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钢琴弹到了最后几个音符,烛光又晃了一下。
南迦坐在椅子上,手指把餐巾攥出了褶皱,她的耳朵红透了,脸也红透了,她从小到大听过很多话,好听的,不好听的,但没有一句是这样。
从来没有人把一颗心摆在她面前,让她看。
“我……”南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愿意。”
南迦把手从餐巾上拿开,慢慢地、慢慢地伸过去,放在沈舒文摊开的手心里。
指尖碰到沈舒文掌心的那一刻,沈舒文的手指立刻合拢了,握得很紧,像是怕她反悔。
沈舒文把南迦的手拉到唇边,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温热而绵长,像在宣誓
南迦被她亲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她想抽回手,却被沈舒文攥着不放。
南迦想低下头,却被沈舒文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轻轻抬起来。
“别躲。”沈舒文说。
沈舒文的目光落在南迦脸上,看她的眉眼,看她的鼻尖,看她微微张着的嘴唇。
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珍视。
“躲什么,”沈舒文笑着说,“以后还怕不怕看不到我?”
南迦本来想怼她一句“谁稀罕看你”,但话到嘴边全散了。
她在沈舒文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小小一个,被烛光裹着,亮晶晶的。
“不躲了。”南迦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乖。”沈舒文低声说,粤语腔软软地落下来。
小猫在宠物盒子里“喵”了一声,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沈舒文退开一点,但还是没松开南迦的手。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只奶猫,又转回来看南迦,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给它起个名字。”
南迦想了想,看着那只蓝眼睛的小白猫,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短发张扬的人,忽然笑了。
“叫小舒文。”
“为什么?”
“因为跟它妈一样帅。”
沈舒文愣了一秒,笑出了声,她抬手,用手指点了点南迦的鼻尖。
南迦拍开她的手,耳根还是红的,“我要吃东西,饿死了。”
沈舒文立刻松开手,把刀叉重新摆好,把那盘前菜往南迦面前推了推。
她往椅子后靠,看着南迦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地吃东西。
“看什么。”南迦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停下来瞪她。
“看以后。”沈舒文说。
南迦叉子上的小番茄掉回了盘子里,她重新叉起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沈舒文没听清,但她猜到了,大概是“肉麻”,或者是“闭嘴”。
又或者是那句她等了很久很久的、那句“我也是。”
回到公寓,南迦忽然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沈舒文,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轻声开口。
“沈舒文,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沈舒文侧目看她,目光带笑:“嗯?”
南迦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点坏。
“你知道吗?其实我偷偷养了一只小狗。”
沈舒文挑眉:“哦,在哪?”
话音刚落,南迦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精致的银色狗牌项链。
不等沈舒文反应,南迦抬手给她戴上了。
细银链绕过脖颈,冰凉的金属贴在温热的肌肤上,带着南迦的温度。
沈舒文垂眸,指尖抚过胸前的银牌,正面是可爱的小狗爪印,翻转过来,背面清晰刻着NJ。
专属主人的标记,倒是明目张胆的占有。
沈舒文抬眼,看向面前笑盈盈的人,眸色微动。
南迦俯身靠近她,语气带着得逞的狡黠:“现在看见了?”
