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谁受得了?
梅雪拖着行李箱,连鞋都忘记换了就穿着客栈的一次性拖鞋,径直往门口走去。
“下着雨, 你要走去哪?”李争这次没拦她了, 脸色也一点点冷下来。
“不用你管。”
“去找你徐叔叔?还是白天那老情人?”他的声音很淡, 暗藏着凌厉。
梅雪脚步一顿, 扭回头, 倨傲地看着他,“不管我去找谁, 都比你这个有心上人的男人好。”
李争眸色微闪, 反应回来她没理解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一时间有些好笑, 但他忍住了。
梅雪一个画漫画的,那么了解微表情的人,怎么可能没看见他转瞬而逝的笑意。
他居然在笑!
他笑她!
心口的火压都压不住,她气疯了,行李箱一丢,握住拳头转身猛冲过去,像只暴躁的小兽。
李争挑眉,轻巧地接住她的拳头,另一手往下一滑,圈着她腰身卸去她的力道,把人禁锢在怀里。
柔软的身体曲线使得他掌心不由自主摩挲了两下,随后轻轻往后一靠,倚着桌边,垂眸看着她。
梅雪窝在他怀里,一时间没法动弹,鼻腔里呼吸进去的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有些迷恋,却又唾弃。
明明之前她情绪起伏不是那么厉害的,用经纪人安冉的话来说就是没情绪的人。
这会儿一分钟一个气,都成情绪炸.弹了。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说:“李争,你放开我。”
“放你去找老情人?”
“没有老情人!”
“那找老男人?”
梅雪咬牙切齿,咬到牙龈都咯咯作响,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贱皮子?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
“好了,不气你了。”李争收敛了一些,虽然看着她张牙舞爪的很有意思。
她还是过去那个她,一点没变,重逢时的压抑和冷淡,厌世和不开心都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那样的她太脆弱了,脆弱到他即使身披绛红也没能忍住,一点点靠近她。
李争上半身往后仰了仰,垂着眸子看她,另一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背,拇指勾住发丝,一点点摩挲着。
梅雪挣不脱,只能倔强地扭开头不看他。
李争微微俯下身体,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放开,抬起她下的巴,拇指压着将脸转回来。
白皙的面容上愠色很浓,杏眼里都带着刀,咻咻往他身上刺。只有那淡粉的唇色像是果冻一样,吸引着他的视线。
李争沉沉看着,眼眸深处暗.欲翻滚,喉结上下滑动一瞬,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挣扎,每一下都在他控制不住的点上摩,他想克制都克制不住。
圈在纤细腰身上的手猛地使力将人往他这边摁回来,同时低头,干燥的嘴唇贴在柔软的唇瓣上。
梅雪呆住一瞬,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在她视线下,缓缓将眼眸闭上,长而翘的睫毛下垂,轻飘飘扫着她的眉眼,以及那岌岌可危的心脏。
感觉到她没挣扎了,他捏着下巴的手改为捧着她的下颌往上抬起,方便接吻,拇指贴着她下颌线。
梅雪想往后退,却被强硬地摁进他炙热的胸怀里。干燥灼热的唇在柔软的唇瓣上摩挲两下,他启唇吮住她的下唇瓣,舔.舐完下唇转而含住上唇瓣。
他没打开她的关口,却也把灼热的温度传给她,让她感受着,这六年来他的苦修。
边吻着她,他的拇指边摩挲着往她侧颈剐蹭而去,那里有她的脉搏,轻轻压下去,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梅雪被他这种欲感十足地强势和亲法亲得腿软,没站稳,整个人怔怔地往后退。
他这次没那么强硬地禁锢着她了,而是站直身体,弓着脊背,垂头亲她。
梅雪挣不开他,只能退一步。
然而她每退一步,他就会跟上一步。
周围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扶的东西,只能一步步往后,最后不慎被床尾绊了一下,往大床倒去。
惊叫还没出口,梅雪的后脑便被一只大手拖住,他护着她的头,单手撑在她上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布料的距离。
梅雪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他怀里,吊带领口往下滑了一截,白皙和墨绿融合成浓稠的色彩。
李争眼眸压抑暗沉,每呼出的一口气都带着火热,他垂首贴近,牙齿咬住领口,梅雪反射性抬手护着,手掌挡着他的脸和唇。
李争轻笑,吻了吻她的掌心,将手从她脑后收回,一点点扒开她脸上和脖间的凌乱发丝,随后侧躺在她旁边,手搭着她的腰腹,身体将将贴着她纤细的身体。
被他收着贴在他身上,梅雪感受到了他明显变化。
一如多年前的西北黑夜。
虽然被亲得迷糊了,但梅雪就是不服,斜着眼,说:“你破戒了,达瓦加措大师。”
李争淡淡说:“破了就破了。”
梅雪呵呵一声:“你喜欢的那人要是知道你亲了别的女人,你可就没机会了。”
李争单手撑着脑袋,一手将她头发放好,随后去握她有些凉的胳膊,不在意地说:“她不会介意我亲你的。”
梅雪顿住,怀疑地瞅了他两眼,幸灾乐祸道:“不会是她不喜欢你吧?”
