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天气越来越冷,林观复的校服里面开始加卫衣,到12月的时候,林玉兰在张师傅那也算是学了两个多月,照旧还是给林观复打了密实的毛衣。


    林观复试穿套头毛衣,因为是自家做的,用料肯定是舍得,穿上去很保暖,也没听到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林观复看着毛衣上的花样,她看不出来,但只觉得很好看,纯色的毛衣照样有质感。


    “姐,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玉兰这两个月收获良多,虽然还没正式出师,但确实在张师傅那学到很多。


    交的学费没白交。


    林玉兰想起一件事和妹妹商量:“观复,张师傅夸我学得快,最近店里客人多,剩下的碎布和鲜亮的布头、绒布条也多。张师傅说扔了可惜,要是我想要的话可以拿一点,我想要做点小玩意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林观复眼前一亮,声音都没忍住提高了一些:“姐,可以全部拿回来吗?我们算钱,张师傅处理应该也就是按照废料卖,还不如卖给我们。”


    林玉兰诧异:“观复,那些都是碎布头。”


    拼拼凑凑都没办法做衣服。


    林观复脱下毛衣,连带着头发都毛渣渣的,穿着有些热:“我们可以做发卡啊。”


    “发卡?”林玉兰的目光落到妹妹脑袋上,头发又开始长长了,为了保暖没有再剪太短,但林观复嫌麻烦买了几个很简单的发卡别住,避免头发遮视线。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你是说,把碎布和绒布别在发卡上?”


    林观复一拍手表示赞赏:“对啊,姐姐你现在虽然还不会做衣服,但用碎布缝成漂亮的小花完全可以,还有绒布条,买一点我头上这种最基础的发卡回来自己动手改造,肯定有人愿意买的。”


    “现在冬天,鲜亮的发卡和绒布发卡就很搭配衣服,成本也低。”林观复完全是说做就做的类型,“要不然我们这周末试试水?”


    林玉兰愣了愣,她听着还真觉得有道理,回想起裁缝铺那些碎布的样式,能被张师傅用来做衣服的布料肯定不会差,做发卡还真可行。


    现在城里的年轻女孩、小媳妇都爱打扮,就连学生都有爱美之心,当作副业来做完全不是问题。


    林玉兰也是个行动力强的,第二天就去买了一板样式最基础的黑色发卡,然后从张师傅那拿了碎布头开始做。林玉兰踩着缝纫机把碎布裁成小条,包在黑发卡上,用针线缝几针固定。


    她越做越熟练,碎花布的做完后做绒布的,布边收得齐整,包在黑发卡上绷得紧紧的,一点毛刺都没有。


    那个浅灰色绒布的,摸着软乎乎的,林玉兰摸着都有点舍不得放下,想着哪怕卖不出去给妹妹戴也好。


    林观复一回家就看到了她的成果,毫不吝啬她的夸赞,“姐,你这做得太漂亮了,比那些店里卖的还要结实。”


    林玉兰抿了抿嘴,谦虚道:“哪里,握着哪能和人家比。”


    林观复问题最重要的:“姐,你算过成本吗?”


    林玉兰显然在心里已经盘算过许多遍,面对她的询问脱口而出:“黑色的发卡我们没办法拿太多货,人家不愿意批发价,每个的成本在五分钱。”


    “碎布的话我估算了下,一斤碎布挑挑拣拣能用的,大概能做25到30个发卡,张师傅那里的碎布便宜,但要专门去买的话,碎布起码得五毛每斤,还得往上走。”


    林观复迅速算了一下,“把碎布价定在8毛的话,就算每斤碎布头能挑拣出来做20个发卡,每个发卡的成本基本就在9分钱。”


    林玉兰眼前一亮,“这样算下来的话,每个发卡卖三毛钱就能赚到两毛钱。”


    林观复被噎了一下,摇摇头:“姐,你这也卖得太便宜了,你真不把自己的劳动当成本啊。”


    “而且在店里稍微带点装饰的发卡都得卖到七八毛钱,你的做工好,挑选的布条审美也好,起码得卖个五毛钱。”她又拿起一个绒布的,“像是这种还能加价,我们全靠你的手做,肯定没办法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可不能贱卖了。”


    摆摊有摆摊的价格,但也不能真完全不考虑成本啊。


    林玉兰还嫌贵:“五毛钱一个?一个发卡就挣四毛钱?这也太……会有人愿意买吗?”


