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靠在桶壁上,被热水熏得浑身发软,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好看的粉色。


    他正低头用湿毛巾擦着锁骨上的几处红痕,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口的顺子倒吸了一口气,连请安都没来得及说,外面就没了动静。


    “顺子?”晏宁疑惑地喊了一声。


    “哗啦”一声,门帘被人掀开。


    晏宁冷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住胳膊往水里缩。等他透过水汽看清来人时,心跳停了一下。


    萧绝站在门口,手里还维持着掀帘子的动作。男人的眼睛看着了浴桶里的人。


    两人就这么隔着水汽对视。


    萧绝的视线从晏宁湿漉漉的头发,到那张被热气蒸红的脸,最后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肩头上。


    男人反手将门帘拉好,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王爷……”晏宁咽了口唾沫,本来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的撒娇话,在触及到萧绝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时,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萧绝没说话,一步步走到浴桶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少年。


    水很清澈,香露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心浮气躁。


    这小东西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不仅洗得干干净净,那双桃花眼里更是明晃晃地写着“任君采撷”四个字。


    萧绝单膝半跪在浴桶边,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水面上的花瓣。


    “大冷天的,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帐篷里洗澡。”萧绝声音低哑,带着笑,“九殿下这是在给谁洗尘呢?”


    晏宁知道这男人是在明知故问,故意逗他。


    他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抓住萧绝那只停在水面上的手腕。


    “今天早上多亏了王爷在父皇面前替我解围。”晏宁仰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声音软糯。


    “我没什么能报答王爷的……知道王爷爱干净,所以就想着先洗洗。”


    这话说得直白,完全是一副主动献媚的样子。


    可偏偏萧绝就吃他这一套,这种绝对的依附感,比任何权力都让他上瘾。


    “洗洗?”萧绝反手握住晏宁的手腕,嘴角一勾,“那本王得亲自查查,殿下到底洗干净了没有。”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直接探入水中,抚上了少年的腰侧。


    “啊……”晏宁没忍住,喘了一声。


    萧绝的手在温水里滑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他没有急,指尖顺着晏宁的背往下滑,晏宁止不住地发抖。


    “水……水快凉了……”晏宁被他摸得浑身发软,眼尾迅速泛起了一大片诱人的红晕。


    “那就不洗了。”


    萧绝眼神一暗,猛地站起身。


    他直接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条浴巾,双手掐住晏宁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一把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哗啦!”


    水花四溅,打湿了萧绝的衣摆。


    晏宁骤然离开热水,被冷空气一激,浑身直哆嗦。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萧绝用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阔,隔着一层布料传来的体温,让晏宁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萧绝抱着他,大步走到榻前,直接将人压倒在被褥上。


    “冷不冷?”萧绝双手撑在晏宁头两侧,低头看着被浴巾裹成个蚕蛹、只露出一张脸的少年。


    晏宁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绝,小声嘟囔:


    “榻上冷。这被子又硬又薄,一点都不暖和。”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索取体温了。


    萧绝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最受不了这小东西仗着他的宠爱,理直气壮地提要求的娇气样。


    “嫌冷,那就自己来拿暖和的。”


    萧绝直起身,当着晏宁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直到萧绝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中衣,晏宁才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但萧绝那副成年男子结实的身材,依然让他心里发慌。


    萧绝重新压下来。没了厚衣服,滚烫的体温隔着浴巾传过来。


    “现在暖和了么?”萧绝低头,鼻尖蹭着晏宁的脸颊。


    “暖和了……”晏宁的声音也跟着发颤。


    萧绝伸手,三两下扯开裹在晏宁身上的浴巾。失去了最后的遮挡,少年那具白皙匀称、带着玫瑰香气的身体彻底露了出来。


    男人忍不住了,低头狠狠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强烈的掠夺。萧绝把晏宁的呼吸和反抗都堵了回去,逼着他与自己纠缠,直到晏宁被亲得喘不上气,眼角沁出泪水,才稍稍放慢了。


