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踏入这方小院,俩人的目光落到两个孩子身上,眉宇间的威势收敛起来化作温和。


    “义父,观复。”林砚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正认真吃东西的两个孩子身上,轮廓都柔和下来了,“昭华和沉光又长了些?”


    林观复见到俩人也很惊喜,听到他的话笑着回答:“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个月称重,我刚刚抱着都感觉压手。”


    林墨已经凑到林昭华身边逗她,昭华已经把刚刚万分珍惜的杏仁酪舀一勺颤颤巍巍地递到他嘴边:“二舅舅吃。”


    嘴里还咽口水似的吸溜一声:“好吃,香香的,甜甜的。”


    林墨笑得眼尾都有纹路了,显然有被取悦到。


    “舅舅不吃,你娘肯定还有剩的。”他哪里舍得和小孩子抢。


    那边的沉光见到这一幕也不甘示弱,舀着杏仁酪就要喂给大舅舅,林砚看着已经洒了一半的杏仁酪半点不嫌弃,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沉光真乖,你和姐姐先吃,舅舅有大人吃的东西。”


    “……”林怀安抽空看了一眼两个养子。


    点谁呢?


    林观复已经给两位兄长重新上了点心和杏仁酪,轻轻地敲了敲两位吃东西不专心的小朋友,林墨看俩人在她面前像是小鹌鹑一样,没忍住说:“出息!”


    林观复大着胆子塞了块桂花糕到他嘴里:“他们再出息,家里就真没人管得了了。”


    林墨照收不误,自从林怀安之前移栽了一棵桂花树,秋日吃各种桂花点心都算是林府的惯例了。


    两岁的年纪,身边伺候的人一大堆,整日除了睡觉就没个安静的时间,跟着跑的小厮和婆子腿都粗了,还得轮班。


    林观复庆幸她不用一直盯着,要不然真恨不得把俩人塞回去。


    林墨满不在乎:“这说明我们家孩子胆子大。你也不看看,明里暗里想要上门和你打听养孩子的人有多少?”


    龙凤胎还养得这般健康,家底稍微殷实点的家庭谁不羡慕两个孩子周岁时白白胖胖的机灵模样,周岁宴的时候就能站起来捣腾两句,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瞧着不知道多讨喜。


    林观复凭借着乡君没闯进去的女眷圈子,凭借着两个健康的孩子倒是被主动接纳了。


    林观复不和他们争论这些,说到底是她的孩子,只不过家里人这般宠溺,她就得更加坚定,绝不能被孩子的亲亲抱抱、糖衣炮弹给攻陷了。


    “二哥,前几日锦绣坊的管事来回话,说新一批的苏绣团扇卖得极好,你手里还有残次的布匹吗?”


    林观复这几年也没闲着,还开了个锦绣坊,卖得可杂了,各种价位的布匹,还有各式各样的布艺品,凭借着新奇的款式和实惠的价格,还真闯出来了一席地。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家里人的支持,林墨那边给了她不少方便,尤其是布料这方面。


    林墨边吃边喝还得回答她的问题,嘴巴那是安排得一丝空隙都不留:“有,正好有一批,但这批料子你做布艺怕是不划算。”


    林观复搅动着手里的勺子,思考的间隙还不忘将两个准备趁着她说话偷吃的孩子塞到林怀安和林砚怀里,免得他们俩手快塞嘴里。


    “我想想能卖得上价格的新款式。”林观复对此不发愁,“大哥,今年出宫的宫女有能介绍到锦绣坊的吗?”


    宫女出宫都是大龄了,归家的处境很尴尬,当年能送进宫不是不受宠就是家里穷,这个年纪归家家里就算还有人也待着不舒服了,如果能到锦绣坊做工,待遇是真不差。


    这几年锦绣坊专门养的绣娘就有二十多个,平日里接零碎做活的更是数不胜数,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女子家庭。


    出宫的宫女则是一个很好的绣娘预备役,双方都合作互赢。


    林砚抱着怀里的昭华,顺手取出一块质地极好的玉佩给她玩:“自然有,还有一些求到我面前的。”


    “这次符合你要求的可能有十多个,你的锦绣坊要得过来吗?”


