖意与温柔的话语,让他彻底松了弦。
游书朗微微收紧指尖,牢牢扣着他的手,轻声安抚:
“以后没有什么能够困住你,没有仇恨束缚你,从今往后,你只需要为你自己活。”
樊霄望着眼前的人,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樊拓汶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他告慰了母亲的亡魂,挣脱了腐烂的牢笼。
而往后漫长的日子里,岁岁年年,皆有眼前人,予他安稳,予他归途。
另一边房间里昏睡许久的樊余缓缓醒转,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满场混乱,樊家一众掌权者全被警方控制。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天都塌了,自己往日里引以为傲的樊家,竟顷刻之间土崩瓦解了。
没等他消化眼前的变故,两名警员径直上前将他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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