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叛军首领温妮·佩特森身边的四个副手之一,也是这几个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刚才那个人的确连续用了两次魔法,第一次用来锁柜子,第二次用来破坏测距眼——“哎呀,糟了!”
艾达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测距眼。她连忙低下头检查了一下附近的地面,把那个已经坏掉的测距眼捡了起来,哀怨道,“啊……又坏了。这下我手里所有的测距眼都坏掉了。”
“……”
法奥兰看着艾达的背影,面上露出了一丝歉意,“这个坏了就丢掉吧,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个。”
“嗯……”
法奥兰已经被搀扶着坐到了轮椅上,仆人们拿着东西鱼贯而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艾达转过身来,拿着测距眼走到法奥兰身边坐了下来:
“哥哥,有什么办法能在使用测距眼的时候保护测距眼不受攻击伤害吗?我因为探查情况已经被弄坏了好几个测距眼了。”
“在使用前对它释放一个防御法术可能有效,只是防御魔法和防御物理攻击之间你只能选一个。这种魔法消耗的魔力值比较低,但我不确定侍从能不能用出来。”
法奥兰说着,接过了艾达手中的测距眼,抬起手对着它释放了一个法术,然而法术失败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法奥兰最先反应过来,笑了笑道:“刚睡醒,精神不够集中。”
说着,他集中精力又释放了一遍那个法术,淡金色的光芒顿时笼罩在了测距眼上。
“这个法术可以抵抗一到两次魔法攻击。”
法奥兰又对着测距眼释放了一个简单的攻击法术,它表面上漾起了一道波纹,仿佛表面有一层水做的盾,将刚才的攻击隔在了外界,“如果是防御物理攻击的话,只要……”
他正要再释放一个魔法,艾达拦住了他:“不用了,哥哥。你刚醒过来就别用魔法了。”
她看了一眼法奥兰因为刚刚连续施法而有些颤抖的手,换了个话题,“我还是在意刚刚那个人。他是叛军的成员,可叛军为什么要来翻你的东西,你有头绪吗?”
“也许和他们的首领被我和父亲抓了的事有关,”
法奥兰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件事我会另外调查的。”
“我看到的时候,他正把什么放进你的柜子里,不清楚是把里面的东西归位,还是另外放了什么进去,你检查柜子的时候要小心。”
艾达关心地说道,法奥兰冲她笑了笑:“我知道了。不过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要是你再晚一点来,可能就碰不到他了。”
“呃……可能是因为学习太用功了吧……”
艾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睡觉时梦里都是法阵和符文。要么就梦到怎么也连不上导魔线,要么是画好的符文触发完了却是另一种符文的效果……一着急就醒了。”
法奥兰笑了起来:“你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待着,都没有出去走走?这样可不行。刚好今天莫莉会跟着她父亲来庄园,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好啊!”
艾达高兴地说道,“她要是来的话,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
莫莉是艾达被送到弗雷亚庄园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比艾达大三岁,父亲是本地的屠夫,因为每隔几天家里就会往庄园送一次肉,跟着打下手的她也会一起来,一来二去就和艾达成了朋友。这就有点像当年艾达跟着母亲前往王宫,所以才认识了奥莉菲亚的情况。
“往常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说不定正在卸车。莫莉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那我去看看。”
艾达说着便站起身来——她知道法奥兰是顾虑自己在这里,所以才不去检查床头柜里的东西,于是痛快地顺着话题说道,“我可能下午才回来,哥哥记得帮我和父亲说一声。”
“好。”
法奥兰看着艾达离开了房间,直到房门被关上,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转而漫上了一层忧虑的神色。
“……”
他转过身,转动轮椅来到了床头的柜子旁,但并没有打开它,而是在上面又补了几道魔法。红色的魔法锁中又掺入了其它三系魔法的元素光芒,四色同时闪了闪之后,渐渐隐去了光华,这时这道魔法锁才算是真正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法奥兰看上去有些乏力,他看了看遗落在自己手心中的那枚测距眼,似乎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片刻后,他将它收到了口袋里,又转动轮椅来到了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仆人说道:
“准备一下,带我去见父亲。”
第135章 玩伴
迪尔尼亚西侧紧挨月泽森林,东侧则与科马尼亚森林相邻,弗雷亚庄园背靠北方的羊角山,离开这里的路除了往返于王城的迪尔尼亚大道、进入精灵聚集地月泽森林必经的月光长路外,剩下的便只有通向东部沃尔希尔的丰饶之路了。
卡罗维镇便位于这条路的起始之处,因为紧挨着弗雷亚庄园,镇上的居民们虽然不居住在庄园内,但几乎都在为弗雷亚家族服务。
“妈妈,快看谁来了!”
