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没回头，却分明察觉到他的视线，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
他打开冰箱，取出保鲜盒里的牛排，又拿上海盐、黑胡椒和一小枝迷迭香，动作舒缓娴熟，透着说不出的从容。
“滋啦”一声清脆的轻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炸开，混着橄榄油的香气，在小小的厨房里慢慢弥漫开来。
樊霄依旧倚着门框，静静看着他。
看他抬手料理食材时，围裙边角轻轻晃动，看厨房里升腾起的淡淡热气，将暖光揉得更软，每一处细节，都裹着他从未感受过的安稳。
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系上围裙，认认真真做一顿热饭，把那句轻飘飘的“我们的家”，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真实。
不过十几分钟，喷香的牛排搭配着清爽时蔬，就被整齐摆上桌。
游书朗解下围裙，抬眼朝还倚在墙边的樊霄温声唤道：
“过来吃饭吧。”
他将餐盘端到餐厅的原木餐桌上，在杯子里倒好醒好的红酒，又转身走到客厅边几旁，点燃一支香薰蜡烛。
暖黄的烛火轻轻跳动，淡淡的雪松香气缓缓散开，冲淡了厨房的油烟味，与餐桌上的红酒和肉香缠绕在一起，温柔又治愈。
他随手调暗客厅主灯，只留餐桌旁一盏小吊灯，暖光柔柔倾泻而下，将整个餐厅衬得静谧又浪漫。
樊霄缓缓迈步走到餐桌旁，目光先落在摆盘精致的牛排上，随即又轻轻挪到游书朗脸上。
暖黄灯光落在他眼底，晕开几分细碎的情绪，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
“没想到书朗手艺这么好，还会做牛排。”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叉子边缘，声音放得更轻：
“就是不知道，之前是谁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饭。”
这话里的酸味毫不掩饰，带着他骨子里的偏执，忐忑又较真地等着眼前人的回应。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故作淡然的吃醋模样，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没急着答话。
只是拿起刀叉，垂眸将自己面前的牛排，耐心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切完后，他将这份整整齐齐的牛排推回樊霄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手背，嘴角笑意愈发缱绻，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除了给家里人做过，这手艺，我也就只给我男朋友做过。”
话音刚落，樊霄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几乎是立刻就淡了下去。
他眼睫飞快垂落，遮住眸底骤然翻涌的阴郁，握着叉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一点点泛出青白。
刚才还浓郁扑鼻的肉香，在这一刻突然就淡了。
连盘子里切得精致的牛排，都变得没什么滋味，心里像堵了一团湿冷的气，又酸又闷，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一想到在他之前，还有人享受过游书朗这样细致温柔的照料，他心底那点疯批占有欲就止不住地往上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低气压。
游书朗瞧着他又闷又酸、满脸写着不开心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尾都染上浅浅的戏谑。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樊霄面前的餐盘，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逗弄：
“傻不傻，我说的男朋友，除了你还能有谁？”
第30章 一起洗
樊霄猛地抬眼，眼底的阴郁和酸涩瞬间散了，只剩下满满的错愕。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了，羞恼地瞪过去：“游书朗，你太坏了。
故意逗我是不是？”
游书朗笑得更温柔了，伸手推了推他面前的餐盘，轻声催他：“好了，别闹了。
快尝尝，一会儿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樊霄这才彻底回过神，心头堵着的闷气一扫而空。
连空气里的肉香都重新变得浓郁起来，甜丝丝地裹着满心的欢喜。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嗯，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
说罢放下叉子，指尖缓缓举起酒杯。
烛火在他眼里晃荡，明明灭灭，揉出一片滚烫的温柔。
“书朗，谢谢你……愿意为我下厨，还有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游书朗也端起酒杯，轻轻朝他那边一倾，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望着樊霄：“只要你喜欢，以后我都做给你吃。”
烛光还在餐厅里温柔地晃着。
两人用完晚餐，游书朗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樊霄擦完餐桌，把抹布随手放到一边，径直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笼住他。
胸膛稳稳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
下一秒，樊霄伸手攥住游书朗那只沾着泡沫的手，带着他一起在水流下慢慢搓洗。
水哗哗地淌，泡沫顺着两人交握的指尖滑落，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是在洗碗还是在洗手。
游书朗动作一顿，任由他这么抱着，由着他在身后黏着自己。
“饭都吃完了……书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樊霄温热的气息全洒在游书朗耳廓上。
不等他回应，薄唇已经落了下来。
顺着泛红的耳尖，再到柔软的耳廓，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往下。
在脖颈纤细的线条上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
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游书朗止不住地颤了一下，身子发软，下意识伸手抵在樊霄肩头，声音带着轻颤：“樊霄，别闹了……还在洗碗呢。”
可他的推拒轻得像没用力。
樊霄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吻得愈发轻柔又缠人。
他抓起游书朗沾着泡沫的手，放在水流下冲干净，指尖顺势扣紧他的手腕，“咔嗒”一声关上水龙头。
动作一气呵成，半点不给游书朗推脱的机会，低头又吻上他的颈侧，留下浅浅的印记。
游书朗被他亲得浑身发烫，呼吸全乱了节奏，哑声开口：“别……先洗澡。”
这话刚落，樊霄眼底瞬间燃起灼热的光。
他抱紧怀里的人，薄唇贴着他发烫的肌肤，低笑出声：“好，一起洗。”
他半拥半抱着游书朗，唇始终没离开他的脖颈和耳畔，一路亲着，脚步不稳地往浴室挪去。
樊霄反手带上门。
花洒“哗”地冲出水来。水雾升腾，他伸手试了试水温，才把水流对准游书朗。
打湿的衬衫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他垂下眼，手指捏住游书朗领口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动作不急不缓，指尖却烫得惊人。
衬衫滑落，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把自己衬衫脱掉也扔在一边。
樊霄挤出沐浴露，揉出绵密的泡沫，贴上游书朗的后背。
从肩胛到腰侧，一寸一寸地揉搓。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却轻得不像话，像在用指腹描摹一幅舍不得一次看完的画。
泡沫越堆越多，滑腻的触感顺着脊沟往下淌。
樊霄的手掌也跟着往下，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耐心。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来。
樊霄的手还悬在半空，没反应过来。
水哗哗地浇着，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游书朗抬眼看他。
头发被水彻底打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沿着下颌线一路淌。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手指插进湿透的发间，随意往上一撩。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水雾氤氲里，那个动作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樊霄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紧。
游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往前迈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一拳，泡沫在中间被挤压，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樊霄胸口正中央。
樊霄低头看着那根手指。
白净，修长，指甲剪得圆润。此刻正点在自己心跳最猛烈的地方，像一枚小小的图钉，把他钉在了原地。
“樊霄。”游书朗喊他，声音不高不低，滑过耳廓时留下一片酥麻。
樊霄的声音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嗯。”
“你给我洗得够久了。”游书朗说，“该换我给你洗了。”
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双手合拢慢慢揉搓。
绵密的泡沫从指缝间挤出来，滑腻腻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抬起眼，隔着水雾看向樊霄，嘴角微微勾起。
樊霄靠在瓷砖上，目光落在游书朗沾满泡沫的手上，喉结又滚了一下。
游书朗抬起双手，贴上樊霄的脖子。
泡沫触上去的瞬间，樊霄轻轻吸了口气，脖颈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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