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护着梅雪抬肘拦住冲上来的一拳,随即反手狠狠一击对方的太阳穴,后者被打出去,捧着头摔倒在地上。
两个黑脸男人揉了揉手腕上前,一左一右对上李争。
李争要护着梅雪,对上两个人难免力不从心,汪老三瞅准梅雪落单的机会一把扯过她。
梅雪被她扯得摔倒在地上,汪老三单手不方便,被她一绊也跟着倒在地上。
梅雪抬脚就狠踹他脸和脖子,汪老三一时抓也不是打也不是。
李争放倒其中一个黑脸男人,快速俯身去拉梅雪,却在直起一半身体的时候顿住。
徐贺年拿着枪笔直地对着他头颅,眼睛看向梅雪,“过来!”
梅雪看着枪,脸色煞白,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徐贺年。
李争伸手拉住她。徐贺年眼睛一眯,扣动扳机,“砰”一声。
“不要!”梅雪尖叫。
李争跪在地上,脸色一瞬煞白,单手撑着砂石,小腿处哗啦啦流出鲜血,几秒就染红了膝盖下的土地。
“下一次或许就不会那么幸运了。”徐贺年枪缓缓上移对准脑袋,“过来。”
梅雪吞了吞干涩的喉咙,软着脚走过去。
徐贺年扯住她的手拉过来,在李争扭头时一脚踹上他的背脊,李争被他踹倒在地面上,脸和手肘擦住一片血痕,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向梅雪。
看着满头满脸都是灰尘的男人,小腿上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裤腿,梅雪眼眶一红。
“李争……”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徐贺年,“徐叔叔,我跟你走,你别打他了,我——”
“我给你双凤戏珠鎏金嵌宝耳坠,你放了梅雪。”李争说。
梅雪飞快扭头看他。
徐贺年挑了挑眉,看向浑身是灰从地上笔直站起来的男人。
尽管小腿上的血已经流得满地都是,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神情冷峻。
乌蜍冷嗤:“老大别信他,我刚刚就中了他们的计。”他阴着眼睛看向李争:“你先拿出来给我们,不然梅雪小姐就要跟我们走了。”
梅雪摇头,“我跟徐叔叔走,我自愿的。李争,你听我说,好好把东西送回布达拉宫,听见没?”
李争没听她的话,从怀里掏出檀木小盒,乌蜍走近,一把夺过,随后快速转到徐贺年身边,当着他的面打开小盒。
里面什么都没有。
“shit!”乌蜍怒吼一声,一把夺过旁边黑脸男人手里的枪对准李争:“你他妈找死!”
“乌蜍。”徐贺年垂眸看向梅雪,“拿来吧。”
梅雪警惕地看向他,“你说什么?”她往后退两步。
徐贺年扯住她的手往前拉回来,拉开她大红的冲锋衣,贴身内衣露出来,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李争咬牙要动,乌蜍举着枪:“别动!”
徐贺年远远瞥他一眼,伸手从她冲锋衣的内衬口袋里捞出一个檀木小盒,单手弹开锁扣,刺眼的金色从盒内迸发出来。
梅雪是第一次看见这串双凤戏珠鎏金嵌宝耳坠,整串耳坠都是由一小粒一小粒的金片衔接起来,从耳环到尾部的流苏金叶都是由黄金所制。
双凤戏珠栩栩如生,凤凰纹饰凹凸有致、纷繁瑰丽,足以见到唐太宗时期的金饰制作工艺精湛。
徐贺年看着满意,盖上檀木小盒,扣上锁扣,“上半年在墨西哥拍卖,你猜值多少钱?”
梅雪扭头不听。
徐贺年偏要说:“一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就是六亿多。”
“很贵吧?”他轻笑:“这可是由九九八十一片黄金打造出来,是文成公主进藏时佩戴的唯一耳坠,国家一级文物。李争害我白白损失那么多钱,不过为了你,这个文物,我可以还给他,只是今后你得老老实实跟着我,不准生出异心。”
梅雪蠕动唇角,扭头看向李争。
李争紧紧盯着她的眼眸,摇头,声音沉静:“梅雪。”
梅雪收回视线,深呼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徐贺年轻笑,曲起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温和道:“阿里真乖,等回去后我们就去墨西哥,我在那里买好了我们的婚房。”
梅雪脸色一瞬苍白,抖着唇角问:“你,你说什么?”
