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是这样,听闻是此事,沈雅韵不以为意拿起餐刀吃着餐盘里的食物,顺便发表自己的观点,“那确实是,人要服老,身体机能不行就不要逞强了。”
就像她爸妈以前也喜欢没事去爬爬山,现在膝盖不行就不爬了。
听到‘服老’,乔霖面色不知为何似乎更灰暗了一点。
沈雅韵忍不住担心询问,“乔霖哥,你没事吧?”
乔霖摇摇头没说话,面色灰暗,似乎遭受了什么打击般,沈雅韵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乔霖再三强调自己无事,她这才做罢,心不在焉吃着盘里的东西,怀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雅歌。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乔霖不开心跟沈雅歌有关,但乔霖不说,她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三人都吃得差不多后离开餐厅,走到梧桐树下。
乔霖和沈雅歌的车都停在种植梧桐树的大道上,只不过沈雅歌的车停在更前面,与乔霖的车隔了好几辆车,所以一开始两人都没发现。
既然沈雅歌在,沈雅韵自然是坐她的车回去。
沈雅韵先行上车,沈雅歌看了一眼乔霖后,打开主驾驶的车门上去。
乔霖则站在原地目送二人离开后,才踩着铺满了大道的梧桐叶走上自己车。
坐在车上后,无奈的抹了一把脸,倍感心累的闭上眼。
坐了一会忽然又坐直了身体,手向上伸,打开了只有看车况时才会打开的车内后视镜,镜子里的脸轮廓分明,鼻骨弧度刚好,挺拔却不会让人感到锐利,眼眸深邃棕色带绿,好似热带雨林中生机盎然的绿植,浪漫多情,这样一张脸便是进娱乐圈也丝毫没有问题。
然而此刻镜子中英俊的脸眉头紧皱,似乎在仔细辨别着什么,过了好一会,乔霖才关上后视镜,幽幽叹了一口气。
真的老吗……
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关上窗的车厢却一点也听不到。
两人上车后沈雅韵一直没出声,因为她怀疑沈雅歌刚刚欺负了乔霖,不然人好端端的,面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看。
这种怀疑潜藏在心底,一直到沈雅歌开口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想。
“少和乔霖接触。”沈雅歌语气冷冰冰,听不出什么意味。
“为什么?”沈雅韵不解,盯着手机的头焉得抬起,放在膝上包包跟着动作,小猫布偶挂件发出清脆声响。
沈雅歌没有解释,从上车起便一直轻拧着的眉心此刻拧得更紧。
“少和他来往就是。”
沈雅韵收起了手机,也不看视频了,盯着开车的沈雅歌看了一会,神情忽而多了几分古怪,目光闪了闪,不服气道。
“乔霖哥虽然和你关系好,但他以前照顾我这么多,你说不接触就不接触,管得太宽了吧……”
低声嘟囔的话一字不落落进沈雅歌的耳蜗,眉心蹙紧,眉眼间染了几分烦躁,想到妹妹说乔霖‘照顾’她,更是心烦不已。
照顾,好一个照顾。
该死的乔霖,她那时才十六岁……
心下烦躁,想到要不是因为乔父生病,乔霖出国,差一点就让乔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妹妹迷惑了,一想到这个沈雅歌就生气,话音哪怕压抑也难免带出了几分怒气。
“他在M国这么长时间,你了解他多少?或许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雅歌!”
沈雅韵瞪大了眼看着她,不假思索打断,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从她口中道出。
“你怎么能这样怀疑乔霖哥?他可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十九年,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们家和乔家做邻居二三十年,她们和乔霖更是从开始走路时便玩在一块,沈雅歌更是,和乔霖同一年出生,上学都是在一起。
同进同出十六年,一直到两人高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后,这才分开。
她怎么能说这种话?
