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听一半听得人抓心挠肝,华俞憋着一股气,决定用食物来麻痹自己,他拿起一边的筷子,夹起一片菜就咬了一口,还不忘看付江砚一眼。


    但看对方明显一副不想再往下说的样子,华俞也只能告诉自己万一别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想着想着,一顿饭也就这么过去了。


    最后还是付江砚付的钱。


    “我带灵石了,”走出酒楼后,华俞晃了晃自己的灵石袋,刚得瑟没一会儿,袋子就被抢走了。


    付江砚极其自然地把袋子拿在手里,看上去像是做了好事,面色自然:“没收了。”


    华俞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很快反应过来就要去抢,他扒着付江砚的胳膊,踮着脚刚好可以抓到对方抬起来的手:“给我。”


    “不给。”付江砚也踮脚。


    察觉到自己拿回来钱袋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华俞索性不抢了,他环着手,佯装生气:“行,那以后我就赖上你了,反正师兄会养着我的是吧。”


    华俞说这话时本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想用这种类似恐吓的话激得对方把袋子还回来,却没曾想付江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好。”


    这像是承诺的一声“好”轻飘飘地落到了华俞耳中,他忽觉不对劲,立马改口:“师兄,我和你闹着玩呢。”


    付江砚叹出一口气:“可我没想和你闹着玩。”


    此话一出,华俞也不再找话题聊了,权当自己的钱袋子是自个儿离家出走的。


    两人走在路上,看着付江砚跟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华俞实在想问这人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走,在外面时还不太好发作。


    直到被跟着进了客栈,华俞即将上楼时还看着付江砚跟在他身后,便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道:“师兄,你还要跟着我吗?”


    谁知付江砚看着他,从容答:“我住这。”


    “什么?”华俞刚问出口,就见对方几步上楼,停在了一间房前,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刚好还是在华俞边上的。


    “这么巧?”华俞有点不相信,他也走到房前,指了指自己住的房,“我住这。”


    “明日赶路,”付江砚看上去没有丝毫意外,他靠在门边嘱咐着,“早些睡。”


    “噢,好,”华俞乖乖应下,刚转身要开门,就听付江砚喊了自己一声,他回过头去,刚好看到朝他飞来的钱袋子。


    华俞眼疾手快把钱袋子接住,正纳闷着这人干嘛要把东西还回来,就见对方一声不吭回了房。


    华俞看着手里的钱袋子,心满意足地把它收了回去,相信一定是自己的气势压得这人只能把东西还回来。


    他笑着进了房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心情都是极好的。


    隔天出门遇见正好站在门外的付江砚,华俞也没有多想,伸出手和对方打着招呼:“师兄早。”


    付江砚看了他一眼:“嗯。”


    接着这人就往客栈外走,华俞不明情况,也跟着付江砚走,以为这人不多说什么是有什么要事,却跟着他来到了一个面摊。


    华俞:?


    “路远,用过饭再走,”付江砚自然地走到一张没人的桌边坐下,抬手便有人过来,他对着那人道,“两碗面。”


    华俞假笑着坐到了桌边,顺口问起了自己之前没来得及问的事:“师兄,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从宗门出发啊?”


    “我记得掌门说过让我去平安镇来着,”华俞观察着付江砚的神色,等着答案。


    可付江砚听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反问:“你很想知道?”


    不想知道干嘛问?


    华俞继续笑:“是呀,我可想知道了。”


    早早出来摆面摊的老板速度快,这会儿就把两碗面上了,付江砚拿起筷子:“先吃。”


    “行,”华俞轻快应下,反正是这人要先跟着自己的,谅他也不会忽然玩消失,华俞便不急这一时。


    吃过面后,华俞期待地看着付江砚。


    还没等对方回答自己最初问的问题,华俞就听见付江砚问:“那你呢?”


    “啊?”华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师兄你在说什么?”


    “我初见你那日,是在九黎山险地,”付江砚冷静分析,“那时你并未学习术法,却能一人身入山内。”


    付江砚细数着他觉得奇怪的地方,华俞则越听越疑惑。


    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你说你是宁谛城人,”付江砚面不改色地说出了骇人的事实,“但后经探查,城内并无你这个人,没人见过你,也找不到一点有关你的东西。”


    华俞心里一咯噔,咽了口口水。


    他抬眼,难得严肃地问:“师兄,你查我?”


