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少年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珍重的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主子。”是前院暗哨的声音,压得极低。
萧绝替晏宁掖好被角,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清晨的凉风一吹,萧绝眼底的温存立刻褪去。
“说。”
“京城急报。内阁那几个老家伙果然坐不住了,暗中联络了驻守宿州的骠骑将军,想以‘清君侧’的名义举兵叛乱。”
萧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杀意。
清君侧?
他们想清的,无非是他这个摄政王,好把晏宁变成他们手里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
“不知死活的东西。”萧绝语气森寒,“传令下去,调遣禁军暗中南下。另外,备船。”
“主子,咱们要回京吗?”暗哨问。
“不回。”萧绝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既然他们想把江南的水搅浑,本王就亲自去苏州会会他们。皇上喜欢这江南的风光,本王要给他杀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
当天傍晚,顺子便将一切行装打点妥当。
一辆马车悄然驶出留春园,趁着夜色,直奔青州运河码头。
第76章 让我跟着睡桥洞?咸鱼皇帝警告权臣:敢输我就踹了你
夜幕降临,青州城的运河码头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辆外表低调的马车稳稳停在码头边。
车厢里,晏宁大半个人都缩在毛领子里,手里紧紧捧着个暖炉。
昨夜被折腾得太狠,他这会儿一点都不想动,更别说下地走路了。
顺子在外面打起了车帘,放好了脚踏。
萧绝率先下了车,转过身,朝着车厢里伸出手。
晏宁不仅没动地方,反而理直气壮地往软垫里缩了缩。
他冲着萧绝伸出双臂,哼哼唧唧地使唤道:
“走不动了,腰酸,你抱我下去。”
萧绝看着他这副娇纵到没边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他长腿一迈,半个身子探进车厢,手臂熟练地穿过少年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进了自己怀里。
贴着晏宁的耳朵低声打趣:
“现在知道腰酸了?昨夜裹着红狐裘,在床上非要亲自‘临幸’臣的时候,不是还挺精神的?”
“你闭嘴!”晏宁红着脸,气鼓鼓地掐了一把男人的胸肌。
他熟练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萧绝的怀里,心安理得地由着男人抱向江边。
萧绝抱着晏宁来到岸边。
晏宁从毛领子里探出个脑袋,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睛,在看到不远处停靠的那艘庞然大物时,瞬间睁圆了。
那是一艘三层高的豪华楼船,船舷两侧,站着两排精壮汉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艄公。
“哥……”晏宁压低了声音,财迷属性发作,“这么大的画舫,咱们就几个人坐,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萧绝脚下步子极稳地踏上跳板,低声笑道:
“放心,没动你箱子里的金瓜子。这船是青州通判孝敬的,咱们不过是借花献佛,顺道用用罢了。”
晏宁一听不用自己掏钱,彻底安心了,美滋滋地重新把脸埋回萧绝怀里。
顺子早就带着几个机灵的小厮在船舱门口候着了,一见主子把小祖宗抱了上来,赶紧打起挡风棉帘。
晏宁刚一踏进第一层的正舱,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这哪里是船舱,这分明就是把京城里摄政王府的暖阁整个搬到了水上!
萧绝将晏宁放在靠窗的软榻上。
晏宁踢掉脚上的鞋,只穿着白袜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软榻真得劲,比那马车颠来颠去的强多了。”晏宁乐滋滋地说道。
萧绝慢条斯理地解下披风,走到软榻边坐下,顺手将晏宁那双只穿着袜子的脚捞过来,塞进自己的怀里焐着。
“喜欢就多躺会儿。这楼船底盘稳,走在运河上没什么风浪,比走旱路舒坦。”
晏宁被他焐得浑身暖洋洋的,眯起了眼睛。
他歪着脑袋,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头渐渐后退的码头灯火,听着船底传来的水声。
“开船了。”晏宁嘟囔了一句。
“嗯,睡一觉,明天一早醒来就能看见两岸的江南水乡了。”萧绝低声应着。
晏宁看着窗外的水波,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清晨的事。
他把脚从萧绝怀里抽出来,翻了个身,凑到男人跟前。
“萧绝,你跟我说实话。”晏宁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今天早上那暗哨在门外回话的时候,我其实半梦半醒听见了一点。什么‘宿州’、什么‘清君侧’……咱们这么急着走水路去苏州,是不是京城里真的出事了?”