徐贺年嘴角挂着笑意,“我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从前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现在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乖乖跟我回去。”
他把檀木盒递给乌蜍,下巴往李争处摆了摆。
乌蜍不甘心地盯着手里的东西,“老大……”
徐贺年淡淡瞥他一眼,乌蜍脸色不好,大步走过去随手一丢。
李争侧身接住,紧紧握住盒子,指甲盖的边缘都泛着白,他看向梅雪。
梅雪没看他,而是转向徐贺年,飞快说:“徐叔叔我们能走了吗?”
“好,这就走。”徐贺年收起枪,握住她的手。梅雪抖了一下还是被他握紧,跟着他的脚步朝着黑色的SUV走去。
“梅雪!”李争喊她。
梅雪脚步不停,笔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面,机械地跟着前方的脚步。
周围的人也在慢慢撤退。
李争忽然出声:“你杀了赵教授,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六年前,二月十二那天,你就在案发不远处吧?”
“赵教授那张照片不是你后来赶去收骨灰捡到的,而是当天就被你捡走了。”
“真正害死赵教授的人才是你!”
梅雪深呼吸,被握着的手都在抖。
徐贺年停住脚步,平静开口:“我当初再三劝阻过大哥的,我甚至在他走的时候拉过他,是他偏偏不听,要去护送劳什子的文成公主真迹。”
李争盯着梅雪:“你要跟真正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在一起吗?”
梅雪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后退。
徐贺年一把逮住她,阴鸷的目光盯向李争:“我不是!你才是凶手,当初是你不救他的!”
梅雪麻木地挣扎起来,徐贺年紧紧抓住她的手,举着枪对准李争就是一枪。
“砰”一声,李争倒下去。
“李争!!”梅雪使劲挣扎。
徐贺年狠狠盯着李争,“既然给你机会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两个都要了。”
李争撑着地爬起来一些,嘴巴里流出一丝血液,紧紧盯着梅雪,“回……来。”
梅雪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滑落,“你傻啊!你走啊!”她扭头拉住徐贺年,“徐叔叔你放过他,我跟你走,我们快点走。”
徐贺年沉着脸不说话,侧目瞥了眼。
乌蜍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争的手,李争紧紧捏着木盒,乌蜍随手一拧,他的手腕脱臼,木盒落在乌蜍手里。
乌蜍站起来气不过,抬脚踹了他胸膛一脚,李争被踹滚到旁边,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里流出来。
眼眸被鲜红刺痛,梅雪手掌猛地怼向徐贺年,后者不设防备,浑身一抖,全身刺痛无力,嘴唇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你!”
梅雪趁机甩脱他的手,握着手里的电击指环,跑向李争。
乌蜍正要去抓梅雪,“砰”一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啊!!”乌蜍被打滚在地上。
四周的人慌忙抬头四处观察,远处飞速奔来几辆越野,车顶架着一把机/关/枪,特警瞄准他们。
“不好!”
“快,撤退!”
有人拉起乌蜍,有人捡起木盒,有人扶走徐贺年,大家迅速上车,SUV飞快启动,几辆车往四方散开。
几辆飞奔过来的越野追着四散的SUV而去。
梅雪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扑倒李争身边,抱起他的头,声音颤抖:“李争?”
风呼呼吹着,远处的沙尘大片大片扬起,飘向天空。
雪山屹立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风马旗一片片浮动。
作者有话说:
所有文物相关都是虚构的,经不起考究,给孩子留条底裤吧(求求~)
俺是写<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的树,结局是圆满的,放心放心。
补上昨天哒!
第40章
李争睁开眼, 灰尘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你有没有事?打到哪了?”她伸手刚碰上他的衣服,掌心就被粘稠的血液沾满手。
“我……没事。”
梅雪泪珠一颗一颗掉落,“你傻啊,让你走你怎么不走!”
李争喘了口气, “东西可以再寻回, 但是你一旦跟他走就永远回不来了。”
梅雪哽咽:“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总会有办法回来的。你们找了那么久、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就剩下最后一段路程了……”
“争哥!”陈恪从车上飞奔下来, 见到满地的血, 立马冲过去,小心翼翼脱开他的衣服查看,子弹打歪了, 打在肋骨下方,好险, 没打中心脏。
他松了口气,旁边跑过来一个穿着黑色特战服的男人。
陈恪抬眸,喊了声:“陈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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