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想当自己不存在,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


    在羊水中的他,摇晃的时候总是会将他摇醒,让他不得不面对尴尬场面。


    累了,真的累了,快点让他出生吧。


    (孕八个月)


    随着摇摇晃晃的日子逐渐减少,伏黑惠却发现自己醒来的时间变短了。


    原本就不甚在意的记忆开始变模糊,尤其是五条老师死去后的几十年,好像一个觉过后,他就不记得了。


    原本死寂的情绪也变得开朗了不少,伏黑惠感觉自己或许上辈子就只活了十六年。


    偶尔,他动动手脚时,能感觉到外面母亲安抚的动作,伏黑惠猜,自己的母亲一定非常的温柔。


    他也开始幻想,等自己出生后,会怎样。


    那些让他尴尬的摇晃从少逐渐变到没有后,伏黑惠发现,自己好像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伏黑......”


    “伏黑......”


    没有完全长好的耳朵隔着羊水和肚皮,以及肚子中咕噜咕噜的声音,伏黑惠只能费力的分别出重复的几个单词。


    然后他发现,他听到的名字......


    伏黑。


    这个称呼是他的所在的这具身体,也就是他的母亲称呼父亲的名字。


    伏黑?会这么巧吗?


    伏黑惠的名字是由何而来的,他自己清楚,那是他那个爹在他母亲死后,给他找的第二任母亲的姓氏。


    伏黑,现如今,他的父亲,竟然也姓这个吗?


    伏黑惠是有点惊叹和感觉到好奇的,这个姓氏也让他更加期待这一世的父母。


    (孕——月)


    时间缓慢地度过,当有一天,他发现,他好像可以隐隐约约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手脚,甚至还非常顺利地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脐带解开。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不够他活动了,伏黑惠便知道,或许他也快到出生的时间了。


    孕期最后的几周,总是那么漫长。为了让自己母亲不那么难受,伏黑惠会尽力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舒展身体的时候也尽量地慢一些。


    外界的声音他也开始能够大致的分别,只是因为羊水声音的隔阂,伏黑惠也不会费劲的去听。


    只是......他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他的母亲,好像叫......甚尔?


    Jinji ?是他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或许,他母亲只是叫仁美?或者津奈吧,怎么可能叫甚尔这么一个男性化的称呼呢,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个发现,伏黑惠沉默了好几天,而在这其间,他痛苦地发现,自己母亲的声音很是低沉磁性。


    之前的时候,伏黑惠就发现了,他开始的时候还认为,是因为他在母亲的肚子里,听到的声音总会有些变调和走音,所以在他感知中,声音是低沉的,也是正常。


    他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也或许是催眠一样,并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那时候,他不怎么分辨得出外面说话准确的话语,只是听着声音都是含含糊糊,他也没费工夫地去去想。


    可事实现在摆在这里,由不得伏黑惠继续装聋作哑过去。


    甚尔。


    伏黑。


    这对吗? ?


    他这是到了什么世界?姓伏黑的爹,和叫作甚尔的妈?这对吗?


    伏黑惠自闭了好多天,也完全开始自我洗脑一样地将外界的说话屏蔽。


    只是名字一样罢了,或许他只是听错了呢?


    “甚尔,你......…”


    “......伏黑!你有病......”


    伏黑惠已经像模像样的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努力不让自己去听。


    “甚尔......”


    “甚尔......”


    “......甚尔......”


    “伏黑!......”


    “你有病吧!伏黑......”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伏黑惠努力地让自己装聋作哑,却依旧被那魔音贯耳一样的两个名字给洗脑。


    他们是一点不把肚子里的他当活的啊! !


