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克制,六年隐忍,六年遥遥相望。
吻得温柔又霸道,寸寸纠缠,步步收紧。
高泰安浑身发烫,呼吸彻底乱得不成样子。
只能被动仰着头,任由他肆意索吻。
系统疯狂嗑糖,不停刷屏。
[满值攻彻底失控!]
他顺从地承接所有温柔与热烈。
莫玉堂松开他的手腕,掌心顺着小臂缓缓下滑。
双手扣住他的十指,牢牢相扣,压在被褥间。
身体彻底覆压,不留一丝缝隙。
吻从唇角缓缓落下,蹭过下颌,擦过颈侧。
温热呼吸扫过皮肤,烫得人发麻。
莫玉堂抵在他颈边,嗓音沙哑极致,低声呢喃。
“泰安。”
“别走。”
“永远别再推开我。”
高泰安喘着气,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
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认命,又几分心甘情愿的笑意。
一夜转瞬而过。
天台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砚辞一身黑,将高泰安绑了过来。
手腕、腰腹、脚踝,全都捆死。
高泰安被他拖拽着,一路踉跄,被逼至天台最边缘。
脚下就是悬空高空,万丈楼宇。
苏砚辞站在他身前,身形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极致的情绪失控,他嗓音嘶哑干涩,压着数年积压的血泪,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高泰安。”
“今天,没人能救你。”
“你欠我的,欠我苏家所有的债。”
“今日,一次性还清。”
高泰安后背抵着凉冰冰的栏杆,身后是万丈高空。
身前是情绪彻底崩塌、一心索命的苏砚辞。
他不敢乱动,轻声开口:“你冷静点,有事好好说。”
这人是势必要追杀他到底了。
苏砚辞眼眶通红:“好好说?”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黑牢里六年,谁跟我好好说过?”
“我父母跪地求人、受尽羞辱颠沛流离的时候,谁跟我好好说过?”
“我苏家满门覆灭、身败名裂、永世背负污名的时候,谁跟我好好说过?”
泪水砸落在冰冷水泥地上,一滴一滴,砸得粉碎。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轻飘飘揭过所有罪孽!”
“凭什么你活得风生水起,被所有人偏爱守护!”
“凭什么我家破人亡,我地狱煎熬六年!”
“我蛰伏这么年,步步为营,忍辱偷生。”
“我熬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一句道歉。”
“我就是要你死。”
“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
“你死,我死。”
“所有恩怨,今日彻底了结。”
高泰安看着他哭得崩溃、浑身发抖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没有害怕,只剩实打实的心疼。
他从前只知道原主造孽,知道苏家被毁,知道苏砚辞恨他入骨。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人崩溃痛哭、近乎疯魔的模样。
他才真正看清,对方到底熬了怎样的地狱。
他心疼自己笔下的人物,当时怎么会给他安排这么惨的剧情?
高泰安放软语气:“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委屈。”
“原主做错的所有事,我认,我担。”
“你想要的补偿,我全部给你。”
“苏家名声,苏家产业,你失去的六年,你家人受的所有苦。”
“我一点点帮你补回来,我帮你重振苏家,我帮你洗清污名。”
“我帮你,真的。”
苏砚辞泪眼模糊,笑得绝望又悲凉:“补?”
“怎么补?”
“我父母受过的羞辱,能补回来吗?”
“我被毁掉的六年青春,能补回来吗?”
“我苏家彻底碎掉的根基,能补回来吗?”
“我背负六年的污名,能彻底抹除吗?”
