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春红笑着摆手,语气爽朗随性:
“喜欢就好,一点小事,不用这么客气。”
随即她看向张世成一行人,眉眼坦荡,气场利落又豪爽:
“今晚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随意,别拘束,今天我做东请客。”
几人闻言连忙连声道谢。
张世成立刻笑着拱手:“红姐也太豪爽了,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多谢红姐款待,实在太破费了。”
史春红淡淡一笑,不再过多客套。
她朝游书朗递了个眼色,开口道:
“我那边还有朋友等着,就不打扰你们老同学叙旧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史春红抬手摆了摆,转身径直离开了卡座。
王伟的目光下意识跟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瞬不移,眼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直到再也望不见身影,他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游书朗,语气满是感慨:
“红姐这人是真不错,性格敞亮大方,人还长得漂亮。”
游书朗静静看了他几秒,眉眼间带着几分看破心思的浅笑。
沉默片刻,直白又不留情面地泼了句冷水:
“你没戏。”
王伟当即不乐意了,立马坐直身子,不服气地瞪着他:
“你怎么一开口就给我判死刑?
你又没帮我打听,凭什么直接说我不行?
说不定红姐就吃我这款,偏偏喜欢我这种年轻帅气的弟弟呢?”
他越说越自我陶醉,还抬手特意理了理头发,一副自我感觉极好的模样。
旁边几人立刻跟着起哄调侃,打趣个不停,把王伟闹得满脸通红,却还硬着头皮嘴硬不肯认输。
一群人说说笑笑闹腾了许久,酒也喝得尽兴,夜色渐渐深了。
眼看时辰不早,众人慢悠悠走出酒吧。
夜风带着几分微凉,几人在门口随意道别,各自打车离开,四散归家。
游书朗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他喝得并不多,只几分微醺,脑袋昏沉松弛,浑身透着慵懒疲惫,只想进门简单洗漱休息。
可刚走出电梯,一眼就望见守在自家门口的樊霄。
樊霄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手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
他就那样孤零零蹲在门边,身形单薄落寞,像一只被遗弃在外、无家可归的小狗。
看见游书朗的那一刻,樊霄黯淡的眼底瞬间亮起光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书朗,你回来了。”
游书朗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漠然,没有半分要搭理的意思,径直迈步上前,准备开门进屋。
樊霄快步追上前,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急切:
“书朗,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想打想骂都可以,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游书朗用力一把甩开他的手。
樊霄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本就草草包扎的伤口被扯到。
疼得脸色发白,赶紧死死捂住受伤的手,一副强忍疼痛的模样。
游书朗心里骤然一紧,下意识就想上前看看。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板着脸,刻意不去看他。
语气冷硬又带着几分嘲讽:
“樊霄,你压根就不是真知道错了。
你樊大少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有错?
不过是把心里真实想法随口说出来罢了。
没错,我是喜欢男人、缺男人,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说罢,便开门径直进了屋。
樊霄听到那句“也不是就非你不可”,整个人瞬间僵住。
心底猛地一空,一阵莫名的惶恐瞬间涌了上来。
他哪还顾得上手上的伤口,眼看着游书朗就要关门。
慌忙伸手卡在门缝里阻拦,可门扇猛地一合,又重重夹在了他本就受伤的手上。
本就带伤的手又被重重夹到,钻心的痛感猛地窜遍全身。
樊霄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下来,眼眶瞬间泛红。
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把手缩回来,执拗地挡在门前不肯退让。
游书朗见状脸色陡然一变,瞬间慌了神,急忙松开门低吼:
“樊霄,你疯了!”
他伸手一把拉过樊霄的手,心口猛地一揪。
原本就裂开的旧伤被门挤压得更严重。
纱布已经渗出血迹,手背瞬间充血红肿,泛着青紫淤痕,指关节高高鼓起。
第91章 樊霄受伤2
新旧伤痕交叠在一起,触目惊心,看着格外骇人。
游书朗指尖微微发颤,不敢轻易触碰他的伤处,语气又急又慌:
“你还想不想要这只手了?
樊霄眼尾泛着红,定定凝望着他,语气带着一股执拗:
“你改了家门密码,还把我的指纹删掉了。
你分明就是存心,想把我隔绝在外。
你都快不要我了,我还要这只手干什么?”
游书朗不愿再跟他争执,心底又气又疼。
他语气里带着急切。
“不行,伤得太重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他伸手扶住樊霄的胳膊,刻意放轻力道,避开他受伤的位置。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着樊霄那只渗血的伤手,脚步又快又稳,带着人匆匆下楼。
一路上车子开得极快,车轮碾过路面,带出一阵急促的风声。
樊霄侧过头,静静望着游书朗紧绷的侧脸。
他下颌线绷得笔直,连呼吸都透着沉郁的焦灼。
明明对方还在生气,可那份藏不住的担忧,却骗不了任何人。
伤口的钝痛阵阵蔓延,樊霄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暖意。
至少,书朗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他脸色不自觉柔和下来,轻轻动了动没受伤的手,悄悄拽了拽游书朗的衣袖:“书朗,我手好疼。”
见游书朗依旧没有回头,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我都受伤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我之前真的是一时情急,脑子一热才说错了话。
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
游书朗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余光瞥了眼樊霄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只不敢动弹的伤手。
语气依旧平淡:“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别的事,等伤养好再说。”
樊霄见他虽没有松口原谅,却总算愿意搭理自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车子抵达医院门口时,已是深夜一点多。
深夜的医院静谧得落针可闻,走廊空旷冷清,没什么人影。
所幸急诊还有医生值班。
樊霄在椅子上坐下,将受伤的右手轻轻搁在诊桌上。
手背高高浮肿,大片青紫蔓延开来,看着格外严重。
医生指尖小心避开肿痛的部位,仔细检查过后,缓缓开口:
“是撞击挤压造成的重度软组织挫伤,皮下大面积淤血血肿,指关节韧带也有拉伤。
万幸拍片排查过,没有骨折和骨裂,已经算运气好了。”
一旁的游书朗连忙开口询问:
“医生,他这伤势严重吗?平时需要注意些什么?”
医生一边给樊霄清创、消毒、包扎,一边细心嘱咐:
“挫伤有些深,这只手近期绝对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也不能碰冷水。
今晚先输上消炎液,晚上留在病房观察一晚。
夜里多留意体温和伤口情况,只要不发烧、伤口没有红肿发炎,明天就能回家静养。”
“好,谢谢医生。”
游书朗认真记下所有嘱咐,轻轻点头应声。
他接过处方单,转身去缴费、取药,又帮樊霄办理好留院手续。
没过多久,便提着药品回到了病房。
护士随即走进来,熟练地给樊霄扎上吊针,调好输液滴速。
游书朗见一切安顿妥当,没什么大碍,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樊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一紧,泛起一阵忐忑。
正心绪不安时,就见游书朗没一会儿便折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
樊霄悬着的心瞬间落地,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他不是要走,只是去车上拿东西。
游书朗走到病床边,低头从药袋里翻出医生开好的口服药。
拆开药板,倒出几粒药片,指尖捏着递到樊霄唇边,语气没什么起伏:“吃了。”
樊霄乖乖张嘴,将药片含住。
游书朗旋开保温杯,倒出一杯温热的水,凑到他唇边,喂他缓缓咽下。
动作算不上温柔细致,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妥帖周到。
樊霄小口抿着温水,药片的苦涩在舌尖慢慢散开,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可他的心里,却反倒暖暖的。
从小到大,不管生病受伤,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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