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文收回目光,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一点。


    “想吃什么?”沈舒文偏过头来问她,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南迦想了想,眼睛亮起来:“茶颜悦色!幽兰拿铁,加双倍奶油!”


    说完她自己先心虚了,因为想起来上次沈舒文帮她点外卖,在备注里写了“宝贝”。


    外卖小哥送来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南迦一眼,那眼神南迦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烫。


    南迦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很认真地在看路边的招牌。


    沈舒文倒是面色如常,她说:“嗯呢,我们去买。”


    她们进了店,排队,点单。


    沈舒文站在柜台前面跟店员说话,南迦就站在旁边等着,低着头刷手机,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耳朵竖着听那边的动静。


    店员的声音传过来:“好了,先生,你的两杯幽兰拿铁好了,请慢用。”


    作者有话说:


    好想喝茶颜悦色,嘤嘤嘤


    第38章


    沈舒文道了声谢,接过两杯奶茶。


    她转身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平平的,但南迦一眼就看出来她嘴角抿着的弧度不太对。


    果然,走到外面,沈舒文把其中一杯递给南迦,然后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叫我先生,我是女生,他看不出来?”


    南迦“噗”的一声笑出来,她捧着奶茶杯,抬眼打量面前的沈舒文。


    利落的短发,眉眼张扬又冷峻,黑色冲锋衣,下面是黑色卫裤,脚上踩着一双AJ。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中性风的打扮,身形修长挺拔,往那儿一站,确实有几分少年气的飒爽。


    叫她先生,好像也不算太冤。


    南迦在心里偷偷说,谁让你打扮得像个男生一样,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也以为你是男生来着。


    但她嘴上没说。


    南迦机智地转移了话题,低头看手里的奶茶,惊呼一声:“哇,这么多奶油!”


    她赶紧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才凑上去抿了一口最顶上的奶油和碧根果碎。


    沈舒文在旁边默默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说的双倍。”


    南迦嘴里嚼着碧根果,含含糊糊地说:“哎呀,我没想到真的这么多嘛!”


    奶油堆得冒了尖,像座小雪山一样堆在杯口上,摇摇欲坠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溢出来了。


    沈舒文言简意赅地下了指令:“吃完,不能浪费。”


    “我知道!”南迦一边嚼一边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南迦正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座奶油雪山呢,沈舒文忽然伸出手来,用指腹在她嘴角轻轻一抹。


    南迦的动作顿住了,沈舒文的指尖擦过她的嘴角,带走了一抹白色的奶油。


    南迦的大脑宕机了大概有两秒钟,她的脸“腾”地烧起来,火红一大片,她把头低得恨不得整张脸都埋进奶茶杯子里去。


    沈舒文把手收回去之后,自己的耳朵尖也悄悄红透了。


    南迦深栗色的长发烫了微卷,她穿的是那件针织长裙和毛衣外套,戴了一对小雪球毛绒耳环,一晃一晃的,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软。


    此刻南迦红着脸,长睫低垂,配上那对毛绒耳环和红扑扑的脸颊,活脱脱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白兔。