    林观复微微一笑:“姐,价格不是这么算的。按照你的说法,张师傅的裁缝铺那卖的岂不是更黑?”


    林玉兰赶紧摇摇头。


    “而且要是真贵了卖不出去,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再降价呗,不都是我们上下嘴皮一碰的事嘛。”


    林玉兰算是第一次见识到妹妹的“奸商”潜力,偏偏还被说服了。


    “姐,这几天你辛苦一点,我们星期六的时候去南湖公园那边试试水。”


    提到正事林玉兰从来都不掉链子,她就在裁缝铺借着张师傅的缝纫机做了40个发卡,手快得让林观复都诧异。


    还以为她胆子小,没想到真做起来还挺莽的。


    第687章 九零姐姐不再当全家血包18


    已经到了冬天,林观复和林玉兰一块出门,家里的伞经过林观复的改造,也已经能别上林玉兰新做的发卡,黑色的底色反而很好的衬托出发卡的亮色和别致。


    林玉兰显然有些紧张,林观复正穿外套,就看到她站在门口小心地提着塑料桶,塑料桶里装着别着发卡的伞。


    林观复把围巾裹上,包得严严实实,又往脸上涂抹了霜避免吹烂脸,这种天气还能在外面逛的,不是不知道冷热、玩心重的孩子,就是谈恋爱上头的小情侣。


    “姐,可以走了。”林观复的声音被围巾遮住还有些嗡。


    林玉兰吐出一口气,提着桶、挂着小包,脸上好像是要去打仗一样的严肃表情,林观复看得无奈又好笑。


    新湖公园在城东,从她们住的地方过去纯靠腿走过去起码得半个小时以上,林玉兰带着林观复坐公交车,一上车林观复脑袋就好像被好多只鸭子包围了。


    她,好像有点晕车。


    也可能是县丞的公交车过分颠簸,整个过程能安安稳稳站着不动的时间都少,每一次停车和启动她整个人都在踉跄。


    路上能看到街上人不多,有推着板车卖菜的在吆喝,有早点摊前排着队买油条的,还有个修鞋的老头在路边支摊子,拿小锤子“砰砰”地敲鞋掌。


    林玉兰小心地呵护着伞,林观复走在她旁边,看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袖口磨得毛了边,肘弯那块打过一个补丁,针脚细细密密的,一看就是自己缝的。


    “姐,冷吗?”


    “不冷。”林玉兰说,顿了顿,“你冷?”


    “不冷。”


    姐妹俩没再说话,往公园走。


    公园门口已经有人了。


    显然也有人把瞄到了商机,但好在暂时没有和林观复他们撞行的,只有零星几个卖吃的,糖葫芦倒是红艳艳的。


    林玉兰看了看,找到一个地方,从木桶里掏出来一块塑料的隔水布,然后才小心翼翼把伞拿出来,打开以后,伞上一排排的发卡天生的吸引视线。


    林观复蹲下来调整发卡的位置,一路走过来幸运的没有破损,但有些位置歪歪扭扭的瞧着不顺眼,她顺手调整了下。


    摆完了,林玉兰蹲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显然不太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别说卖出去,都没有人停下来问问价。


    卖糖葫芦的在吆喝了,“冰糖葫芦——山楂的——豆沙的——”声音拖得老长,穿透力很强,隔老远都还传到耳朵里。


    林观复蹲得腿麻,站起来跺了跺脚,没打算帮忙。


    主要公园的人不算多,吆喝起来费嗓子。


    “姐”


    林观复本来打算激一激林玉兰,话没说完,一双黑布鞋停在面前。


    她抬头,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暗红色的毛衣,外头罩着件藏青色的外套,手里牵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


    林观复眼一扫就知道这肯定舍得花钱,身上的毛衣和外套都是崭新的,质量肉眼可见的好。


    小女孩正盯着地上的发卡看。


    “妈妈,好看。”


    女人蹲下来,伸手拿起一个碎花布的翻来覆去看,又拿起绒布的摸了摸。


    “多少钱一个?”


    林玉兰本来在给自己打劲,没想到真的喜从天降,声音带着些紧张,“碎花的五毛,绒布的贵一点,八毛。”


    女人把两个都拿在手里,比了比,问小女孩,“你喜欢哪个?”


    小女孩指着绒布的,“这个。”


    不怪她喜欢,林玉兰还在林观复的建议下给绒布做了绒球造型,圆鼓鼓排列着别提多可爱。


    “那就这个。”女人很爽快,都没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毛、三个一毛的硬币,数了数,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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