    林观复笑得温柔,但语气却很自信:“大哥怕是没仔细看锦绣坊的账本,这两年势头还算不错,我正愁没有人手不好扩张呢。”


    林墨对此倒是清楚:“大哥别担心她,锦绣坊的荷包、扇袋、屏风式样雅致新颖,在京师可受欢迎。”


    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偏偏锦绣坊的花样月月推新,连孩子的喜好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是没有人想过来挖人,但偏偏出主意的是林观复这个老板。


    至于动手脚……能动的不至于看上这点小利,也怕得罪了宫里的林砚等人。更何况林观复身上还背着乡君和新稻两座大山,林怀安也只是退了不是死了,她的生意算是做得很顺。


    林怀安正和怀里的小孙子说着话,其实更多是沉光在那慢吞吞地说着大人们其实听不懂的话。


    温煦的阳光洒在林怀安身上,怀里是小孙子柔软的呼吸,他缓缓地、满足地吁出一口气,慢慢地阖上眼感受着满院的喧闹和生机。


    林观复和两位兄长说完话,就看到两个孩子正冲着他们“嘘”,小胖手捂住嘴巴,还伸出手指了指林怀安。


    “祖父睡了。”


    两个孩子压低声音,还跟着缩了缩脖子,孝顺但模样很滑稽。


    林观复起身拿起旁边的毯子,林墨则是把林沉光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果然有些压手。


    林观复给林怀安盖上毯子,打开华盖伞遮光,也没把人叫醒去屋里睡,现在的天气正正好,太阳下睡着身体都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懒洋洋的。


    林砚和林墨抱着两个孩子离开免得打搅林怀安休息,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安然而满足的弧度。


    在暖阳、葡萄香和家人的细语呢喃中,林怀安睡得很安稳,意识渐渐地沉入一片温暖宁静的黑暗。


    微风拂过,葡萄藤的叶子轻轻摇曳。


    岁月静好,安享晚年。


    【第二十卷 :娱乐圈被夺气运哥哥的背刺妹妹】


    第519章 娱乐圈被夺气运哥哥的背刺妹妹1


    上午九点左右,一辆中巴车沿着晚宴的盘山公路小心翼翼地驶入偏僻的屏溪村。


    得益于村村通的工程,哪怕是在山坳坳里,屏溪村也能有一段平坦干净的水泥公路,但同样碍于地势,屏溪村是一个十分贫困的村庄。


    车轮碾过路边闪耀掉落下来的碎石时还发出沙沙的声响,打破了这份早间的宁静。


    中巴车内的气氛微妙尴尬。


    这辆中巴车是《田园悠闲日记》节目组录制的车辆,里面有参加录制的四位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


    坐在车厢最后一排角落的是当前黑红流量林景珩。


    哪怕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同款口罩,将整张脸遮得七七八八,只露出一双淡漠得眼睛,也依旧能感觉这是一个长相优越的年轻男人。


    林景珩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淡漠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林,周身仿佛自带隔离罩,将自己和其他嘉宾隔绝在外。


    坐在前面正侃侃而谈的正是老前辈赵明远,从上车开始知晓直播镜头打开就没有停下来过,正给其他三个明显没有听的嘉宾说往事,碎碎念全被工作人员和直播间的观众听完了。


    弹幕上除了一开始林景珩的粉丝和黑子大战,后面全部齐刷刷地变成“师傅别念了”。


    还有两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年轻人,一个是凭借一部网剧小火的演员苏玥,火了之后经过深挖倒是把她富家小姐追梦的背景给挖了出来。


    苏玥的旁边则是和她一个圈子的江辰,纯粹的玩票性质,但好在人家不唱歌不演戏不圈钱,还很大方地到处投钱投节目,就是脾气很直,不喜欢的常常让人下不来台。


    林景珩就更有特质了,二十岁那年偶像出道爆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年下来没有一首正规专辑,没有一个正式的舞台,更是从出道的第二天开始爆出无数黑料,三年来每次出现他的名字都是黑红大战。


    总而言之,想要走温馨田园的节目组请来了四位……性格都很明显的嘉宾,直播打开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直播已经打开半个小时后,其实早早蹲守的粉丝和黑粉在开机前就涌了进来,弹幕并没有因为路上无聊而停歇,密密麻麻。


    【江辰怎么染了大金毛的发色?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帅】


    【玥玥怎么不拍戏了?参加这个节目肯定要受苦了】


    【节目组的给赵老师递口水歇歇吧,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林景珩真是瘟神,有他在节目不会黄吧】


    【一个人坐在后面搞什么特殊待遇?是比在场的谁高贵】


    【前面的早上吃粪了?说话的嫌吵,安静的嫌耍大牌,怎么着,是要站到车顶上才满意吗】


    【滚滚滚!不喜欢就别看】


    恶意几乎要穿过屏幕弥漫到车厢里,林景珩似乎有所感应,猫眼下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动,随即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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