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只是想见你,”付江砚分了个眼神给华俞放在一边的剑,“这些日子都在这里练剑?”
“这也是猜的?”华俞感觉付江砚都能去城里支个小摊当神算子了。
“看到的,”付江砚朝华俞勾了勾手,那块被称作“通行令”的玉佩就从华俞身上飞了起来,最后落到了付江砚的手里。
“啊?这是怎么看到的?”华俞还在精神大条,完全没去细想对方收回玉佩的这个举动,不等他问完,付江砚再次开了口,“掌门说要见你。”
前面还在说没事这会儿又有事了,华俞皱眉:“掌门?”
这么个大人物要见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能有什么事?
“听闻你要代我去比剑,掌门说想见你。”
“噢,是这个啊,”华俞点点头,这才明白了些,便没有什么顾虑了,“那倒是可以。”
在见到掌门前,华俞还以为这次也只是像择选时那样,和对方遥遥望上一眼,可等他被付江砚带到见面的地方后,华俞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付江砚,又转回来看看面前离他不过五米的掌门,不敢吱声。
自华俞来到这里,掌门就在盯着他看,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盯出一朵花来。
来了这里也不见有人说话,更别说还被人一直盯着看了,后来华俞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了,他才开口:“掌门?”
要不说看徒弟就能知道师父是谁呢,掌门一开口,简直和付江砚一模一样:“何事?”
一样的话少,一样的好像多说几句话之后几天就没得说了。
“不是您……”华俞第一次笑得这样勉强,“叫我过来的吗?”
掌门闻言,面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的视线在面前两个人中来回,最后定在了付江砚身上。
不知这两个人究竟是达成了什么样的秘密协议,华俞分明什么都没听到,就见付江砚一脸了然地点点头,随后朝着华俞道:“门内有规矩,凡前往松山比试的弟子,皆需在走之前留下一滴精血。”
华俞听清了这里的每一个字,就是不明白这些字词串联起来是什么意思。
“精血?”华俞好奇地看看两人,“要这个干什么?”
“至今还无宗门探查出混入仙门的魔种,”掌门垂眸看着华俞,“此举只是以防万一,若你们比试时对上魔种,留在门派的血便会有反应。”
听到是和魔种有关的应对举措,华俞虽然还是不太清楚其中缘由,但他还是立马觉得这还是很有必要的。
华俞赶紧伸出手:“那取吧。”
掌门脸上掠过一丝意外的神情,看到华俞这样配合,他也不拖沓,不知从哪取出了一个匣子。
小匣子被打开来,里面躺着一颗浑圆的珠子。
掌门捏住华俞伸过来的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道白光闪过,华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滴血从自己的指尖透了出来,甚至他的手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随着血液滴落到了珠子上,留精血这一步也就算完了。
掌门合上匣子,看着华俞的眼睛道:“多谢你,替了阿言。”
一码归一码,前面他是掌门,履行了他该负的责,而现在他只是受了他人恩惠的徒弟的师父,华俞想想也没觉得太过折煞自己,只是轻点头答:“应该的。”
做完这些之后,华俞就轻轻松松地从掌门那儿离开了,直到和付江砚一同走在了出去的路上时,华俞还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有什么费时的大事呢,”华俞低头看着地上,躲藏着可能会踩到的小石头和其他东西,“原来就是这个啊。”
付江砚一边观察着华俞躲避杂物的动作,边听完对方的话后“嗯”了一声。
此刻两个人都闲得出奇,从离开掌门那处开始,他们索性就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走到某些没见过的东西前,华俞还会偶尔问上一两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付江砚也会一一同他解释。
这个午后华俞剑没怎么练,见识倒是涨了许多,被付江砚早早送回弟子居所时,华俞刚要谢过对方送他回来,就听付江砚开口:“不必这么累,明日你便歇着。”
华俞掐算着日子问:“可问剑会不是快到了吗?”
