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不远处站着的苏砚辞本人,看得心口发寒,牙根发痒。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自己?
一路敬到主宾桌前。
祁连山、金海棠、朴宝宝、伊长眼四人并排落座,目光全程牢牢锁定在高泰安身上。
莫玉堂举杯正要示意。
高泰安脚步微错,故意侧身一崴。
手中满满一杯红酒,直接脱手往前泼出。
大片酒液泼在苏砚辞身上!
苏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高泰安立刻收敛小动作,换上一副慌乱无辜的神情,眉眼低垂,语气软糯又愧疚:“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他虚虚想去擦拭对方衣上酒渍,动作轻柔得过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姿态温顺,语气绿茶,演得淋漓尽致。
落在苏砚辞耳朵里,字字句句都是刻意挑衅。
莫玉堂眉峰紧锁,他看向身侧的苏砚辞,语气沉了几分:“道歉。”
高泰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呀,不道不道就不道。”
莫玉堂眼神更沉:“失手失礼,该道歉。”
高泰安仗着一张清冷斯文的脸,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不远处狼狈僵硬的苏砚辞,飞快吐舌做了个鬼脸。
幼稚,欠皮,又明目张胆的嚣张。
那张本该清冷矜贵、疏离淡漠的脸,硬生生被他做出了跳脱滑稽的神态。
“不小心泼了酒还不道歉,反倒做鬼脸?有点失礼吧。”
“新娘子怕不是今天高兴疯了,失了仪态。”
苏砚辞浑身酒湿,狼狈不堪,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
他筹谋许久,隐忍六年,只为今日翻盘复仇,毁掉高泰安所有体面。
结果体面没毁成,反倒是他自己,顶着高泰安的脸,在自己的大婚宴席上,被人当众戏耍、当众难堪。
良久,苏砚脸上重新挂起温和无害的笑意,看不出半分怒意,声音平稳,听不出起伏。
“没事。”
“一点酒水而已,不碍事。”
“我自己去一趟卫生间收拾就好。”
说完,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场。
高泰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有仇不报非君子,原主欠他的烂摊子,他可没义务替着买单。
苏砚辞想搞复仇,那就比比谁玩得过谁。
不久后婚礼结束。
入夜。新人入洞房。
偌大空间里,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莫玉堂扯了扯领口,褪去了全程对外的温和得体,神色恢复一贯的淡漠冷冽。
他转过身,背对着身侧的人。
“你我本是协议婚约。”
“逢场作戏,不必当真。”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面。”
高泰安轻笑一声:“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
话音落下,他上前一把攥住莫玉堂手腕。
力道不重,却牢牢扣死,半点挣脱不开。
莫玉堂刚要回身挣开,高泰安顺势发力,猛地往前一带。
下一秒,莫玉堂直接被他稳稳压在了柔软的婚床上!
红床塌陷,红绸轻晃。
他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冷沉:“你做什么。”
高泰安撑在他身侧,整个人压在上方,低头凑近他耳畔,呼吸温热,扫过耳廓:“做点协议上,没写的事。”
两人距离近得极致,呼吸交缠。
床头悬挂的红盖头,本是静置一旁,被两人动作带得轻轻滑落。
飘飘扬扬,恰好从半空落下,擦过高泰安的头顶,坠落在床沿侧边。
遮挡彻底褪去。
烛火明光,毫无保留,尽数落在高泰安脸上。
这一刻,莫玉堂清晰无比、完完整整,看清了身上人的眉眼面容。
是张扬鲜活、跳脱散漫、带着一身肆意顽劣的——高泰安的脸。
眉眼熟悉,神态鲜活,是他日日撞见、次次放在心上的模样。
莫玉堂浑身一震,胸腔心跳失控,乱了节拍。
他死死盯着上方的人,喉结滚动一下。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是苏砚辞。
是高泰安!
此时12小时易容丹的效果已过。
高泰安看着他骤然失神、眼底惊涛骇浪的模样,笑得狡黠又欠皮。
他凑近那张绷紧的薄唇。
动作极轻,极慢。
柔软的触感轻轻落下。
浅浅一吻,转瞬即分。
温热细碎的触感,清晰又真切。
落在莫玉堂唇上,烫得人指尖发麻。
高泰安撑在他上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玉堂,惊喜吗?”
