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盏茶,主子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少爷,手把手教他。
顺子(面无表情):哦,又开始了。
旁边的侍卫(小声):顺子哥,主子这是在教钓鱼吗?
顺子(麻木):你猜。
侍卫(不解):那不然呢?
顺子(看了一眼那两人交握的手、紧贴的身体、少爷红透的耳朵尖):……算了,你还小,不懂。
(钓上鱼之后)
少爷抱着主子的脖子又蹦又跳,主子搂着少爷的腰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顺子(扭头对侍卫说):看见没?这就是“钓翁之意不在鱼”。
侍卫:那在什么?
顺子:在秀。
第69章 手把手教解九连环!摄政王的爹系娇养太上头
宿醉的滋味,晏宁算是结结实实地尝到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晏宁才在一阵头痛欲裂中幽幽转醒。
他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揣了只正在敲锣打鼓的猴子,嗓子眼更是干得冒烟,连咽口唾沫都觉得剌嗓子。
“水……”晏宁闭着眼睛,难受地在枕头上蹭了蹭,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痛呼。
话音刚落,后背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托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茶盏递到了他的唇边。
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流下去,晏宁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萧绝那张近在咫尺、放大也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俊脸。
萧绝今天连头发都没像往常那样束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用一根发带拢在脑后,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领口微微敞着。
他靠在床头,一手端着茶盏,另一只手地晏宁按揉着太阳穴。
“醒了?”萧绝放下茶盏,看着晏宁那副宛如霜打茄子般的模样,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昨晚不是还嚷嚷着没醉,还要再喝三杯吗?这会儿怎么成霜打的鹌鹑了?”
晏宁被他按得舒服,哼唧了一声,顺势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萧绝怀里。
“那桂花酿喝着明明就像加了蜜的甜水,谁知道后劲这么大……”晏宁心虚地嘟囔着,揉了揉眼睛。
“我都怎么回来的?全忘了。”
萧绝按着他太阳穴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全忘了?”萧绝俯下身,温热的气息直扑晏宁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诱哄:
“那皇上昨晚抱着臣的腰,哭着喊着说不想当皇帝了,要让臣给你钓一辈子鱼……这事儿也忘了?”
晏宁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他虽然醉得断片了,但脑子深处隐隐约约还残留着那么一点零星的记忆。
他好像确实靠在萧绝肩膀上说了一大堆胡话,不仅说了钓鱼,好像还夸了萧绝长得俊?
完了!
全特么抖落出去了!
晏宁一张白净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他拉过被子,连头带脚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蚕蛹,死活不肯露面。
“我没说!你少诓我!喝醉了说的话哪能算数,那都是胡言乱语!”被子里传出晏宁闷声闷气的狡辩。
萧绝看着床上那团不安分蠕动的被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也不着急把人扒出来,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晏宁的后背,慢条斯理地说:
“哦?不算数啊。本王昨晚听得清清楚楚,还以为咱们小少爷是把真心话掏出来了,正琢磨着怎么把京城那摊子事甩给内阁,好留在这江南专门给你当渔夫呢。既然是胡言乱语,那就算了,咱们明天就收拾行李回京城……”
“别别别!”
一听要回京城,晏宁急了,“唰”地一下掀开被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钻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萧绝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因为宿醉还带着点水光,看着分外可怜:
“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我才不要回去听那些老头子念经。你要是敢把我送回去,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萧绝握住他微凉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收起了逗弄的心思。
“逗你的。既然出来了,没玩够自然不回去。起来吧,顺子把醒酒汤热了三回了,再不喝药效该散了。”
一听“醒酒汤”三个字,晏宁刚刚放松下来的脸又垮了下去。
果然,没过一会儿,顺子就端着一个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药碗,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汤汁。
“少爷,趁热喝了吧,喝了头就不疼了。”顺子把碗端到床前。
晏宁往床里头缩了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喝!这什么味儿啊,我宁愿头疼死也不喝。”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喝那种熬得浓浓的草药。
那是真苦,苦得舌头直发麻,喝完连块解苦的冰糖都没有。
萧绝从顺子手里接过药碗,摆了摆手让顺子先退下。
他拿着汤匙在碗里搅了搅,吹散了热气,舀起一勺递到晏宁嘴边。
“这是用葛根、陈皮和几味安神的温药熬的,没放黄连,不苦。”萧绝耐着性子哄道:
“乖,喝了这碗,下午带你去逛青州城的集市。昨天抄了刘知府的家,给你留了两颗成色绝佳的东海明珠,都让人打磨好放在锦盒里了。你不喝,那些宝贝本王可就充公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招萧绝对付晏宁也是屡试不爽。
晏宁一听有明珠,又听说能去逛集市,这才委委屈屈地张开嘴,抿了一小口。
汤药入口,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回甘。
晏宁这才放下戒备,就着萧绝的手,一口一口地把那碗黑乎乎的醒酒汤全喝了下去。
刚喝完最后一口,萧绝的手指就捏着一颗松子糖塞进了他嘴里。
甜丝丝的松子香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把最后一点药味也压了下去。
“算你识相。”晏宁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喝过醒酒汤,又用了些清淡的百合粥,晏宁的头痛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两人移步到了园子里的暖阁。
这暖阁建在水上,四面都装了通透的琉璃窗,既能挡风,又能把外头镜湖的景色尽收眼底。
萧绝靠在窗边的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沓今天刚从外面送进来的信报。
这些都是禁军连夜审讯青州知府和一干贪官的供词,以及清点出来的赃物账目。
大楚的摄政王,哪怕是人在江南,那掌控天下的权柄也从未离手。
而晏宁则趴在旁边的一张贵妃榻上。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九连环。
这是早上顺子从库房里翻出来给他解闷的。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萧绝偶尔翻动信报发出的纸张摩擦声,以及晏宁手里九连环碰撞的清脆叮当声。
“烦死了,这破环到底怎么解啊!”
晏宁和那几个铁环较了半天劲,不仅没解开,反而把里面的环全扣成了死结,气得他一把将九连环扔在了矮几上。
萧绝闻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坨乱糟糟的铁疙瘩,放下手里的信报走了过去。
他在贵妃榻边坐下,将晏宁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这种要动脑子的精巧物件,本来就不适合你玩。”萧绝拿起那个九连环,手指在那些死结中穿插挑弄。
晏宁靠在他的怀里,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你这意思是说我笨呗?”
“本王可没这么说。”萧绝轻笑一声。
“咱们小少爷聪明着呢,知道遇事不决就找靠山。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智慧。”
晏宁被他这话哄得没了脾气。
他侧过头,看着萧绝专注解环的侧脸。
阳光透打在男人的脸上,勾勒出深邃挺拔的五官。
没有了平时作为摄政王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深沉,此刻的萧绝,看着就像个脾气极好的兄长,正耐心地替家里那个骄纵的小少爷收拾烂摊子。
一声轻响。
那个在晏宁手里死活解不开的死结,在萧绝手里不过片刻功夫,就轻轻松松地解开了第一环。
萧绝握着晏宁的手,带着他一步步地往下解。
“其实治国理政,和解这九连环是一个道理。”萧绝的手包裹着晏宁细软的手指,声音沉稳:
“千头万绪,看着乱成一团,但只要捏住最关键的那一个环,一步步抽丝剥茧,再死结也能解开。”
晏宁听得云里雾里,脑袋在萧绝怀里蹭了蹭:
“我才不想听什么治国理政。那些事有你和内阁那帮老头子去头疼就行了。我只要知道这环怎么解,下次好拿去赢顺子的月钱。”
他就是这么个胸无大志的人。
江山社稷太沉重,他只关心眼前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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