李争说:“她说她跟定我了,肯定爱死我了。”
梅雪:“……”
无耻!
她就没见过这么渣的言论,亏她之前还追着说要跟他走,今后跟定他了。
……
跟定他了??
跟……
……
梅雪僵住,缓慢抬眸看向他。
李争垂着眼皮,目光从她白皙的肩头收回来,对上她的视线,轻挑眉梢,唇角挂着调侃:“反应回来了?”
梅雪愣住了。
心脏也跟着停住一秒。
她动了动唇,以为自己认错了:“那个喜欢很多年的人……是……”
李争握住她的手,五指分开叉进她指缝中,合并握紧,接上她犹豫的话尾:“是你。”
梅雪心颤了颤,随后涌起一道道酸涩的、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委屈的情绪。
因为他之前一直在拒绝她,后来从他这里知道了以前她游戏人间被他撞见的事,还出现一个那么厉害的蝎罗,她像往常一样开始否定自我,认为他不再会喜欢她是正常的。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说他喜欢她这么多年。
梅雪鼻尖有些涩涩的,她舔了舔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
脑海里滑过刚刚的她像个疯子一样猛吃自己醋的样子,一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醋我自己?
她突然转身,扑到他怀里,把脸蒙进去,狠狠在紧实的腰上掐了把。
李争绷紧肌肉让她泄愤,接住她搂在怀里,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手在她背上滑了滑,一点点往下。
梅雪反手抓住他,狠狠捏在手心,几秒后被滚烫粗糙的手掌包裹住。
她埋在他胸膛前,鼻尖上是他身体的气息,梅雪贴着狠狠吸了口,扬了扬唇角,到如今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想起之前吃蝎罗的醋,后来吃自己的醋,整个人还炸成河豚,还有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可这还不是他有嘴不说,一直在误导她。
梅雪从李争怀里退出来,仰头盯着他,目光嗖嗖地放冷箭。
李争凝目看着她,两秒后,凑过去在她唇角温柔地亲了亲。
梅雪一时气软,眨了眨眼。
眼眸里漾着温柔宠溺地笑意,他凑过去,再次亲了亲。
她都快被他亲得没脾气了,身体软绵绵的,梅雪抬手挂在他脖颈上,冷着眼瞪他,说:“既然喜欢的人是我,那你白天还给蝎罗亲!”
“冤枉。”李争这回有嘴了:“我们在谈事情,她突然凑过来,我防着呢。估计是看见你们在楼上了,特意演戏的,也就你傻,还真信了。”
梅雪回想了一下,轻轻哼一声:“还说我不是美人。”
她抬手捋了捋耳侧的发丝,青玉手镯搭着白皙的锁骨,淡,却美到骨子里。
李争看着,指尖勾勾缠缠搭上她的手指,一点点握在掌心,轻声说:“美人是给女士的一种冠名词,而你,不需要这种词来修饰。”他握着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梅雪:“你这嘴巴是突然吃了糖?”
李争说:“没有,心之所想。”
梅雪的唇角没控制住,扬了扬,猛地抬头亲了他一口。
李争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如此鲜活动人的笑颜,他突然搂紧她,垂首埋进她怀里,低声说:“我还以为这次你又会轻飘飘丢弃我的真心。”
梅雪内心一颤,抬手抱着他的头,五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寸头脑袋,“不会的。”
“从前是我年少不懂事,但这一回,”梅雪侧首,嘴唇贴着他刺刺的发茬,“李争,我跟定你,直到我们白骨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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