听她维护乔霖,沈雅歌心底烦躁越发明显,眉心拧着。
“八年,八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你怎么能肯定——”
“沈雅歌!”沈雅韵尖声打断她的话,不可思议看着她,震惊摇头,“你简直不可理喻,变的是你吧,你怎么变得这样冷漠无情?乔霖他……”
质疑的话尖锐的在车厢内响起,像是滴滴响起的警报,面前一辆电动车猛然蹿出,沈雅歌猛地刹车,车停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往前倾倒后停下。
突然的变故让车里变得安静。
沈雅韵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气,白气一会呼出一会消散,消散了几个来回,这才想起来看沈雅歌。
沈雅歌手撑在方向盘上,因为刚刚骤然停下,苍白的指节紧握着方向盘,她敛着眸,身上的躁意不知何时转变为一种奇怪的低沉。
“你,你没事吧?”她有些记不起刚刚的愤怒,担心占据上风。
沈雅歌低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终于转过头,抬起眼。。
深色的棕瞳在车厢里幽暗不已,眼底神色复杂,像是疲惫又像是叹息,她张了张口,飘忽的话语浮荡在车厢上方,像是找不到同伴的候鸟,孤独盘旋在遥远的天际。
“我没有变。”
变的是你,雅韵。
在漫长岁月里,我才是被你突然抛开的那个人。
像是被玩腻了的玩具,一点缘由都无,被抛在充满尘埃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子的支持
第12章
“我没变。”
听她还犟着不肯承认自己做错了,沈雅韵心底被惊慌压下的怒气又升了起来,抿着唇留下一句。
“不可理喻。”
车辆重新启动,一路安静回到家。
她先行下车,也不等沈雅歌,自行往家里走。
沈雅歌隔着车窗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口张了张,似乎要说些什么时,口袋忽然振动了一下。
拿出放在侧边口袋的手机,看到发来的消息,眸光再次变得幽暗。
沈雅韵先回到家,一打开门便看见坐在餐桌前的父母,餐桌上只有父亲手边泡着茶的杯子,两人坐在餐桌前,好像专门等什么人似的,刘文慧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
“去哪了?天都快黑了才回来。”
沈雅韵还生着沈雅歌的气,此刻面对母亲的问话也没心情理会,快步走回房间将门外的一切声音隔绝。
“这孩子……”
刘文慧皱眉,忍不住低声抱怨一二,过了一会,大门钥匙孔再次转动,大门打开,沈雅歌走了进来。
刘文慧看着她眼里瞬间带了光,激动凑上前,刚走进,眉目一转又想到什么。
“你们一起回来的?”
她指的自然是沈雅韵,两人一前一后回来,大概率是一起。
沈雅歌没有回话,低着头换下脚上的鞋。
刘文慧没得到回复也不在意,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见到人没?怎么样?”
沈雅歌闻言动作为之一顿,皱了皱眉,等换好鞋,站起身无奈看向母亲。
“下次别安排这种事了。”
说完抬步走开,径直走回房间,刘文慧的话在她身后紧追。
“那是乔霖啊,我想着你们知根知底又一起长大,乔霖那孩子这么好——”
‘砰——’的一声关门声,话音撞上门板落下,刘文慧半住了口,紧接着掉转了个方向,对着丈夫抱怨。
“乔霖都不喜欢,真不知道她要看上什么样的……”
“孩子的事你急什么?”沈父轻喝着茶水,不理解她焦急什么。
在他看来大女儿事业有成,远远比他们两个老的见得更多,见识更广,她的事他们未必能帮上忙,或许添乱也不一定。
“我能不急吗?这都多大年纪了,还一天天的一天不上心……”
听丈夫不站在自己这边,刘文慧皱着眉更加烦躁数落着。
声音被两扇门板隔绝在外,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沈雅韵都没有出过房门一步,直到被腹中饥饿感唤醒。
人在饥饿的时候因为无力更不想起床,阳光明媚,沈雅韵想再躺一会,却又知道这样饿下去得低血糖了,撑着爬起刷牙洗脸,走到客厅。
她起床起的晚,蹭不上母亲做的早餐,只好自己动手煮面。
烧开水,放下面条和青菜,捞起面,就这样将就着吃着。
在她煮早餐的时候,在阳台晒衣服的刘文慧女士听到动静,收下晒了两天干燥的衣服,将衣服搭在手臂上慢慢走进来,看到她碗里只有几根绿油油的青菜,清汤寡水,顿时皱眉。
“吃这么素,一点营养也没有,好歹加个蛋啊。”
刘文慧以她教书多年从各个方面得知的营养学知识批评道。
昨晚没吃晚饭的沈雅韵饿得没力气说话,那还管碗里是青菜还是蛋,能填饱肚子就行。
见状刘文慧又是不满嘀咕,“让你昨天不吃饭,你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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