婚房红烛摇曳,光影斑驳摇晃。
今日与他礼成大婚、与他并肩而立、被全场所有人祝福迎娶的“新娘”。
自始至终。
都是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高泰安。
莫玉堂嗓音微哑,沉声道:“你什么时候换的容貌。”
高泰安撑着身子。
“就在你们忙着等新娘拜堂的时候。”
“他易容装我,想毁我名声,断我后路。”
“那我就顶替他,结完这场婚。”
“谁规定,苏砚辞的婚礼,必须苏砚辞自己结?”
他挑眉,笑意张扬:“我结,不也一样?”
莫玉堂眼底晦暗沉沉,震惊、意外、恍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雀跃。
高泰安看着他深沉不语的模样,继续调侃:“你刚才还跟我划界限,说你睡地上我睡床上。现在看清人了,还分床分地吗?”
莫玉堂直直看向他眼底,声音低沉沙哑:“不分。”
两字落地,温热的呼吸洒在彼此唇边。
莫玉堂扣着他后颈的指尖收紧,轻轻将人往下带。
高泰安顺势俯身,唇瓣再度贴合上去。
这次的吻没有半分试探,温柔又沉。
唇瓣贴合得严实,温热的触感层层漫开。
高泰安微微偏头,顺着他的力道,吻得更深一点。
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一室寂静,只剩两人交织的气息,轻轻起伏。
良久,莫玉堂撤开半寸,鼻尖依旧相抵,气息缠绕不散他看着高泰安的眼,问:“什么时候敢这么大胆了。”
从前高泰安看到他不是总避着走吗,高泰安不是不爱他吗?
高泰安唇角带着一点未散的湿意,笑意散漫又勾人:“不是大胆,是爱你。”
莫玉堂眼底暗色更浓,他稳稳扣住他腰侧,将人彻底按在自己身上,不让他退开半分。
“别闹。”
嘴上说着别闹,指尖却贴着他的后腰。
高泰安低笑出声,胸腔抵在莫玉堂心口,他细碎的轻吻落在唇角、下颌。
一下,又一下。
轻软,细碎,挠得人心尖发颤。
红烛噼啪一声,小小的火星轻响。
高泰安吻回他的唇,温柔又带着一点顽劣的霸占。
不再浅尝辄止。
绵长的吻缓缓漫延,气息一次次交叠。
莫玉堂微微仰头,喉结轻轻滚动。
一室暧昧发酵得彻底,滚烫又温柔。
许久,高泰安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玉堂,现在还觉得,我对你没有半分心动?”
莫玉堂睁眼望着他,满眼只有落在他一人身上的温柔。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泰安,我爱你。”
莫玉堂睁眼望着他,满眼只有落在他一人身上的温柔。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泰安,我爱你。”
脑海里,系统突然滋滋响了两声。
[啧啧啧,宿主。]
[钢铁直男实锤沦陷,彻底被掰弯咯。]
高泰安耳尖一热。
沦陷就沦陷吧,反正眼前这人是莫玉堂,不亏。
[叮!莫玉堂好感攻略值!]
[90%!95%!100%!]
[莫玉堂对宿主,爱意满级,独占欲满级,执念满级!]
他扣紧高泰安的后腰,将人死死按向自己。
不等高泰安反应。
莫玉堂仰头,主动吻了上来。
不再是方才温柔纵容的浅吻。
热烈、滚烫、带着百分百满值爱意的强势席卷而来。
唇瓣相贴,渐渐加深。
高泰安呼吸一滞,整个人被吻得发懵。
莫玉堂腰身一转,力道翻转。
上下位置瞬间互换。
一秒反转。
方才还压在上方的高泰安被反扣在柔软婚床上。
莫玉堂单手扣住他双腕,高大身形笼罩下来。
高泰安瞳孔放大:“哎?”
俯身,再度吻落。
绵长、热烈、带着蓄了许久的隐忍与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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