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年在一边拍手对栾念说:“你看我骗你了吗?是不是特别独?就想闷声赚大钱,不图虚名。”
是个妙人。栾念想。他看人标准很高,能入他眼的人不多。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不算,在他内心里好多人都是傻逼,纯的。
这一点他跟谢崇的看法倒是一致的。
“听说你结婚了?”栾念问。
“你怎么跟要面试似的…”谢崇不满:“你们这个圈子习惯上来先扒人隐私啊?”
“不是,请教。”栾念说。
“请教什么?”
“请教你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
陈宽年闻言在一边笑得要死。
他太开心了,谢崇这人太难弄,他总在谢崇面前吃瘪,这下好了,有栾念在了,两个人初次见面就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地互呛,一点商业聊天氛围都没有,这也太好玩了。
“结婚有多幸福,跟你们这些单身的人没法形容。”谢崇说:“我就喜欢结婚。”
谢崇就是这么想的,结婚就是很好。他原来一个人,每天犯愁吃什么;家里冷冷清清,看着像一个“废弃工厂”;想找人说句话,只能找钱颂;晚上睡觉,身边很空。现在当然不一样了,他的日子顺心着呢!
栾念是有心思挖谢崇的。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谢崇的优点非常鲜明:审美极好,单看他的穿搭和气质就能直观感受到;非常正直,到了嫉恶如仇的地步;头脑清醒,目标感明确,意志坚定,自我认知清楚。
他想挖谢崇,但他认为谢崇这个人非常傲慢,如果他一开始就对他表现出兴趣,他的尾巴会翘上天,更何况他现在似乎还不想去企业里受苦。这时挖他,他怕是要开出天价了。
分开时候栾念主动加了谢崇联系方式,对他说:“我在山上有一家酒吧,你去喝酒免单。”
谢崇说:“我对那家酒吧有所耳闻,回头我去坐坐。不用免单,我存几瓶酒,感谢栾总的款待。”
虽然两个人呛了一餐饭,但分开时候都很大方体面。就这样又在对方心里拿下一分。感觉像要谈恋爱似的,无聊!陈宽年如是说。
谢崇回到家里,看到客厅摆着一张瑜伽垫,牟雯正对着电视机跳zumba,当下的动作是摆胯。牟雯有运动天赋,也曾是靠耸肩膀拿过“文艺表演”奖的人,跳起zumba来非常自如好看。舞姿热烈,有点像夏威夷的风,一股脑就吹到人脸上了。
谢崇甚至有点看傻了。
他的家里一点不冷清,他的家里每天都有新花样。这样的热闹是栾念等“老光棍”羡慕不来的。还说什么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他这不是过得很好吗?
牟雯跳得满头大汗,一张脸热得通红,回头招呼他:“谢崇,你快来一起跳,zumba也太好玩了吧?”她一边抖胸一边朝他走来,到他面前恢复摆胯动作,动手捏着他的衣领:“来嘛,锻炼身体~跟我一起~”
她摆胯摆的很好看,谢崇走到她后面忍不住拍她屁股。牟雯跳着躲开,骂他流氓。
谢崇笑着去换T恤短裤,露出两条线条好看的白胳膊,站在牟雯旁边陪她跳操。牟雯一转头,就看到旁边这个发光的人,跳操的心思就跑了一半。
“你是不是跳不动了?”谢崇问她。
“啊…”
“那我带你跳。”谢崇一把抱起她,牟雯下意识把腿环到他腰间,察觉到谢崇蹲了下去。他把她当哑铃了,抱着她负重深蹲。
“你怎么跟牲口一样啊…”牟雯说:“我们牧区的牲口都像你这样,特别有劲儿。”
“你们牧区的牲□□配的时候…”牟雯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一边捂一边说:“谢崇,你再跟我胡说八道我就打你啦~”
“我就说!”谢崇抱着她猛地蹲下去,吓得牟雯“啊”地叫了一声,接着又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对了!”牟雯想起什么事,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去房间拿出一个东西,神秘兮兮回到他面前。
谢崇被她的样子逗笑了,问:“是什么?”
“你猜。”牟雯背过手去让他猜。
“我猜啊…存折?”
“我又不是只喜欢钱,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只是最喜欢钱而已。”牟雯一边说一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当当当当~”
是她的驾照!
谢崇一下子高兴起来:“你拿到驾照了?这么快?”