    伏黑惠爆发了,在一次两人又腻歪在一起的时候,他伸出了脚,踹了一下。


    好在,或许是他这一下,那天,两个腻腻歪歪的人没再继续腻歪,反而早早地就睡了觉。


    可好景不长,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两个家伙又开始一个喊甚尔一个喊伏黑的恢复了腻歪劲。


    伏黑惠用小手捂着眼,整个人都有种放弃治疗的既视感。


    这个甚尔应该不是他那个凶残到自杀的爹,绝对不是。


    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过很久,伏黑惠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起来,他现在只要一动,就会碰到他母亲的肋骨,他能明显听到他动弹后母亲明显的吸冷气的动静。


    而且,那些让伏黑惠无颜面对父母的那些暧昧动静也少了很多。


    他一开始还想,或许一直到他出生,应该就会这么安安稳稳地过去了吧。


    可事情完全不会随着个人意志而变化,比如……


    当伏黑惠感受到被勒得很不适时,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要出生了。


    然而,实际上是……自己的母亲一直没有登顶,身体应急一样的浑身紧绷,连带着孕肚也在一下一下的紧绷。


    在沉睡中的伏黑惠,就这么被挤醒了。


    醒过来后,伏黑惠便一直没办法继续睡过去,因为他那个新的父亲,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伏黑惠能听到,自己的母亲被折腾的开始发飙,毕竟一直处于半山腰的位置,是真的很难受。


    这次,伏黑惠将所有的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这时候,一直没上去的登山也终于稳定的攀爬到了顶峰。


    可登上山顶后,伏黑惠却感觉到,自己的位置被挤压的向下一滑,他的整个姿势也瞬间颠倒了过来。


    他,好像真的快要出生了。


    ————


    伴随着伏黑星优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唤,甚尔手软绵绵的拍到了伏黑星优的脸上,甚尔闭着眼,轻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他缓过劲来,站起身去洗漱的时候,就发现,圆滚滚的肚子变成了很明显的水滴形,而他的胯骨,也隐隐发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随着天气逐渐转冷,甚尔的孕肚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被坠成水滴形状的孕肚已经严重妨碍甚尔的行动,甚至压迫到了他的胯骨,即便是坐着,也会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烦躁,什么时候才能生啊......


    甚尔天天地数着日子,默默等待着足月到来。


    比起甚尔的烦躁,伏黑星优便称得上是焦虑。最近几日更是夜夜不能寝,只有深夜看着安然入睡的甚尔时,才会有那么一丝平静。


    不过临近到只剩不到一周时,甚尔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伏黑星优,你告诉我,男人,怎么生。”甚尔一把抓住伏黑星优的领子,目光灼灼,“你别告诉我自己生,我那后花园可生不了那么大个玩意。”


    那话说得粗鲁却又没有一点问题,之前他都没考虑过这个事,总是想着事到临头了总有办法。


    “......不可能!绝不可能让甚尔自己生!”


    不说生不生得出来,即便是能生出来,那里,只有他能去!


    伏黑星优皮笑肉不笑的安抚着日渐暴躁的甚尔:“没事的,甚尔,我已经安排好了经验丰富的医生,整个过程都不会让你感觉到一点不适的。”


    “前两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就位,只等甚尔一声令下就可以剖出来。”


    “那还等什么啊!”


    甚尔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伏黑星优:“人都准备好了,还等那两天干什么?剖呗。”


    说罢, 他就理了理衣服,准备起身。


    “那些医生是24小时待命吧,那就把人叫起来,剖。”


    “??”


    伏黑星优嘴巴一张一合,然后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好像脑子是真的有点不够用,不然为什么把这种事情给忘了呢?


    对啊,这时候了,完全可以不去多受那几天罪啊。


    甚尔就这么托着压的胯骨疼的肚子,站起身,转头看着脑子已经不会转的伏黑星优:“还愣着呢?抓紧时间了。”


    慢慢吞吞,一点也不干脆利落。


    “哦哦哦!来了!”


    伏黑星优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甚尔是要去干什么,一瞬间,血液回涌,那些在他心中规划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事情机械地全部一条条地串了起来。


    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伏黑星优的神经,让他那缺乏睡眠的脑子针扎般地疼痛。


    倒是甚尔,已经早就因为麻药睡了过去,完全就不像是自己要生孩子,心大得可怕。


    反而是在旁边陪同的伏黑星优,满脸苍白,额头还有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汗珠,倒是一副要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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