他虽然懒得动脑子,但并不迟钝。
萧绝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张满是求知欲的脸。
他本不想让这些腌臜事污了晏宁的耳朵,但既然小狐狸开口问了,他也不打算完全瞒着。
在这乱世里,他要护着晏宁,也要让晏宁知道,谁才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参天大树。
“不算什么大事。”萧绝的手指在晏宁散落的黑发间穿插,语气平淡。
“不过是几个不甘心交权的阁老,私底下给驻守宿州的刘将军送了封密信。那刘将军手里有三万兵马,离京城又近,他们想让刘将军带兵进京‘清君侧’,他们在里面接应。”
晏宁听见“清君侧”这三个字,心里立刻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萧绝的袖子。
“那……那怎么办?咱们现在去苏州,不是离京城越来越远了吗?万一他们真的打进乾清宫……”
晏宁的声音有些发颤,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叛军冲进皇宫的惨状了。
萧绝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轻笑出声。
他握住晏宁的手,将人一把拉起来,抱进怀里。
“怕什么?乾清宫里现在连个皇帝都没有,他们打进去能干什么?抢你的龙床吗?”萧绝的下巴搁在晏宁的发顶上,声音里透着尽在掌握的狂妄。
“那三万兵马,在本王的禁军面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本王之所以没急着回京,就是想看看,这朝堂上到底还有多少老鼠。”
晏宁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那股子惊慌立刻就被安抚了下来。
“那咱们去苏州干嘛?”晏宁闷声问。
“宿州的刘将军,是江南大营总兵的连襟。”萧绝冷哼一声。
“拔草要除根。本王这次下苏州,就是要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江南大营的兵权彻底收拢。谁敢有异心,直接斩立决。”
晏宁倒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绝要连夜改走水路了。
这哪里是什么游山玩水,这分明是一场杀机四伏的平叛之旅!
可偏偏这个男人,硬生生把这场血腥的算计,包装成了带他去苏州吃松鼠鳜鱼的旅行。
“你……你就不怕打不过人家?”晏宁咬了咬嘴唇,有些没底气地问。
萧绝低下头,凑到晏宁的耳畔,带着一丝戏谑:
“打不过?那本王就只能带着皇上亡命天涯了。到时候,皇上可得跟着臣吃糠咽菜,睡桥洞了。”
“我才不要睡桥洞!”
晏宁急了,一把推开他,瞪圆了眼睛。
“你可是摄政王!你必须打赢!你要是敢让我跟着你吃糠咽菜,我……我就立马把你踹了,自己卷着金瓜子跑路!”
萧绝被他这幅模样逗得大笑起来。
他一把掐住晏宁的腰,将人重新按回榻上。
“小没良心的,想踹了本王?门都没有。”萧绝压在他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片红润的嘴唇。
“这辈子你只能是本王的人,不管是睡龙床还是睡桥洞,你都得乖乖受着。”
说完,萧绝低头,吻住了那张还想还嘴的嘴。
窗外,楼船在宽阔的运河上破浪前行。
船身偶尔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晏宁起初还想挣扎两下,可男人的吻太过强势。
“唔……”
良久,萧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晏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迷离,眼角泛着红。
他瘫在榻上,瞪了一眼萧绝,气若游丝地抱怨:
“别折腾了……我腰还酸着呢。”
萧绝的声音喑哑得厉害:
“这船有些晃,头晕吗?”
晏宁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萧绝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
“不晕。就是……就是这软榻太软了,躺着有点使不上劲。”
萧绝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使不上劲没关系,本王有的是力气。”
说着,萧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舱那张床走去。
“哎!你干嘛!昨晚还没够吗!”晏宁吓了一跳,慌乱地踢腾着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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