    可付江砚摇了摇头。


    “我从来都不曾怀疑你,”付江砚说这话时,让华俞想起了这人曾说过的“我从不说假话”。


    前边这人说已经找人探查过了,这会儿又说不怀疑,让华俞有点凌乱:“师兄?”


    “当年封印魔种后,只有一位前辈活了下来,”付江砚语气平缓,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他说,下一只魔种会出现在……”


    “九黎山?”华俞立马接上,就见付江砚点了点头。


    听了这些话,华俞顿觉莫名其妙。


    这些有的没的拼在一起,就好像他真的就是这个魔种。


    “我懂了,”华俞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付江砚要把自己带出宗门,“师兄的意思是,因为宗门内有人怀疑我是魔种,所以你才把我带了出来是么?”


    “嗯。”


    “好吧,”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要真遇上这么玄乎的事,换成他也会这么怀疑的,那毕竟是为祸人间的魔种。


    华俞左思右想,却总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魔种托生在九黎山,就怀疑他是魔种?


    “师兄,我有点冤,”华俞无力地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


    华俞现在有股被泼了脏水却发现对方是个八旬老头的无力感。


    付江砚见他这样,伸手轻轻搭在了对方手上:“我信你。”


    不管什么时候,雪中送炭都比锦上添花来得实在。


    华俞听了这话有点感动,于是把头埋得更严实了些,对着自己来到这里后遇到的第一个人道了谢:“谢谢……师兄。”


    待在原地消化了下被人误会的事,华俞很快就满血复活了。


    他自小就不是个惯受欺负的主,遇到什么事也都会还回去,这次当然也一样。


    “师兄,我决定了,反正我又不是魔种,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华俞忽然中二感十足地站了起来,前边的话还算正常,他想了想又加了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付江砚点到一半的头停了下来。


    而华俞没注意到对方微微惊讶的表情,又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君子报仇当然十年不晚,可他又不是君子。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这才符合他华俞的性格。


    听付江砚说去平安镇的路程远,华俞都已经做好了要赶好几天路的准备。


    可他们吃完早饭出发,约莫正午时便停了下来。


    下了剑后,华俞跟着付江砚走,见对方正往一个镇子走,他问:“师兄,我们这是要找个地方休息吗?”


    付江砚没回答,只是停了下来抬起头往上看。


    华俞嘴巴“叭叭”没停,说话间隙顺着对方的视线抬头看了眼,就看到了镇口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平安镇。


    【作者有话要说】


    话鱼:我不是魔种[托腮]


    阿言:我信你[摊手]


    话鱼:君子报仇……[哦哦哦]


    阿言:(愣住)[问号]


    一些碎碎念:太好啦[撒花][撒花]愿望实现!在2025.7.29的十八点三十八分,我确定我在《无情》十万字之前拥有五十个收藏啦[奶茶][奶茶],第一个小目标完成耶!感谢所有收藏我的宝宝们。[红心][红心]


    第32章 不惹事但怕事


    “我们这就到了?”华俞又走近几步看了看那块牌匾, 还顺便好奇地往镇子里看了一眼。


    此地与其他小城小镇并无太大差别,除了整个镇子里感觉不到一点活人的气息外,外人估计路过这里都感觉不到什么。


    镇子里萧条, 镇子外也没见有其他人,华俞也没在这见到其他门派的人。


    “那我们现在进去?”华俞转过身来看着付江砚,而对方走到他身边, “不是这里。”


    华俞:“不是这是哪?”


    他还以为付江砚在消遣他。


    付江砚没答话, 只是伸出一只手捏诀, 他闭上眼, 指尖金光闪过,口中念念有词。


    华俞好奇看着付江砚施法,浑然不觉身后镇景巨变。


    当他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时, 天色最先暗了下来。


    这会儿正是白天, 太阳还是很毒的,可在付江砚施完法的下一秒,天上的太阳忽然像是被盖上了一层薄纱,它洒下的温暖的光尽数变成了啃噬活体的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