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他无聊驱车在街头闲逛。
十一月份的北京已经已经凋零了,到处都光秃秃的,唯有那些不灭的灯漂亮。他开到苏州街的天桥下,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天桥上的牟雯。
这一天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应当是他在国外给她买的那一件,系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斜挎着一个黑牛皮的邮差包。
谢崇抬起头,确定那就是牟雯。
天桥上人来人往,她站在那里看着远方,耳朵里塞着耳机,白色的耳机线被风吹动着。风也吹动着她披散的长发,她就那么站着。
车流启动了。
后面的车滴滴谢崇,让他快点走。
牟雯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恰巧落到了谢崇的车上。他们隔着前挡风玻璃短暂地对视一眼,谢崇的车就开到了天桥下,开出了她的视线。
牟雯从来都是热热闹闹,但现在她下了班不回家,站在夜晚的天桥上眺望着北京的夜色。谢崇的心紧了那么一下。
要失控了。那种感觉很清晰。
他得跟牟雯谈一谈。
他决定这一天不睡了,他倒是要看看牟雯能在外面站到几点。他坐在沙发上等她,不时抬腕看看手表。他的手腕上戴着牟雯送他的表。
有一次牟雯问他:“你为什么不戴那些贵的手表啊?你之前不是每天根据穿什么换表吗?”
“我随便戴什么都显贵。”
这点谢崇倒是没说假话,有一次牟雯逛街,顺便给他买了一件黑色T恤,那T恤平平无奇,被他穿在一件粗麻花毛衣里面,看起来价格翻了好几倍的样子。
牟雯戴他手表他是知道的。
他发现牟雯也有时尚的天赋,她随便搭一身衣服,在他的抽屉里挑一块手表,真的挺好看。他买了两块女表给她,都是女表的经典款,十几二十万一块,她将表摆在他的手表旁边,还是戴他的。
他问为什么,牟雯说:“我喜欢男表的表盘。”
“你现在戴那块值一居室。”谢崇逗她:“现在不怕磕坏了?”
“没事的,可以售后。”
“不心疼了?”
“心疼还是心疼的。嘻嘻。”
谢崇倒是挺喜欢牟雯这样。
她不见外,他觉得不别扭。否则好像自己虐待她,不给她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他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些日常的事情,意识到他们平顺的生活真的有了褶皱。午夜两点多,牟雯终于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崇,并不意外。
她猜到谢崇会等她的,不仅会等她,可能还会跟她闹一闹。
谢崇却态度平和地拍拍沙发,说:“坐。聊会儿。”
牟雯这次没躲,她坐在谢崇身边,问他:“你怎么还不睡呀?这么晚了。”
“天桥上风大吗?”谢崇问:“我看风都把你吹变形了。”
“我就是从客户那回来路过,想起好久没在天桥上看堵车了,就看了一会儿。没想到看到你堵在里面。”
谢崇说:“牟雯,我不希望你这样。”
“那你希望我怎样?”
“我希望我们像从前一样,家就该有家的样子。”谢崇指着冰箱:“里面都空了。我们也很久没坐一起吃饭了。”
“对不起。”牟雯认错很快:“是我的问题,最近我太忙了,疏忽了。我明天就给你做饭。”
她拿出手机来,作出记菜单的样子:“你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明天我们就吃。”
谢崇说:“吃的先放一边,先洗澡。”
“为什么?”牟雯明知故问。
“因为今天我们要过夫妻生活。”谢崇握住她脚踝,他的掌心很热,令她缩了下脚。
“去洗澡。”他命令她。
第54章 利己
牟雯在浴室磨蹭,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她心里憋着坏,故意不出去,想看谢崇能熬多久。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外面安安静静。
有一个瞬间,她感觉她好像回到了新婚时候。那时跟谢崇不熟,因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她总会这样听外面的动静。
谢崇八成是睡了。
牟雯想那我就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走,去办公室补觉到十点。手放在把手上,缓缓开了门,脚刚送出去一只,就看到谢崇抱着肩膀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说:“你是鬼啊?”
谢崇不理会她,上前一步拉住她手臂,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扛在了肩头。
“谢崇,你放我下来!”牟雯拍打着他的肩膀,试图挣扎。
谢崇“啪”一声打了她屁股:“别动!”
