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点都不心疼。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谢崇低头看那块表。
说实话,他见过太多的好东西,所以无法在第一时间表现出对这个礼物的喜爱。更何况,他人生的第一块手表,就是眼前这一款。是那个品牌的基础款,他有一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但转念想,这是牟雯省吃俭用从他们的生活费用里省出的,又觉得这个礼物很好。
“试试。”牟雯说:“我想看你戴上好看不好看。”
“我戴什么会不好看呢?你给我拴根麻绳都能引流潮流。”谢崇伸出手臂,任牟雯为他试戴手表。
她的神情很专注、很认真,显然很少戴表,动作很生疏。谢崇没有提醒也没有帮助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研究。
“牟雯。”他叫她的名字。
“嗯?”牟雯无意识地应他。
“谢谢。”谢崇说。
“你也喜欢对不对?我很喜欢。”牟雯以为他说的是手表,就开心地说:“我去看了好几次,最后是让楚凌帮我在香港买的。你别担心,这是正品哦,有购买凭证和专柜凭证的,全球保修的。”
牟雯抬起头,还想力证,谢崇已经倾身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印在她的嘴唇上。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温暖的嘴唇说出如此生动温柔的语言呢?谢崇想。
他一下一下啄着她的唇,双手捧着她的脸。
又向上到她额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手指在她脸颊温柔地摩挲着。
接着是她的鼻尖,她俏皮的、可爱的鼻尖。
又回到她的嘴唇。
“表还没戴上。”牟雯的手紧紧攥着那块表,一动不敢动。那么昂贵的东西,她怕不慎落地摔坏了,她会心疼死的。
“没事。”谢崇说:“待会儿戴。”
他从她掌心拿过那块表,放进礼盒,又亲吻着她。
期间牟雯问他是否幸福?
谢崇说:“牟雯,我很幸福。”
他压根不在乎牟雯送了他什么礼物,无论是几万块的手表还是几块钱的奶片,他在乎的是心意。
“那你喜欢那块手表吗?你以后一定要经常戴啊。戴着它去开会、去出差。”牟雯说:“那么好看的手表,跟你很配。”
“好。”谢崇堵住她的嘴:“牟雯,专心点,让我来拆我最喜欢的礼物好吗?”
她穿了一件全新的睡衣。
他从未见过她穿这样的睡裙。
她从前的睡衣上有可可爱爱的花朵、小狗狗,这一件是透明蕾丝的,有精美的花边。
细细的肩带挂在她的肩膀上,锁骨上有一个小小的凹坑。他缓缓拉着肩带,指尖搓磨过她的皮肤,最后停在那个凹坑里。
她下意识抖了下。
他说:“嘘。”
外面夜色正浓,他耐心地拆着他心爱的礼物。拆到哪,他的吻就落在哪。他动作那么慢,她快要被他搓磨疯了,祈求他快一些。
祈求他快进来。
她需要他。
第二天谢崇出门,牟雯提醒他:“戴表。”
他就去自己的衣帽间,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块手表戴上。
此时牟雯正站在门口看他,他低头戴手表的样子很专注,很好看。
“看什么?“谢崇问她。
“昨天在小区门口看到你开车过去,感觉像没见过你一样。”牟雯说。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那个你很陌生,看起来很冷酷。”
“我对你冷酷吗?”谢崇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亲昵地拍了下她的屁股:“我应该对你冷酷点,这样就不会得空就想…”
“想什么?”牟雯追着他问。
他都走到家门口了,又回过头来,凑到牟雯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牟雯的脸腾地红了,双手捣腾着去拍打他,他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她,作势张嘴咬她的脸。
牟雯笑着躲他,好不容易才将他推出了家门。
阿姨病假了不能来家里,她自己打扫房间。到了谢崇的衣帽间,她站在他的那两排长抽屉前,突然对里面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她从来没有打开过。
这也是我的家,我可以打开的吧?
她这样问着自己,犹豫了几秒钟,终于拉开了抽屉。
紧接着牟雯发出一声惊叹:她看到了手表,十几块手表,整齐地陈列在抽屉里,一块挨着一块,那么明亮、那么辉煌、那么晃眼。
牟雯看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他已经戴上了她送的礼物,而他的抽屉里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冷静了,她明白了。她费尽心思为他买的,他早已拥有了。
牟雯心里好难受。
说不出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尽力了,谢崇也完全感知了她的心意,但是她心里就是很难受。哪怕买一块不一样的呢,这样多浪费啊!