牟雯激动地点头:“对啊对啊,我拿到了!我厉害不厉害?”
“厉害死了。”谢崇拍她头:“每天忙成那样,还得空把驾照考了,你真挺厉害啊。”
牟雯很得意,举着驾照在谢崇面前蹓跶:“这以后咱就是有证的人了,咱看到什么车,都可以不光摸摸了。”
“你想要什么车?地库里的车你随便开。”谢崇说:“我就一个要求,勤开勤洗,我受不了大脏车。”
“不不不。”牟雯说:“我不开你车。”
“那我送你一辆?适合女生开的?保时捷?捷豹?Mini?”谢崇问:“你喜欢什么车,我们明天去看,当作生日礼物送你。”
牟雯忙摆手:“别了别了,别买那么贵的,我就是开车代步。你是没见过建材城停车场,经常有车被刮啊。我买一个小代步车就好了,咱们生活费也花不完,我每个月都存钱呢,够我买一辆小车了。”
“存了那么多吗?给我买表,还能买辆小车?”谢崇问。
“买表的钱可不是生活费出的。”牟雯说:“买表的钱是我自己攒的,我工作的收入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能用你的钱买你的生日礼物,我是用我自己攒的钱给你买的礼物。我接了一些零工,里里外外有五六万。”
“结果都给我花了?”谢崇很震惊,他的心脏一瞬间就膨胀了,很酸、很满,快要溢出来了似的。
“对啊。”牟雯认真地说:“我是不是对你最好?“
“你过来。”谢崇叫她。
“干嘛?”
“过来。”
牟雯狐疑地走到他身边,被他抱住了。
“说句扫兴的话啊…”牟雯小心翼翼地说:“都是汗,抱起来很难受的。”
谢崇气的拧她脸:“牟雯!你可真会煞风景。”
牟雯嬉笑着躲开,跑去将她心爱的驾照放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转眼进了十一月。
有一天牟雯自己在家里,有人敲门她跑去开。外面站着一个很光鲜的女人。
女人向里看一看,问:“这是谢崇家吗?”
牟雯愣了一下说:“是啊。”
“那你是谁?”女人问。
牟雯察觉到她不对,反问:“你又是谁呢?你来别人家拜访,难道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女人对牟雯的牙尖嘴利似乎有点意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叫吴其乐,我是谢崇的朋友。他不在家就算了,我改天再来。”
吴其乐走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牟雯,转身走了。她下楼以后给蒋芜打电话:“我以为是什么天仙,结果是个土妞。穿一件土睡衣,看不出好看。也不知道谢崇怎么想的,瞎了吧?“
蒋芜说:“吴其乐你是有病吗?你这样很没有礼貌你知道吗?“
“我是为了你好,你早晚要离婚的,谢崇喜欢的人是你。”吴其乐说。
“谢崇喜欢谁是他的事,但是吴其乐,你不要以我的名义干坏事。你今天究竟为什么去谢崇家里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从小到大都这样,能不能改一改呢?”蒋芜脾气不算好,听说吴其乐不请自来地去看谢崇的妻子,她内心十分反感,所以说话根本不客气:“你有本事不要欺负女人。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是那个男人自己的选择,跟他身边的女人没有关系。就算不是他妻子,也会是别人。你这样,永远轮不到你。”
“蒋芜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还知道谁好谁坏吗?”吴其乐准备跟蒋芜掰扯一番。
蒋芜冷笑了声:“谁好谁坏我心里清楚,你自己是不是好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吴其乐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从现在开始拉黑你。”
蒋芜挂断电话后就拉黑了吴其乐。
她的行李箱都摊在地上,她老公问她:“一定要走吗?”
“当然。”蒋芜说:“你喝你的酒唱你的歌、过你自己的神仙日子,什么时候想好了同意离婚你就打给我。”
蒋芜准备走了。
她在泰国租了一个房子,准备去海边晒太阳了。临走前原本想跟谢崇、钱颂说一声,被吴其乐这么一闹,她不想说了。她不想趟那滩浑水。
人可真烦。
有人的地方太烦了。
宇宙什么时候毁灭啊?
蒋芜这样想着,悄悄离开了北京。
那边牟雯看着吴其乐走了,转身去忙别的。尽管吴其乐的目光不算友善,但她也没说什么别的话,牟雯并没把她放在心上。晚上谢崇回家,她跟谢崇说起白天有人来拜访,但是在门口站了一下听说他不在家就走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