    这一身从头到脚,每一样都长在沈舒文的审美点上。


    南迦想,天知道她平时是个多懒散的人,在家能穿睡衣绝不换衣服,出门也经常素面朝天。


    能让她费这么大心思打扮的,也就只有沈舒文了。


    她想沈舒文应该要好好感激她。


    沈舒文确实很满足,在她眼里,南迦身上的每一件东西,从头到脚的一切——穿的衣服、手指上戴的那枚DR戒指、锁骨上那条施华洛世奇项链,


    全都是她的。


    包括南迦,也是她的。


    沈舒文看着面前低着头猛吃奶油的小白兔,忍不住一笑。


    南迦怎么这么可爱,明明长了一米七的个子,胆子却比兔子还小。


    <a href=Tags_Nan/YuJie.html target=_blank >御姐</a>身,萌妹心。


    尤其是那张脸,美艳动人,百看不厌,她每次看到都想亲一口。


    南迦太让她上头了。


    “好吃吗?”沈舒文问。


    小白兔点点头,“嗯”了一声。


    还是没抬头看她。


    沈舒文在心里笑了一声,她非得把小白兔这个不看人的坏毛病改过来不可。


    南迦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沈舒文。


    沈舒文也看着她,下巴微微昂着,神情是那副熟悉的、桀骜不驯的样子。


    她五官冷硬,皮肤在路灯下白得几乎发光。


    一切都那么清晰,清晰得不像是真的。


    像一场美梦。


    南迦忽然觉得有点慌,说不上来为什么。


    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沈舒文的脸,指尖伸到一半又犹豫了,停在半空中。


    南迦怕伸过去就会穿过去,怕眼前这个人,会像童话故事里的泡沫一样碎掉。


    沈舒文微微偏了下头,抬手握住南迦停在半空的那只手,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但更多的是关切。


    她问:“怎么了?”


    南迦看着沈舒文,又看了看被她握住的手。


    她小声说:“不知道……就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沈舒文看着南迦那副难得迷糊的样子,不觉一笑。


    她低头从手袋里摸了一下,是昨天在便利店买的一颗白桃味软糖。


    沈舒文撕开包装,捏出一颗,递到南迦嘴边。


    她说:“张嘴。”


    南迦下意识张嘴,软糖被轻轻放在她舌尖上,白桃的甜味一下子漫开来。


    她含着糖,还在发呆。


    沈舒文重新牵起南迦的手,语气随意又笃定:“怎么会是梦。”


    她把南迦的手举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


    南迦的指尖触到了沈舒文的皮肤,是真实的触感。


    沈舒文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南迦的手指,她抬眼看南迦,那双桃花眼里有说不清的缱绻。


    “真的,”沈舒文低声说,“不是梦,我在这。”


    南迦的手指在她脸上僵了一秒,慢慢弯起来,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


    软糖的甜味还在舌尖上,指尖是沈舒文的温度。


    南迦想,沈舒文怎么连哄人的方式都这么要命。


    心跳声太大,她怕沈舒文听见,连忙把手抽回来,低头往前走了一步。


    南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耳朵已经悄悄红了。


    沈舒文从后面跟上来,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什么都没说,嘴角漫起一个笑。


    回香港之后,沈舒文把她们在长沙拍的合照挑了一张印出来,放在客厅的书架上。


    照片里南迦穿着那件Prada大衣,站在湘江边上。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笑得很恣意,沈舒文站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笑,自己没有看镜头。


    南迦有一次路过书架,看到那张照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长沙的国金和香港的海港城长得很像,都是高高的玻璃穹顶,都是一排一排的奢侈品店,走进去会闻到同样的香水味。


    在长沙的时候南迦不觉得什么,但站在香港的公寓里,看着这张照片,南迦忽然觉得,那五天也许只是换了个地方,延续了她们在香港的生活。


    沈舒文带她玩的那些地方,对她来说是家乡,但对沈舒文来说,可能只是另一个项目的出差地。


    南迦摇了摇头,把照片放回去,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把照片往书架上又推了推,让它靠得更稳一点。


    -


    维多利亚港入冬之后,湿冷的海风裹着灰蒙蒙的雾气,压在港岛上空。


    清晨,天光透过落地窗薄薄渗进卧室。


    闹钟准时在床头响起,清脆的铃声一遍遍循环。


    以往这个时间,南迦早就醒了,可现在她像是被钉子死死钉在床上,四肢沉重僵硬,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耳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闹钟声遥遥渺渺,飘在很远的地方,和她的世界没有关系。


    身边的沈舒文已经醒了,她向来浅眠,醒来就敏锐察觉到身侧人的不对劲。


    南迦呼吸滞涩,满脸疲惫,完全没有往日晨起的鲜活。


    沈舒文侧过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声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南迦闭着眼,喉间干涩,过了很久,她勉强挤出一句微弱的话:“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累。”


    她没有熬夜,身体也没有任何酸痛,就是浑身无力。


    沈舒文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南迦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涣散:“就是很累……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


    这是南迦第一次主动说不想上班。


    从前哪怕生病、哪怕难受,她都咬牙坚持,因为她一直记得沈舒文的底线,记得她不喜懒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