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排的内阁首辅和几个尚书,眼睛立刻瞪大了。
在摄政王的喉结处,印着一个的牙印!
那周围的红紫痕迹,一看就是昨晚刚弄上去的,而且力道之大,绝不是什么温柔缠绵,分明是带着极大的火气咬出来的。
几个老头子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把头低下,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天老爷!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摄政王不近女色,王府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这脖子上的印子,难道是……乾清宫里那位主子咬的?
这得多大的胆子,多野的性子,才敢在摄政王脖子上留下这么明晃晃的证据!
更要命的是,摄政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牙印来上朝了,而且看那神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还有点显摆的意思?
“十八名绝色处子?”
萧绝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冷冰冰的讥讽:
“南疆国主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这人,使臣还是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吧。”
南疆使臣愣住了,额头上冒出汗:
“殿下……可是嫌弃这些女子不够美貌?她们都是……”
“与美貌无关。”萧绝打断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嘴角一翘,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本王府里,规矩大。家里的那位,脾气不太好,最是个爱吃醋的性子。稍微惹得他不高兴了,不是拿东西堵门,就是要在本王身上咬几口见见血。”
萧绝顿了顿,眼神扫过底下的百官。
“这十八个美人要是进了府,本王这脖子怕是保不住了。为了本王这身皮肉着想,这王府里,容不下第二个人。使臣,听明白了吗?”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官员都把头快埋进地里去了,心里却在呐喊:听明白了!我们全听明白了!
摄政王这是在明晃晃地宣告天下:他惧内!而且那个“内”,除了乾清宫那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皇帝,还能有谁?
那南疆使臣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虽然听不懂大楚的弯弯绕绕,但看摄政王这副阎王相,哪还敢硬塞,赶紧磕头,连连答应把人带走。
不到半个时辰,早朝就散了。
官员们陆续退出太和殿。
刚一出殿门,几个老臣就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完犊子了。
本来以为摄政王把持朝政,皇帝也只是个“金丝雀”。
现在看来,皇帝根本不是金丝雀,那是摄政王的祖宗!
以后这大楚的朝堂,讨好摄政王没用,得讨好那个会咬人的“活祖宗”才行啊!
而此时,乾清宫内。
晏宁刚喝完一碗燕窝粥,正靠在引枕上发呆。
顺子像阵风一样从外面卷了进来,满脸兴奋,跑得帽子都歪了。
“皇上!皇上!大喜事啊!”顺子直接扑到床边,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什么大喜事?你捡钱了?”晏宁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比捡钱还痛快!”顺子眉开眼笑地说:
“刚才小路子在太和殿外头当差,听得真真切切的!摄政王在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南疆的那些狐狸精全给撅回去了!”
晏宁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真的?他怎么说的?”
顺子清了清嗓子,学着萧绝那副冷酷又拽的语气,拿腔拿调地学了一遍:
“本王家里那位脾气大、爱吃醋。这要是把人收了,本王的脖子就保不住了!王府里容不下第二个人!”
学完,顺子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皇上,您是没瞧见,王爷今天故意把领口敞着,您咬的那一口,全朝堂的大臣都看见了!那些大人们吓得脸都绿了!”
晏宁愣了好半晌。
他脑子里浮现出萧绝穿着朝服、顶着个牙印在朝堂上胡说八道的画面,一张脸立刻红透了。
“这个老不要脸的……”晏宁捂住脸,把脑袋扎进被子里。
虽然嘴上骂着不要脸,但他那在被子里乱蹬的双腿,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疯狂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晏宁只觉得心里那块酸溜溜的石头不仅落地了,还变成了一罐子甜掉牙的蜜糖。
那个高高在上的、让全天下都害怕的男人,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他“惧内”,承认被他拿捏。
这感觉,比当年在冷宫里第一次吃上红烧肉还要爽上一万倍。
第60章 没脸见人!全天下都知道朕是悍夫了
乾清宫的午后,晏宁整个人陷在冰丝凉席里,怀里抱着个玉枕,正对着墙角一盆开得烂漫的并蒂莲发呆。
“皇上,您好歹换件衣服吧,这都晌午了……。”顺子端着个托盘,站在离软榻三步远的地方,语气里憋着笑。
晏宁没好气地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朕没脸见人了。去,传朕的旨,把那大门再给朕封上。这回不仅要用桌子顶,还要用大石头砌死!”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萧绝敞着领口、顶着那个深红牙印,在太和殿上大放厥词的模样。
“本王家里那位脾气大、爱吃醋。”
这话哪是说给使臣听的?