他连连发问,每一句都带着泣血的无力。
“没用的,高泰安。”
“太晚了。”
“所有一切,都烂透了,毁透了。”
“修补不了,挽回不了。”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只要你陪葬。”
“你欠我苏家满门性命。”
“今日,你为我苏家陪葬。”
话音落下,苏砚辞攥住高泰安衣服,拖着人,一步步往天台悬空边缘挪动。
高空风势极大,吹得人站立不稳。
“我真的可以帮你,你相信我一次。”
苏砚辞摇头,泪水不停滚落:“我不信。我这辈子,再也不信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
他轻声问脑海里的系统。
“系统。”
“是不是我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
“他注定恨我,注定一辈子困在仇恨里。”
“是不是到最后,我还是改变不了自己惨死的命运。”
系统沉默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天台楼道,急促脚步声传来。
六道不同的身影,接连冲上顶层天台。
最先抵达的是少年身形的高泽生,他一眼看见被绑在天台边缘的高泰安,大喊:“哥!”
高泽生脚步急冲,苏砚辞<手>抵在高泰安脖颈处,眼神疯戾威慑:“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带他跳下去。”
紧随其后,金海棠踏上天台,莫玉堂,朴宝宝、伊长眼、祁连山都抵达了。
全员到场。
六大攻齐聚天台,
莫玉堂说:“苏砚辞,放手。恩怨有解,不必以命相搏。”
朴宝宝皱紧眉头:“你恨的是过去的事,不是现在的他。别疯,不值得。”
伊长眼轻声开口:“放下执念,回头尚有余地。”
金海棠说:“六年苦难不是你的错,别毁了自己最后的余生。”
高泽生眼神冰冷:“放开我哥,我可以既往不咎。”
六人轮番劝说,苏砚辞置若罔闻。
他谁也不看,眼底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高泰安。
积攒六年的恨意、委屈、绝望,早已根深蒂固,渗入骨血。
半点劝不动。
“余地?”
“我当年家破人亡、受尽屈辱的时候,谁给我留过余地?”
“高泰安作恶的时候,半分余地都没给我留。”
“凭什么我要留余地!”
他情绪再次失控,浑身剧烈颤抖。
“今日谁来都没用。”
“谁拦我,我拉着他一起死。”
六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
劝说无效,只能智取救人。
祁连山不动声色往左侧偏移,悄悄吸引苏砚辞注意力。
朴宝宝从右侧缓慢迂回,脚步极轻,不发出半点声响。
伊长眼站在后方,随时准备封堵退路。
金海棠以温和言语持续牵制,分散他紧绷的神经。
高泽生紧盯破绽,蓄势待发。
莫玉堂锁定最佳救援时机,周身力道尽数蓄力。
六人配合默契,步步蚕食,层层牵制。
苏砚辞注意力被多方拉扯,神经高度紧绷,情绪濒临透支。
就在他眼神恍惚、力道松动的一瞬间。
六人同时动作!
祁连山极速上前扣住他左臂,朴宝宝扑身牵制他右臂。
伊长眼封堵后路,金海棠上前安抚牵制心神。
高泽生直冲上前想要解开高泰安束缚。
莫玉堂身形一闪,伸手去夺苏砚辞攥在腰间的力道。
救援瞬间成型,破绽彻底抓住。
只差分毫,就能救下高泰安。
可意外猝不及防发生。
多人拉扯力道交错、对冲、紊乱。
天台边缘地面湿滑,风力猛烈。
苏砚辞本就站在悬空最边缘,重心极不稳定。
多方力道拉扯一瞬,他脚下一滑。
身体瞬间失重!
整个人直直往天台外坠去!
高空失重的瞬间,所有人动作僵住。
全员瞳孔骤缩。
“小心!”
六道惊呼同时响起。
高泰安距离他最近,手极速探出抓住了苏砚辞下坠的手腕!
下坠的力道极重,整个人的重量全部悬在高泰安这一只手上。
高泰安半个身子被直接拖拽出栏杆,悬空在外。
冷风狂拍脸颊,高空眩晕感扑面而来。
他咬牙撑住,手臂青筋绷起,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拽。
“抓住我!我拉你上来!”
“坚持住!别松手!”
苏砚辞整个人悬在高空,身下是万丈楼宇,虚空一片。
他抬头,望着上方死死拽住自己的高泰安。
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恨意、委屈、绝望、疲惫、解脱,尽数交织。
他看着高泰安紧张焦急、拼命救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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