    木榻发出“吱呀”的响声。


    晏宁是真的怕疼,也是真的娇气。


    没过多久,他就受不住地开始哭,双手胡乱地推搡着男人的肩膀,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不行了……王爷,哥哥……我腰要断了……”


    萧绝看着他满脸泪痕、却又被自己完全掌控的脆弱模样,腹黑的本性又上来了。


    他故意捏着晏宁的下巴,逼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


    “刚才在水里不是还说,要好好报答本王的吗?”萧绝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语气里带着戏谑。


    “殿下的诚意,就这么点?”


    晏宁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气得直抽噎,但又不敢真骂他,只能委屈地咬着下唇:


    “我……我没力气了。这榻太硬了,硌得我后背疼……”


    萧绝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摸了摸晏宁的后背,果然摸到了一层汗和发烫的皮肤。


    这小皇子一身皮肤嫩得很,确实经不起这粗糙木板的折腾。


    男人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把人从榻上捞起来,直接抱坐在自己腿上。


    晏宁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坐在萧绝大腿上,总算不用再忍受木板的折磨。


    他像只小猫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萧绝怀里,还不忘在男人肩膀上咬了一口,算是报复他刚才的恶劣。


    萧绝被他这一口咬得倒吸一口气,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九殿下,这是你自找的。”


    萧绝反手扣住晏宁的腰,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第21章 让太医院熬补腰药膳?这活阎王简直不知羞!


    西山围场的早晨。


    晏宁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静悄悄的。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找个热源蹭一蹭,结果扑了个空。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那个折腾了他大半宿的男人早就不见踪影。


    “嘶……”晏宁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腰窝处传来的酸软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又重重地跌回了枕头上。


    他睁开眼,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身下那硬邦邦、硌得人骨头疼的破木板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软的垫子,上面还铺着一整张白狐皮,绒毛软乎乎地贴着皮肤,暖和极了。


    他身上原本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中衣也不见了,换上了一件干净清爽的里衣,身上清清爽爽,一点黏腻感都没有。


    很显然,那个腹黑的老流氓在天亮前离开时,不仅大张旗鼓地把车里的狐皮垫子搬了过来,还亲自打水伺候他清理了身子。


    晏宁把脸埋在狐狸毛里,深吸了一口气。毛皮上沾染了一点男人身上特有的气味,好闻得让人想打滚。


    “算你还有点良心。”晏宁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殿下?您醒啦?”


    帐篷外传来顺子压得极低的声音。听到里面有动静,顺子这才掀开门帘,手里提着个冒着热气的食盒,做贼似的溜了进来。


    一进门,顺子就赶紧把门帘死死掖好,生怕漏进一点风。


    他把食盒搁在桌上,转头看到榻上那张名贵的白狐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用手捂住嘴,把惊呼声咽了回去。


    “我的老天爷……”顺子凑到榻边,两眼放光,“殿下,这、这难不成也是那位爷送来的?这皮毛水滑的,奴才以前在内务府库房里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成色!”


    晏宁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拢了拢领口,挡住脖子上那些没法见人的红印子。


    “少见多怪。去,给我倒杯水。”晏宁端着主子的架子,指挥着顺子。


    “这有什么稀奇的,他既然不让我出去,总不能让我在里头冻死吧。”


    顺子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一边伺候晏宁漱口,一边满脸兴奋地压低了嗓音:“殿下,您一直在帐篷里不知道,今天外头可是出了一桩大热闹!”


    晏宁漱完口,把水盂递给顺子,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大热闹?皇上猎着熊了?”


    “哪能啊!”顺子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热气腾腾的红豆软酥和鸡汤小馄饨一碗碗端出来,绘声绘色地说:


    “是三殿下!三殿下今儿早上跟着皇上进了围场,说是要猎一头赤狐给皇上做围脖。结果刚进林子没多久,他骑的那匹高头大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发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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