“尽力便可,在此之前无端加大训练强度,也许会适得其反。”付江砚温声解释。
“好吧,”华俞仔细想了想觉得这话的确在理,终于打算短暂放过自己,“师兄,我会歇着的。”
“早些睡,”付江砚说完这话就往回走了,他没有第一时间用法术把自己传回去,而是走在月下,留下了一个披着银辉的背影。
华俞盯着这背影,伸出手隔空捏了捏付江砚。
问剑会眨眼间仿佛就已经到了。
太今宗距离松山太远,为防突发情况,宗门向来都是让参赛的弟子提前一日出发,养精蓄锐。
坐在出发的马车上时,华俞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左右看看,又是扒开车帘子往外看,还不忘问与他同乘一辆马车的付江砚:“师兄师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过去啊?”
想象着一群人踩着剑在天上嗖嗖往一个方向飞,不知道得有多带劲。
但坐马车华俞也高兴,至少这样不累,既舒坦还不用考虑别的东西,估计我路上睡几觉就能到了。
“时间充裕,不必心急。”付江砚徐徐开口。
“好嘞,”华俞就像是最好养的那一类孩子,说什么都行,什么都能答应。
行至半路,车队忽地停了下来。
华俞好奇地伸出了半颗头去,却发现什么都看不清,想着反正此刻所有的人都停在这儿不动了,他就下了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到最前面一辆马车前,华俞本就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思来的,可还不等他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条腿就忽然沉了下来。
察觉到腿上诡异的触感,华俞低头,正对上了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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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正式设定完善任务
面对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女孩,华俞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瞬,他眨巴眨巴眼睛,小女孩也朝他眨眼,两人就这样默契地对视了一会儿,久久华俞才想起来问:“你是谁啊?”
小女孩抱着华俞的腿,小眼珠一转就笑了笑:“我是秀秀。”
“不好意思,”华俞怕伤到人家,没有第一时间抬腿挣脱,而是伸手指了指下面,“可以先放开我吗?”
“不放!”秀秀闻言收了笑容,开始把头贴在了华俞的腿上,说话时声音朦朦胧胧的,“我要你当我的哥哥。”
除了华俞之外,这里还站着几个下车看情况的弟子,其中一位离华俞最近,他摇摇头走了过来,轻声对华俞道:“这小姑娘刚才便站在路中间挡住了我们的路,我们问她是来做什么的也不说,就看到你来说话了,师弟你认识她?”
华俞摇头,一脸无辜:“不认识啊。”
“那这是?”那弟子低头看了眼死死扒住华俞腿的秀秀,明显不信。
秀秀无缘无故贴上来,除了他俩认识之外估计也没别的解释法子了,华俞知道自己现在和别人说不清,便只能低头和秀秀说话:“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秀秀闻言抬头,如果离得近的话,甚至还能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华俞的裤子上已经沾了点点泪水,秀秀抽噎着:“我要哥哥……”
要是平常,华俞绝对不会和太小的小孩有一点接触。
因为他最不会应对孩子,更别说有小孩当着他的面哭了。
围在一边听到这两人对话的弟子此刻无人上前来,大概都以为秀秀不会无缘无故跑上来留人,都默认了华俞认识她。
眼见着无人帮自己,华俞还尝试着去哄哄秀秀,可不论他怎么说,这小家伙都只在重复“要哥哥”几个字,压根不听人讲话。
正当华俞焦头烂额之时,他听到了身后付江砚的声音。
“怎么了?”
听到这声音,华俞立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回过头去,用眼神示意付江砚往下看,付江砚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当付江砚看到秀秀的模样时,对方忽然停止了哭泣,抓着华俞的力度更大了些,还在微微发抖:“坏……坏家伙。”
“你说什么?”华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看秀秀,又看看付江砚,“师兄,你……”
这估计是付江砚此生为数不多被安上这样一个名号的时候了,谁能想到久在太今宗不出门的大师兄,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指着喊坏家伙呢?
听到这一声后,华俞总算放心了些。
他本以为自己要被讹上了,搞半天这小家伙真的就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而下一刻,一个女人就从路边跑了出来,她的目标明确,直奔着华俞腿边的秀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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