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不让我帮他，就只留下一个宝塔。”韩烬还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
十月转头正欲安慰韩烬，余光却猛然瞧见身后的人影。
她连忙站起来，平静的眼神顿时激动不已，飞奔着朝方奕跑来。
“小爹爹！”
方奕眉头舒展，跨出一步，将飞奔而来的十月抱起来。
虽然十月是被上一任至宝器灵算计而生，但她仍是他和韩栎的女儿。
十月的一声呼唤，也将韩烬和玄渊的注意引来，他们纷纷起身，却在看见方奕的时候，不敢移动半步。
韩烬欲哭无泪，怎么感觉更可怕了。
玄渊直接变成真身，匍匐在地上。
方奕抱着十月踏入被隔离的小空间中，在虚空随意一划，一枚镌刻着“通天”二字的玉符便落在玄渊面前。
“本尊赐你通天符，助你提升血脉，更上一层，三千万年内可做本尊坐骑。”
“谢主人成全！”玄渊又变为黑发少年，双手恭敬接过玉符，站在方奕身后。
自他们离开多炎之后，寰琳和玄默便一直留在玄渊的体内小世界中修炼，玄渊的修为也足够成为太虚狁兽的统领了。
韩烬低着头不敢说话，方奕倒也不至于真和一个小孩计较。
“你们暂且入我虚界安心修炼吧，韩栎这边有我。”
“是。”
韩烬和玄渊离开后，十月将自己刚刚捏的小人塞到方奕手里，眼睛似韩栎那般明亮，一眨不眨，等着方奕的夸奖。
“嗯，十月真厉害。”
十月将头靠在方奕肩膀上，她知道自己爹爹已经是天尊了，但她并不怕。
方奕将小人收起来，问十月：“想爹爹了？”
十月点点头。
一万年了，时间对于十月而言没有意义。
她可以一直保持同样的思维不动。
一万年、十万年，即便是一整个十方纪，她还可以仍旧是现在的十月。
话虽如此，作为至宝器灵的十月，也是两个天尊神魂的结晶，她被赋予了人的情感，所以她懂得什么是思念。
“身体感觉如何？能控制力量吗？”
一万年的时间，十月的修为早就增长到化虚后期了，时间拖得太久了。
十月在方奕肩膀上蹭了蹭头，伸出手指将小方块组成一行字：
【我很好，但是大爹爹帮我分担了一部分力量，突破会受到影响。】
原来如此，难怪韩栎将十月他们都送出来了。
担心的同时，韩栎定是想利用这股能量，构筑更强横的世界壁垒，为通天做准备。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强悍的波荡自韩栎身上层层震颤，将周围空间的一切都震碎化为能量，成为他突破的助力。
能量韩栎不缺，肉体韩栎足够强横，规则大道韩栎更是信手拈来，唯一能难住韩栎的，恐怕就是神魂战了。
和他不一样，韩栎的神魂是完全重新修炼的，虽然有至宝碎片的加持，又有炼神空间的磨练，但还是太快了。
修炼快速代表天赋不俗，但也意味着不稳定和单薄。
也会被通天考验特意针对。
天尊是不允许有任何弱点的。
但方奕对韩栎，信心十足。
他和小十月坐在星辰的边缘上，也取了一个小方块。
小方块在方奕指尖跳动，在注入的规则下扭曲变化，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韩栎的模样，但这个韩栎小人会动，会抱着方奕的指头不放，还会眨眼撒娇。
又是一个方块飞来，旋转之间就变成了方奕的模样，拉住韩栎小人的手不放开。
十月觉得有趣，扒拉着方奕的手指，用指腹轻轻触碰两个小人。
“若有朝一日，你要独自一个人去历练，我们不能跟在你身边，就让他们陪着你。”
方奕将两个小人放在十月手心上。
十月皱着眉，眼神有些难过。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注定要和爹爹们分开吗？
“只是暂时的，或者说，你也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属于界域至宝。”方奕摸了摸十月的头，难得有些温柔。
再次成为天尊之后，方奕看清楚了这个第十纪的很多规则真相。
也大约猜出了这一切开始的缘由。
十方纪想要真正稳定下来，界域至宝必然要成为稳定界域奇点的工具。
或者说，界域至宝本就不应列在至宝之中，他是十方的基石，亦是规则的天平。