这一下把牟雯拍愣了,接着她控诉他:“你家暴我,我要跟你离婚!”
她原本是玩笑,却不知离婚两个字激怒了谢崇,他将她丢在床上,动手扯她浴袍。他一言不发的样子非常可怕,整张脸都在阴沉着,在撕扯之间动作迅速地把牟雯的手钉在她头侧。
牟雯想起身,一下被他按回去。
她再起身,他再按。
他死死看着她的眼睛:“你躲我干什么?”
“我就躲。”牟雯抬腿踢他,被他的腿压在了下面。
两个人对视着,谢崇忽然低下头去,用力吻住了她的嘴巴。他的舌头强势地顶开她的牙齿进入到她的口中,她伸出舌头想将他舌头顶出去。他假意撤出去,又猛地伸进去,碰到她负隅顽抗的舌头,吮了一下。
他们都不约而同重重喘了一声。
他微微抬起脸看着她,接着又碾压上去。
牟雯想起他隐瞒自己的生日,清空保险箱里的秘密,还有很多事她甚至想不起来,总之骤然心生怒火。她推搡他,推不开。
挣扎之间,给了谢崇一个嘴巴。
那个嘴巴打在他的脸颊,在夜晚发出“啪”一声清脆的声响。谢崇停下了亲吻,抬起脸看着她。他看到了牟雯不可名状的情绪,然后他也慢慢有了愤怒。
他们的目光在对峙,要看谁会先矮下去。然而他们二人,都有着铮铮的铁骨,内心里都是强势的人,这时都不肯认输。牟雯不因打他而自省,她反倒觉得痛快,又要对他动手,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顺手扯过她浴袍的腰带,在她的挣扎之下绑住她的双手。
“变态!谢崇你是变态!”
谢崇不回应她,又转身去找东西准备捆牟雯的脚,她却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脚踹在他后背上,将他踹倒在床。他能有什么经验,系的那个破结三两下就挣开,她坐到了谢崇的身上,拍打着他:“你敢对我动武!你敢绑我!”
她打他,他却躺在那里不动也不还手了。
牟雯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她的浴袍早被脱掉了,现在是一个“光光”的人。
谢崇的眼眸慢慢深邃,牟雯被他看得无处遁形,又去打他:“你变态!”
狂风骤雨,大浪滔天,“泥沙”俱下。
最后她可怜巴巴地躺在那,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谢崇却还要,她缩到一边,说:“我不要我不要,我累了。”
“我不累。”谢崇说:“你过来。”
牟雯不理会他,翻个身睡觉。他们已有月余没睡在一起,被子里有另一个人的温度,在这初冬时刻恰到好处。原本还背对着他,过一会儿就翻个身,滚进了他怀里。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
原本心力的角逐就耗人心神,神经久久地绷着,又经历这么一场原始的性事,体力也到了极限。(请问审核老师这里到底哪里有问题?没有任何描述。哪里有问题?)
他们都睡得好。
第二天睁眼,两个人又像从前一样恢复了无穷的体力。牟雯起床后准备拎包出门,却被谢崇挡在了门口。
他问:“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什么?”
“今天在家里做饭。”
“那我不得去买东西呢?”
谢崇捏了下她的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想脚底抹油开溜。”他拿出车钥匙对她说:“走。”
“干嘛?走去哪?”
“去超市。”谢崇说。
“你不是不爱逛超市?你不是嫌超市都是质量低劣的倾销小商品?你不…”
谢崇捂住她的嘴巴:“闭嘴。走。”
牟雯撇撇嘴跟在他身后。
她这时意识到自己对谢崇的计策是有效的,谢崇做出了一些行为上的改变,他竟然愿意逛超市了。
她偏着头研究着谢崇。
“大衣好穿吗?“谢崇忽然问她:“驼色适合你,但黑色更适合你站在天桥上。”
“…”牟雯翻了个白眼,说:“我没有黑色。”
“你明天就有了。”
牟雯很喜欢那件大衣。她平常舍不得穿的,如果不是昨天要去见大客户,她真的不会穿。几万块的大衣,是她最贵的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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