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来啊,我快冻死了……”
萧绝一手稳稳地提着火盆,另一只手揽住他单薄的肩膀,低头看着怀里冻得鼻尖通红的小东西。
心口那块最冷硬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塌下去一块。
“不是让你白天多穿点?”萧绝把火盆放在木榻边,又把食盒搁在小桌上,这才腾出手来,一把将晏宁抱起来,重新塞回榻上。
火盆里烧的是上好的炭,一点烟都没有,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帐篷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升了上来。
萧绝在榻边坐下,打开食盒。
第一层是一碟子烤鹿肉,还在滋滋冒油;
第二层是一碗热腾腾的百合莲子粥;
最下面还温着一壶酒。
香味一飘出来,晏宁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声响。
萧绝轻笑出声:
“馋猫。晚宴刚开场,本王就让人把这些东西备好了。吃吧。”
晏宁眼睛放光,连筷子都顾不上拿,直接伸手捏了一片烤鹿肉塞进嘴里。鹿肉外焦里嫩,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萧绝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的吃相,不仅不觉得粗鄙,反而觉得十分顺眼。
他拿起帕子替晏宁擦去嘴角的油渍:“慢点吃,吃饱了,本王才好收账。”
晏宁嚼肉的动作一顿,含糊不清地嘟囔:“不是说西山大营人多眼杂,不敢乱来吗……”
“本王说的是白天不乱来。”萧绝端起那碗百合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晏宁嘴边。
“在这荒郊野外,你这破帐篷离御帐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晏宁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噎得直翻白眼。这男人表面上看着是个高贵的王爷,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流氓!
不过看在热饭和火盆的面子上,晏宁决定暂时原谅他。
吃饱喝足后,晏宁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嗝,身子一歪,软趴趴地靠在萧绝的肩膀上,开始犯困。
“坐好。”萧绝却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睡过去。
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晏宁身上的雪狐大氅,紧接着指尖一挑,直接解开了他里面那件月白中衣的系带。
“啊!”晏宁吓了一跳,慌忙捂住胸口。
“干什么?我今天坐了一天马车,腰酸背痛的,真没力气伺候你了……”
萧绝没搭理他的抗议,强硬地扒下他半边衣裳,露出白皙的肩头。
微弱的炭火光下,晏宁那白玉般的肌肤上,赫然有几块明显的淤青。
那是白天在内务府那辆破马车里颠簸时,不小心撞在车厢壁上留下的。
虽然不严重,但在他这副娇生惯养的身子上,显得分外刺眼。
萧绝眼神一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趴下。”萧绝按着晏宁的后背,让他趴在榻上。
晏宁这才反应过来,萧绝不是要折腾他,而是要给他上药。
他乖乖地趴好,把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哼哼:
“那些下人太坏了,故意给我安排一辆连垫子都没有的破车……”
萧绝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然后覆上晏宁肩头的淤青。
男人揉按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化开了淤血。
“嘶!轻点轻点,疼……”晏宁最怕疼,被按得直吸气,两条纤细的长腿不安分地在榻上扑腾了两下。
“别乱动。”萧绝一巴掌拍在他挺翘的臀部上,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
“再乱动,本王就不保证只是上药了。”
晏宁立刻老实了,像只挨了训的鹌鹑一样趴着,只有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
萧绝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按,温热的掌心划过少年纤细的蝴蝶骨,最后停留在盈盈一握的后腰上。
这里是晏宁最敏感的地方。平时只要稍微碰一下,他就会软成一滩水。
萧绝故意加重了力道,在腰窝处反复摩挲。
“嗯……”晏宁没忍住,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
他只觉得被萧绝碰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一股燥热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他转过头,眼尾已经泛起了一大片红晕,水汪汪的桃花眼控诉地看着萧绝:
“你故意的……”
萧绝看着他这副媚态横生的模样,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随手将药瓶扔到一边,俯下身,紧紧贴上晏宁单薄的后背。
“这帐篷虽然破,但也别有一番野趣。”萧绝咬住晏宁通红的耳垂,声音低哑得让人心颤。
“殿下白天不是嫌马车颠簸吗?今晚,本王让殿下尝尝另一种颠簸。”
晏宁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男人翻了个面,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帐篷外的山风呼啸着,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里面让人脸红心跳的细碎声响。
“王爷……哥哥……真的不行了……”
晏宁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手指抓着萧绝的手臂,指甲在男人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萧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被这声软糯的“哥哥”刺激得更加兴奋。
他捏着晏宁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自己狂风暴雨般的占有,动作霸道,将一个权臣在床榻上的恶劣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夜,晏宁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野趣”。
直到后半夜,帐篷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晏宁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整个人软趴趴地缩在萧绝怀里。
萧绝不知从哪弄来一块温热的湿帕子,耐心地替他擦拭着身上的细汗。
“明天皇上要在猎场考校骑射,所有皇子都要下场。”萧绝一边擦,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晏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我不去!我没病也要被你折腾出病了!”
“不用你去。”萧绝把帕子一扔,扯过被子将两人盖好,把晏宁往怀里紧了紧。
“明天你就躺在帐篷里睡觉。本王会跟皇上说,九殿下风寒加重,起不来床了。”
晏宁听了这话,心里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萧绝胸前,打了个哈欠。
“这可是你说的。”晏宁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
“要是皇上罚我,我就去御帐门口哭,说镇北王欺负我……”
萧绝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少年的发顶吻了吻。
“睡吧。有本王在,谁也动不了你。”
夜风在外头刮了一夜,晏宁在萧绝怀里,睡得比在皇宫的清秋苑还要踏实。
第19章 谎称他得传染病,镇北王把娇气包圈成了私有物
“呜!”
悠长的号角声划破了西山清晨的薄雾,震得树林里的飞鸟惊飞了一大片。
晏宁缩在被窝里,被这号角声吵得皱起了眉头。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结果牵扯到了酸痛得快要断掉的腰,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哟”一声轻唤了出来。
“殿下,您醒了!”顺子早就穿戴整齐,在帐篷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直转悠。
“外头都在集合了,皇上要亲自点兵狩猎。各宫的殿下们都换上骑射服去御帐前面候着了,咱们要是再不去,可就真成了抗旨不尊了!”
晏宁揉了揉眼睛,半边脸还埋在软乎乎的枕头里,声音透着股还没睡醒的沙哑:
“急什么。没听见外头风刮得多大吗?这会儿出去,脸都能给吹裂了。”
“哎哟我的亲主子哎,这时候您还顾着脸呢!”顺子急得直拍大腿。
“三殿下昨儿个在路上就看您不顺眼,今天要是让他抓着把柄在皇上面前告一状,咱们这冷宫的日子可就彻底没法过了。”
晏宁闻言,却没急着接话,反而抬眼看向顺子,问了一句:
“你昨晚吃了没?”
顺子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殿下放心,奴才吃过了。”
晏宁“嗯”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上那几块十分打眼的红印子。他满不在乎地把中衣的领口拢了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放一百个心吧,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晏宁伸手烤了烤床边的炭火盆,这都是昨晚那个男人提过来的。
“去,给我倒杯热水来。我就在这帐篷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顺子见自家主子这副雷打不动的样子,急得直叹气,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去倒水。
与此同时,西山大营正中央的校场上,气氛却很凝重。
老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戎装,骑在一匹马上。
虽然他极力想要挺直腰板,展现出天子威仪,但灰败的脸色和时不时的咳嗽声,还是暴露了他外强中干的身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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