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 《烟火<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作者:水轻墨【完结+番外】


    文案


    她一生什么都拥有,也什么都失去。


    在寺庙灯火葳蕤处,她双手合十,想起南迦。


    菩萨低眉问她,你想要什么。


    她闭上双眼,许下愿望。


    她想要的,不过是维多利亚港的烟火,再绚烂漫长一点。


    仅此而已。


    【所有的算计,利用,都是真的,爱也是】


    *风月场老狐狸VS不那么纯良小白兔


    | BE/真情假意


    内容标签:<a href=tuijian/arget=_blank >虐文</a> 阴差阳错 <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 <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现实 BE


    主角:南迦,沈舒文


    一句话简介:沈舒文,我找不到你了。


    立意:有缘无份


    第1章 楔子


    长沙,某三甲医院,精神科治疗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和药水味,冷丝丝地往鼻腔里钻。


    治疗室门口排着几张带滑轮的病床,床单洗得发硬,上面印着医院的名字,蓝色的字体已经洗褪了好几层。


    南迦躺在第三张床上。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子宽大,领口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露出一截过分突出的锁骨;她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洗了,胡乱地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黏在脸颊上,她也懒得拨开。


    南迦手背上有留置针,贴着白色的医用胶带,针眼周围泛着一圈青紫。前几次扎的静脉已经不行了,今天换到了左手。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来,金属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串刺耳的嘎吱声。


    南迦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上,看着它一闪一灭。


    “南迦,今天做第四次了,别紧张啊。”护士的声音是例行公事的温和,带着一点长沙调的卷舌音。


    她拿起酒精棉球在南迦的太阳穴两侧擦拭,冰凉的触感让南迦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护士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就不一样了。”


    南迦轻轻应声,她安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珠一动不动。


    她的睫毛很长,五官依然是漂亮的,但那种漂亮像是被蒙了一层灰,整个人像一朵被折断了茎的花,开始的时候还插在清水里勉强撑着,但渐渐地从花瓣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枯萎。


    护士接好电极片,调整了一下参数。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和波形。


    麻醉师走过来,核对姓名、体重、药量,他拿起那管乳白色的麻醉剂,缓缓推进留置针里。


    “数数,从十开始倒数。”麻醉师说。


    南迦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十。”


    “九。”


    药液顺着静脉往上走,先是手臂一阵凉意,然后那股凉意变成了麻木。


    南迦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一闪一灭的光和恒定的白光融成了一团灰蒙蒙的雾。


    “八。”


    南迦的声音变小了,她的眼皮很沉,意识从边缘一点点塌陷,她张了张嘴,却没有使上力气。


    她脑子里闪过一些碎片,街景,人群,黑色的冲锋衣,一双桃花眼正笑着看她。


    南迦想抓住那些碎片,但它们像指间的流沙一样,越是用力握,漏得越快。


    “七——”


    南迦的声音断了,她的眼皮合上了,睫毛在轻轻颤抖。


    监护仪上的心率从一百六掉到六十几,逐步稳定在一个平缓的区间。


    南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也没有解脱,她只是很安静。


    在意识被彻底抽走的前一秒,最后一帧画面忽然在她脑海里炸开。


    黑红机车,白裙子,头盔轻轻撞在一起。


    那个画面亮了一瞬,倏地灭了。


    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那些人声、气味、温度,那些笑过的、哭过的、恨过的、爱过的,全部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大脑里连根拔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一滴眼泪从南迦的右眼眼角慢慢溢出来,沿着太阳穴滑下去,滑过刚才护士用酒精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最后落进头发里。


    治疗室的灯光惨白,电流即将穿过南迦的大脑,在短暂的几秒钟里,电流将把那些纠缠了她一年的东西清除。


    那些彻夜不眠的夜晚,那些反复重播的画面,那个人的脸,那个人叫她“南南”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那些怎么删都删不干净的记忆。


