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摸透了萧绝的脾气。
这男人在外头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但在他这儿,只要不是触及到底线,其实耳根子软得很。
特别是每次把晏宁折腾狠了之后,萧绝心里多多少少会带点愧疚和纵容。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趁机捞点好处,都对不起他这几天遭的罪。
夜幕很快降临。
子时一过,紧闭的窗户准时发出一声轻响。
一阵带着夜露凉意的风卷了进来,萧绝的身影落在了屋子里。
他随手关好窗,轻车熟路地绕过屏风,走到了床前。
床上的人背对着外面,面朝里躺着,整个人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头发。
萧绝看着那个明显是在赌气的背影,笑了笑。
他解了外袍搭在一旁,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还生气呢?”萧绝的手隔着被子,在晏宁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晏宁被他按得舒服,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但身子还是没动,闷声闷气地说:
“别碰我,疼。”
“本王看看,药膏起效了没。”萧绝不仅没停手,反而顺着被角探了进去,直接贴上了晏宁腰侧的皮肤。
摸到那一处处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时,萧绝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那天晚上确实是吃干醋吃得狠了,没收住力道。
这小东西一身皮肉娇嫩得跟豆腐似的,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印子,更何况是被他刻意打下的烙印。
“是本王下手重了。”萧绝低声认了错,语气里透着几分哄人的意味,手上的动作越发温柔。
“明天让李忠再送两盒西域进贡的雪花膏来,那个祛印子最快。”
晏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萧绝。
因为捂在被子里,他白净的脸上透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加上眼角那点委屈,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光送药膏有什么用。”晏宁撇了撇嘴,声音软糯糯的。
“我这几天天天闷在屋子里,连门都不敢出,都快捂出病来了。顺子给我找的那些话本,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萧绝看着他,指尖拨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腹黑地反问:
“那殿下想怎么样?想出去转转?你这满脖子的印子,不怕别人看见了?”
“所以我才不出门啊!”晏宁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
“但是屋子里实在太闷了。我听说,内务府的珍宝阁里收着不少各地进贡的新奇玩意儿,还有西域来的九连环和鲁班锁。”
说到这,晏宁拽住萧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你能不能给李忠打个招呼,让顺子去珍宝阁挑几样好玩的回来给我解解闷?李忠虽然照顾我,但珍宝阁那种地方,没上面的手令,他也不敢随便放人进去。”
萧绝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这小狐狸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先是装可怜,后又撒娇,就是为了盯上内务府的珍宝阁了。
那珍宝阁里装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贡品,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
这小东西倒是会狮子大开口。
“珍宝阁?”萧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九殿下这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那里面可是皇家的私库,本王若是随便开口,传到前朝,少不得又要被那些御史参一本‘骄奢淫逸’。”
晏宁一听有门,赶紧顺杆爬。
他主动往萧绝那边凑了凑,双手攀上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软在萧绝怀里。
“他们参他们的,你镇北王什么时候怕过那些老古板。”晏宁贴着萧绝的耳朵,温热的呼吸直往男人脖子里钻。
“再说了,我都叫你夫君了,拿几件小玩意儿解解闷怎么了?你把我折腾成那样,我都疼哭了,你连这点补偿都不愿意给吗?”
这番话半是撒娇半是埋怨,把恃宠而娇拿捏得死死的。
萧绝被他软软的身体贴着,鼻尖全是少年身上干净的香味。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暗色浓了几分。
“行。本王算是怕了你了。”
萧绝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松开手,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直接扔在晏宁的枕头边。
“这是本王的私令。明天让顺子拿着这个去找李忠,珍宝阁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挑。就算你要把整个阁子搬空,本王也替你兜着。”
晏宁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一把抓过那块令牌,像抱着个宝贝似的捂在心口。
有了这个,他不仅能拿到好玩的,甚至还能顺点值钱的小玩意儿藏起来当私房钱!
“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晏宁高兴坏了,凑上去在萧绝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目的达到了,晏宁十分见好就收,准备翻身裹好被子睡觉。
“拿了本王的东西,亲一口就想打发了?”
萧绝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一把扣住晏宁的脚踝,轻而易举地将他拖回了自己身下。
晏宁心里一慌,赶紧双手护在胸前:
“你……你刚才还说知道下手重了,我身上还疼着呢!”
“本王没说要碰你那些伤处。”
萧绝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恶劣和危险。
他没有去解晏宁的衣服,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了一个小锦盒。
晏宁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那锦盒上。
难道除了令牌,这男人还给他带了什么礼物?
萧绝打开锦盒。
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玉石,而是一条红色si dai。
那si dai的材质看着十分柔软。
晏宁看着那条红si dai,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东西?拿来扎头发的?”
“扎头发多浪费。”萧绝将那条红si dai拿在手里,眼睛紧紧锁着晏宁。
“殿下不是说,这几天看着自己身上的印子觉得没眼看吗?”
萧绝俯下身,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蛊惑。
“既然不想看,那就把眼睛蒙上。看不见,自然就不觉得心烦了。”
话音刚落,萧绝根本不给晏宁反应的时间,双手一展,那条红si dai直接捂住了晏宁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哎!你干什么!放开我!”
眼前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慌的黑暗。
晏宁吓了一跳,伸手就去抓脑后的si dai,却被萧绝一把抓住了双手,单手压在了头顶的软枕上。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晏宁能感到萧绝的呼吸扑在脸上,能听到他的心跳,还能感到他的手指正顺着自己的脸,慢慢滑到脖子上。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晏宁浑身发抖。
“萧绝……你别弄了……我害怕……”晏宁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慌乱,眼眶迅速红了,泪水浸湿了红色的si dai。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萧绝低头,隔着si dai亲吻着晏宁湿润的眼角,声音很温柔,但动作却很霸道。
男人的另一只手探进了晏宁的春衫下摆。
眼睛被蒙住,皮肤的感觉变得格外灵敏。萧绝温热的掌心每滑过一处,晏宁都会跟着抖一下。
“夫君……求你了……”晏宁带着哭腔求饶。
“乖,这就当是殿下刚才拿走那块令牌的代价。”
萧绝轻笑了一声,低头衔住了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红唇。
在这个被蒙住双眼的夜晚,晏宁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玩火自焚”。
他本来以为自己用撒娇拿捏住了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却不知道,真正被拿捏的是他自己。
第31章 和亲柔然?他连夜把自己洗干净,送上王爷的床
日上三竿,晏宁扯下蒙在头上的锦被,大口喘了喘气。
他揉了揉还有些酸涩的眼角,一偏头,就看见昨晚那条惹了祸的红si dai,正叠放在枕头边上,红得有些刺眼。
一想到昨晚被剥夺了视觉后,那男人变本加厉的折腾,晏宁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像抓个烫手山芋似的,一把抓起红si dai,胡乱塞到了枕头底下,眼不见为净。
“顺子。”晏宁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门外候着的顺子赶紧推门进来,伺候他穿衣洗漱。
等吃过了一碗粥,晏宁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这才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昨晚萧绝扔给他的那块令牌。
“拿去。”晏宁把令牌往桌上一磕,推到顺子面前。
“去内务府的珍宝阁,给我挑几件解闷的小玩意儿回来。”
顺子正收拾碗筷呢,低头一看那令牌,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给摔了。
他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看那制式和上面刻着的“镇北”二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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