牟雯这样想。
出了门的谢崇心情不错。
他约了一个商务午餐,对象是陈宽年和他的朋友。
谢崇觉得陈宽年像一个大赖皮,他每次见他都想揍他。所以陈宽年约他吃饭,他直接拒绝。但陈宽年说:“你上次是不是说有一个人你挺喜欢,但那个人牛逼哄哄不爱理人?”
“对,怎么了?”
“非常不巧,那是鄙人的好朋友。今天他也来。”
谢崇十分喜欢有才华的人,听到陈宽年这样说,就改主意应邀了。
谢崇堵车到晚了,他走进餐厅后,远远看到坐在窗边的两个男人。说实话,陈宽年虽然很讨厌,但气质很出众。两个男人坐在落地窗前,也算好风景。
谢崇觉得不错,至少这顿饭不是跟那些肥腻的、市侩的人吃。
他走上前去抱歉地说:“对不起,临时遭遇了堵车。”
陈宽年一边站起来迎接他一边说他:“架子大的呦,请你吃饭还跟我摆架子。”
谢崇对他笑笑,随着陈宽年的手势看向正站起来迎接他的男人。
他在一个活动上见过他,原本想上去聊两句,结果这个男人跟屁股着火了似的飞快地走了。别人说他非常傲慢,用钱颂当时的话说:这八成是个装逼犯。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凌美中国的老板栾念。”
“这位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在景德镇阴了我一次的那个北京大奸商谢崇。”
“你好。”谢崇主动伸出手。
“你好。”栾念也伸出了手。
第43章 礼物
谢崇看了一眼栾念。
之前参与活动,听到他在台上发言,讲的东西并非华而不实,觉得这个人有些真东西在。谢崇惜才,对栾念有很好的印象,觉得跟这个人聊天多少会有些收获,不会浪费时间。
今天栾念就坐在他对面,哪怕不说话,也能看出是个恃才傲物的人。
谢崇倒是不讨厌他这种傲慢,他允许有真东西的人傲慢。
“你们两个在国外,朝夕相处了两个月?”栾念问:“就像现在这样互看不顺眼、当面嘲讽?”
“两个月,哼。”谢崇不服不忿地哼一声:“那我能要了他狗命。你是他朋友,你应该知道他多烦人。每天不停地说,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整个考察团里就没他喜欢的人,挨个骂一遍。”
“你没骂?是谁说那个霍总穷人乍富,兜不住财?你还说那个王总脑满肠肥,怕他一张嘴喷出一口油来。”陈宽年对栾念说:“我之前以为没有人比你嘴更坏了,喏,现在又多了一个。苍蝇在他面前飞都得夹着腿挨他两句骂。”
栾念一边切牛排一边抬眼看了眼谢崇,后者则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果然,他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你骂人是造谣。这是本质区别。”
谢崇管他是什么总,一群人出去考察商机,一会儿这个犯事儿逼、一会儿那个抽风,折腾得领队每天见到这群人之前先给自己加油鼓劲:“钱”老爷不好伺候,加油。
谢崇看不惯,总替领队出头。他脾气就那样,因为底气十足,对那些人根本不惯着。用他的话说:我不怕得罪人,大不了我不做生意了,我掉头啃老去。
陈宽年跟朋友们说:北京大奸商是个十足的大混蛋啊,混不吝。但你们还真别说,这哥们这样,我还挺喜欢。
栾念问谢崇:“不想自己好好运营一个品牌吗?搞出一些动静来。”
“能让我多赚钱吗?”谢崇问:“比现在赚的多?”
“那基本没可能。”
谢崇的生意是轻资产经营,投入少。他订单又多,收入自然非常可观。如果真运营一个品牌,那他的投入会很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这一点他倒是想得清楚。
栾念逗他:“可以让你拥有更高的知名度。”
“我要知名度干什么?被大众审视吗?”谢崇说:“那种憋屈日子我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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