这分明是萧绝拿着喇叭在朝堂上喊:当今圣上是个爱咬人的小醋坛子!
晏宁活了快二十年,头一次觉得当皇帝这么丢人。
以前在冷宫吃不饱穿不暖,顶多是受气。
现在倒好,不仅身子被那男人吃得死死的,连最后那点名声也跟着那排牙印一起,被萧绝丢到河里喂鱼了。
“皇上,您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顺子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小声嘀咕:
“刚才内务府的李公公过来说,打从早朝散了,不少老大人都托人往咱们乾清宫送东西呢。说是皇上龙体抱恙,送些稀罕药材和精巧玩意儿给皇上解闷。”
晏宁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狐疑地看着他:
“当真?他们不骂朕祸乱纲常、魅惑权臣?”
“哪敢呀!”顺子乐得满脸褶子。
“他们现在都明白过来了,王爷脖子上那个印子,就是咱们大楚最硬的‘免死金牌’。只要皇上您咬得好,这天下的雨露,就全往咱们乾清宫来。”
晏宁听着“咬得好”三个字,气得脸通红,抓起手边的葡萄就扔了过去。
“滚滚滚!不会说话就闭嘴!”
顺子嘿嘿一笑,接住葡萄丢进嘴里,手脚麻利地把托盘放下。
那上面放着一碗冰糖雪梨膏,还冒着寒气。
“这是王爷刚才特意吩咐小厨房送来的,说是皇上昨晚喊得嗓子哑了,得润润。”
晏宁盯着那碗梨膏,心里的火气刚压下去一点,又因为“嗓子哑了”四个字立刻烧了起来。
萧绝那个狗男人,不仅要在朝堂上显摆,回了后宫还要用这些琐碎事儿提醒他昨晚有多疯。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殿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萧绝就出现在了门帘处。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朝服,穿了一件常服。
领口虽然系得严实了,但晏宁知道,衣服下面,印着的是他这辈子的耻辱。
萧绝一进屋,先是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那些被他昨晚踹散架的桌椅还没来得及搬走。
“皇上这气性可真够长的,从昨晚闹到现在,还没消停?”萧绝撩开衣摆,在软榻边坐下,顺手端起那碗梨膏,舀了一勺递到晏宁嘴边。
晏宁倔强地别过头,闭着嘴不吭声。
萧绝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不急,放下勺子,伸手在那软乎乎的脸颊上拧了一把。
“怎么,全天下都知道本王是你的了,你还不高兴?”
“全天下也都知道朕是个悍夫了!”晏宁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冲他吼:
“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那些大臣表面上跪着,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咬你呢!”
“编排什么?”萧绝低声失笑,再次把梨膏喂过去。
“他们只会羡慕本王。这天底下,能让皇上张嘴咬一口的,也只有本王一个人。这种恩宠,别人求都求不来。”
晏宁张嘴含住勺子,恨恨地嚼着里面的梨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老不要脸的……”
萧绝任由他骂,神色自若地伺候着他的小皇帝喝完了一整碗梨膏。
“对了。”萧绝放下玉碗,手指擦了擦着晏宁湿润的唇角。
“南疆那个使臣,今天走的时候还给皇上留了份‘贺礼’,想求皇上饶了他的惊扰之罪。”
晏宁警惕地瞪大眼:“又是美人?”
“这回他长脑子了。”萧绝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笛,递给晏宁。
“说是南疆特有的引虫笛,能控制几种五彩蝴蝶,专门给皇上解闷用的。本王已经让人验过了,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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