砖墙围着的小院大门敞开着,梳着麻花辫的少女高兴地一边跑一边跨进了院子,冲着屋子里喊道。艾达微笑着望着她的背影,也跟着走进了院中——这里是卡罗维镇的屠夫罗伯·贝尔的家,他的小女儿莫莉·贝尔,也就是刚刚跑进屋子的少女,与艾达是自小的好友,过去数年间,艾达不止一次造访过他们在小镇上的这座房子,贝尔一家也一直是将她当作家庭的一份子来看待的。
将送货的车停在门口后,罗伯也走进了院子,对着屋子里喊道:“妮可!我去洗车了,等会儿就回来!”
“哎呀,艾达来了!快进来坐——”
“哈哈,妈妈没想到吧!艾达快来,妈妈做了好吃的。”
“诶,那个烫,慢一点!”
“妮可阿姨,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莫莉,你快给艾达倒杯水喝——艾达你就坐着,我给你切点水果。”
……
没有得到回应的罗伯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挂着尴尬又无奈的笑容,又喊了一句:“那我可走了啊?”
见还是没有人理他,这中年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去。
“叔叔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吃饭啊。”
身后传来了艾达的声音,他惊喜地回过头来,正看到她从屋子里探出头来,冲着自己笑。
“好嘞!你快回去坐着,让妮可阿姨做你爱吃的甜豆饼!”
罗伯高兴地挥挥手,转身走出去了。妮可在屋子里嫌弃道:“哎呀,你理他做什么,到点他自然就回来了,这人从来不会错过饭点!”
艾达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坐回了位置上——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很想每天都像刚才那样送自己的父亲出门,告诉他自己在等他回来吃饭,可惜……
罗伯和艾达的亲生父亲同名,虽然长得完全不一样,但他们都是那种靠着体力与勤劳撑起全家生活的人。虽然艾达也很尊敬克劳约,但在家庭氛围上,显然贝尔一家这样的相处模式与她记忆中的家更相像。
狭小却温暖的屋子,满满当当的灶台和餐柜,橘色的灯光照亮木桌上的旧划痕,烧水壶里总是冒着白色的蒸汽。还有那个在灶台边忙前忙后的身影,虽然妮可也和记忆中的母亲不太一样,但她们都有着同样的令人安心的感觉。
莫莉像她的妈妈一样个头不高,红扑扑的圆脸蛋上长着一些可爱的雀斑,她的眼睛也是圆溜溜的,但一笑起来就弯成了月牙。
为了干活方便,她把金棕色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搭在脑后,又把衣袖挽到了小臂上方。这会儿到了家,她便把染了兽血的围裙脱下来挂在一旁,自己坐到了艾达对面的椅子上。
“艾达,学院里好玩吗?”
“还行吧,有很多好玩的活动,商店里卖的东西也很有趣。”
“莫莉,艾达是去上学,不是去玩的。”妮可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了桌子上,一边数落道,“你就惦记着玩,那可是法兰学院,你哥哥当初考了两年都没考上呢。”
“知道啦!”
莫莉敷衍道,一边冲着艾达眨了眨眼,同时目光落在了艾达的手上,惊讶道,“哎呀,你的手怎么了?”
“被匕首割了一下——是我自己不小心。”
艾达不好意思地说道。妮可也心疼地说道:“在学校怎么还会受伤的?有涂药吗?会留疤吗?”
“父亲给我拿了药,每天都有涂——留不留疤我倒是不在乎。”
“手受伤可不能大意,万一伤到筋骨就糟糕了。”莫莉认真道,“像我们做屠夫的,要是手握不紧刀,力道用不正,就做不了这行了。你做侍从总要画这个那个的,手也很重要的。”
“我知道啦,别担心,伤口并不深,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哎呀,锅里的水好像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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