所以身为界域至宝的器灵，十月能言出法随，能抽离规则。
而要诞生出能承载如此重负的生灵，必然要两个通天九重的神魂结晶。
所以，十月的诞生就成了必然。
不论韩栎有喝没喝那些汤药，也无关什么体质特殊、大道非凡。
他三分之一的九炼神魂，在无数次轮回衍变消磨中，才窥探出了一丝奇迹的希望。
这个希望却被赋予了牺牲的命格。
十月似懂非懂的抬头，缓缓攥紧小小的手掌，眼睛莫名涌出泪光，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将委屈全都咽下。
方奕没有看十月，生平第一次有了顾虑。
“不会的！”一声沉稳的轻喝骤然在虚空荡开，声音坚定无比。
完成了神魂战的韩栎，身上气息正节节攀升，他没有动，却清楚知道方奕所思所想。
“大爹爹！”十月眼眸陡然亮起，抬着头兴奋的看向韩栎。
方奕没想到韩栎会这么的恰好。
“上一次我没有杀你，这一次我同样不会放弃十月。如果必须要牺牲才能换取平和，这样的结果我不认可！”
韩栎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方奕和十月面前用了三步。
那道通天的大门还未曾关上，韩栎却猛的一挥袖将其强行闭合。
增长的气势骤然停止，无形的威压散在虚空。
通天者，其魂透明，其力无形，举手投足间，大道不收力，规则不变形。
“方天尊，好久不见。”
第242章 要求很无礼，但方奕！
“韩天尊，风采依旧。”
两人对视一笑，那份情意无声缠绵。
韩栎坐在十月的另一边，三人就这般排排坐着，远眺星空，闲聊家常。
这回忆起来，自是从头到尾。
“现在想起来，你未出生之时险些夭折，年少之时误落池塘，又被我和云芳算计下药，这一步一步都在想方设法杀了你。也都怪我当初想强留你在身边，让他处处针对你。”
现在说起这些，虽然感慨但已然风轻云淡。
“没想到，我在界域至宝内轮回无数，他看见唯一的希望，却是你我二人神魂相融的结果。”
方奕接上话，低头瞧了眼十月。
方奕最初的那些记忆，什么和韩栎决一死战，什么被界域至宝吸入过去时空，不过是他在界域至宝内，所经历的无数轮回之一。
因为这些轮回都是界域至宝用时空推衍之力得出的，所以，他看见韩栎身边的红颜知己几乎都是宜丰界那些人的面孔。
宜丰界的这群人也都是因此而诞生。
而唯一一个属于五大道盟修者的，是凌绝。
只因为凌绝实则是界域至宝扔出去的一把剑，一把韩栎曾经用过的剑。
“他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他故意将我的情感封印在黑淤泥中，他还想杀了你，却因为这未来的可能，不得不留下你。他不甘心这般妥协，只好处处针对你、利用你，让你成为我成长的踏板。”
韩栎说到这里，偏头忽然问道：“你会觉得不甘心吗？”
方奕喉咙闷着笑意，“若和你错过我才会不甘心，现在我只会庆幸，这一次从你的开始到你的未来，全都有我的参与。”
韩栎神色闪烁，抿着唇回应道：“我也是。”
小十月突然开口大声插了句：“我也是！”
声音清脆稚嫩，充满着希望和未来。
两人一同低头微笑看向小十月，她似乎因为大喊出这句话而羞涩，身形一闪就躲进了念笙界，原地只留下韩栎和方奕二人，面面相觑。
或许是刚成为天尊，二人的气氛就如同这差了半个位置的坐姿，略有生疏。
韩栎紧紧盯着方奕，他想说话，却又想听方奕说些什么。
方奕回望着，沉默瞬息之后却是语出惊人。
“同修吗？”
低沉的气息顿时在韩栎耳边炸开，热意扫过他的脖颈，他愣在原地，耳尖不可控的染上绯色。
方奕凤眼泛起笑意，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韩栎红着脖子不甘示弱应道，反正他们本就是道侣，“就在这里？”
这里的天太大，眼太广了。
“不行吗？”方奕故意问道。
韩栎看着方奕的凤眼，落在他高挺的鼻尖，点头道：“行，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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