    全部清空。


    “好了,开始吧。”医生走过来,最后确认了一遍参数。


    电击只有几秒钟,南迦的身体在病床上轻轻颤动了一下。


    监护仪上的波形短暂地跳动了一下,重新稳定下来,一切顺利。


    护士上前撤掉口腔保护器,检查南迦的生命体征,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南迦露在外面的那只手。


    南迦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两个护士站在床边,一边收拾器械一边低声说话。


    年轻的那个看了一眼南迦的脸,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才二十五,长得也挺漂亮的,怎么就……”


    “CPTSD并发双相。”年长的护士把电极片收进托盘里,语气平静,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八成是感情上的事,人就是太较真,陷进去就走不出来,感情要拿得起放得下,别太认真,不然伤到的只有自己。你记住了,以后也别为谁犯傻,多为自己考虑,把自己弄成这样,不爱你的人,怎么会心疼你呢?最终伤到的只有爱你的人呐,除了父母,谁会为你心痛呢,傻姑娘。”


    年轻的护士用力点头,记住了,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南迦,叹息道:“她真可怜。”


    “还是太年轻了,看开了就好了,好坏都是人生的经历,酸甜苦辣都得尝尝。”年长的护士把被子又掖了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这是第四次治疗了,前几次做完,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坐在床上发呆,问她叫什么名字都要想好一会儿。”


    年轻的护士想起什么:“她刚来那会,入院登记表上只填了一个紧急联系人,香港号码,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那个号码都停机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行了,推回去吧。”年长的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今天是最后一次治疗,做完就结束了,医生说恢复得还可以,希望她这次醒来真的能彻底忘干净吧。”


    “忘干净了就好吗?”


    年长的护士没有回答,她推着治疗车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南迦。


    阳光从窗外落在南迦的脸上,她依然闭着眼,睫毛还是湿的。


    “好不好不知道,”护士转过身,推开门,“但有的人,不忘了就活不下去。”


    门合上了。


    治疗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南迦沉睡在那些被格式化后的空白里,她没有梦。


    大脑在一片虚无中缓慢地重启,如同一个人置身冰天雪地,四壁雪白,什么都没有。


    没有长沙凌晨的烟火气,没有维港夜空的烟花,没有机车引擎的轰鸣,没有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站在五米开外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没有那句“回头”,没有那句“我在你身后”。


    什么都没有。


    南迦曾经拼了命想忘记的东西,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印记,那些怎么磨都磨不掉的画面。


    现在在脑子里被一帧一帧地删除,被电流烧灼、切断、覆盖。


    她的记忆变成了一片雪地,白得干净。


    而那个站在雪地中央的人,那个短发张扬、桀骜不驯、会骑机车,会说粤语腔哄她“bb不生气”的人。


    在南迦奔跑过去,即将拥抱的瞬间,被风吹散。


    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第2章


    你是我贫瘠人生里绽放的烟火


    -


    “喂,沈舒文,你那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但叶锦瑟打电话的声音比空调声还大。


    南迦坐在叶锦瑟身后的位置录入电脑数据,办公室<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不大,她听得一清二楚。


    南迦想,早知道出门前就带蓝牙耳机了,怎么忘了带呢。


    叶锦瑟语气转变得很快,上一秒声音还黏黏糊糊的叫着一旁的程树,问晚上要不要去吃新开的糖水铺。


    下一秒,电话一接通,她语气立刻切换成了干练利落,还带着点火气。


    电话那头传来低哑的烟嗓,“怎么了?”


    南迦耳朵动了动,这声音懒洋洋的,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


    和叶锦瑟不同,叶锦瑟二十八岁,在<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上雷厉风行,在客户面前能屈能伸,在程树面前撒娇卖萌,但骨子里还是个情绪巨婴。


    上次在客户那受了委屈,回来趴在桌上哭了半小时,南迦当时还挺心疼的,替叶锦瑟义愤填膺,觉得客户真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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