“沈舒文,你就是我的小狗。”
空气骤然安静。
沈舒文的手指停在银牌上,抬眼看南迦。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一点震惊,还有一点被冒犯,却又不完全想发火的矛盾。
从小到大没有人叫过沈舒文小狗,连段闻都不敢。
从没有人敢这么放肆打趣她,旁人皆敬她、畏她。
唯独南迦,永远对她这么肆意。
这个人在她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敢损她是纨绔子弟,现在更变本加厉了。
但这也是因为沈舒文给了她独一份的特殊,独一份的偏爱。
“谁是小狗?”沈舒文嗓音压低,带着佯装的威慑,眼神沉沉地看着南迦。
那威慑轻飘飘的,半点力度没有,只剩缱绻暧昧。
南迦不怕她,她不但不怕,还往前凑了凑。
她笑眼弯弯,重复道:“你呀。”
“我的小狗。”
一句反复的呢喃,彻底撩起沈舒文心底的燥热,她抬手扣住南迦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彻底圈进自己怀里。
顺势俯身压上去,手臂撑在沙发两侧,将南迦牢牢困在柔软沙发与自己之间。
沈舒文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挑衅之后的好胜心。
“小狗,”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哪里像小狗。”
被圈在怀里的南迦笑得肩头发颤,她伸出手,手指顺着沈舒文的耳廓慢慢滑下来,停在耳垂上,轻轻揉了揉。
沈舒文虽然一脸“你给我说清楚”,但被南迦揉耳朵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往她手心里靠了一点点。
“就是很像,”南迦说,“很乖,只属于我的小狗。”
沈舒文盯着她含笑的眉眼看了许久,所有的佯装冷硬尽数消融。
她低头,将脸埋进南迦温热的颈窝,贪恋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南迦被她埋得微微发痒,一声笑落在空气里。
下一秒,沈舒文轻轻含咬了一下她锁骨那片肌肤。
南迦轻哼一声,笑意未歇。
她说:“还敢咬人,果然是小狗。”
沈舒文抬眼,坦然应了:“嗯。”
她认得分明,也认得心甘情愿。
南迦望着沈舒文,抬手勾住她的脖颈,仰头在她脸上落了一个滚烫响亮的吻。
吻落之后,却不推开,指尖扣着她的后颈,紧紧攥住。
客厅寂静无声,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越来越烫,沙发柔软陷落,衣衫轻落,光影缠绵。
沈舒文颈间微凉的银链相贴,带着专属标记,时时刻刻提醒着归属。
被驯养的小狗,正放肆奔向自己的主人。
夜色沉沦,月光之下,一室温柔。
第36章
长沙的十一月很冷。
南迦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还是被风钻了空子,冷得浑身一激灵。
她转头看沈舒文,这人只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和一件薄绒卫衣,她看着都打哆嗦。
沈舒文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表情从容,跟旁边裹成球的南迦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你不冷吗?”南迦疑惑。
“有点。”沈舒文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
“那你还穿这么少?”
沈舒文笑着转头看她,那个笑分明在说“你穿这么多,也没见你暖和到哪去”。
南迦说带沈舒文来她的家乡,说是家乡,其实她也不太熟。在长沙那一年多,她的生活轨迹就是出租屋到公司两点一线,周末窝在家里刷手机,偶尔去楼下的粉店吃一碗辣椒炒肉粉。
这座网红城市,365天,哪里都是人。
南迦跟沈舒文坦白:“嘻嘻,其实我也不知道长沙有什么好玩的。”
沈舒文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已经列好了行程。
哪家的口味虾最正宗,哪条巷子里藏着一家做了三十年的糖油粑粑,哪家酒店的江景房能看到整个橘子洲。
南迦看着那份备忘录,愣了好一会儿。
她说:“你怎么比我还熟?”
南迦暗自吐槽,长沙其实是你老家吧。
“做攻略是女朋友的基本素养。”沈舒文白了她一眼。
她们开始了为期五天的“情侣打卡”。
这个词是南迦说的,她在太平街看到一对小情侣举着自拍杆在臭豆腐摊前合影。
南迦好奇扯了扯沈舒文的袖子:“你看人家。”
沈舒文就笑了,然后带她走遍了长沙几乎所有情侣会去的地方。
在橘子洲头看烟花,沈舒文提前订好了江边的酒店房间,两个人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绚烂的烟花秀。
沈舒文从后面环着她的腰,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大,但南迦只听见沈舒文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好看吗”。
在岳麓山的索道上,南迦恐高,全程闭着眼睛,抓着沈舒文的手,沈舒文被她抓得手指都快不过血了,但一直没抽手。
只是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讲“你安全绳好像松了。”
南迦吓得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沈舒文满意地笑。
南迦发现沈舒文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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