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您怎么在这,可让咱家好找啊,陛下要您——啊!您这脖子怎么了?”
灯笼摆在面前,陆枕江这才看到沈临熙脖子上浮现出一圈青紫斑驳的狰狞可怖的痕迹,一看便知是受到了凌虐。
“无事,”沈临熙闻言抬手挡住了脖子,讪笑道:“公公不必担心,麻烦带路吧。”
沈临熙牵住了陆枕江的手,手心还在冒着冷汗,陆枕江却推开他的手,不敢去看沈临熙的脖子。
“你去吧,我在外面待会。”
沈临熙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强硬握住陆枕江的手,将人紧紧攥在手心。
“不行!”
南阳王已经盯上了陆枕江,竟然在皇宫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陆枕江,沈临熙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外面。
“哎呦,你看我这老糊涂了,”太监拍了拍脑门,陪笑道,“陛下吩咐,让陆先生和沈大人一起去呢。”
沈临熙在偏殿换了一件立领的衣裳才回到席间,陆枕江期间一言不发,眼睛直直盯着沈临熙的脖子,头疼欲裂。
他方才是怎么狠下心的。
陆枕江一阵后怕,无知无觉间,沈临熙喝了不少人的酒,醉得不省人事。
肩头突然沉了下来,滚烫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脖颈上,陆枕江回过神来,垂头看去,是喝醉的沈临熙。
直到上了马车,沈临熙都没清醒过来,随手扯开贴在脖子上的衣领,露出伤痕累累的颈子,他抱着陆枕江意识不清说道:
“阿枕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枕江轻轻点了点他的脖子,沈临熙再次被触碰,却没有因为之前的伤害便畏惧逃离他,反而亲了亲他的下巴。
“哥,我喝醉了,你能背我吗?”
“你好久都没背过我了。”
第20章
马车停了下来,沈临熙还靠在他身上说着醉话,陆枕江心中烦闷,推开他的手,兀自走下车来。
沈临熙倚在马车上晃了晃脑袋,他皱着眉环视空一无人的车厢,混沌不清的脑袋无法分辨是过去还是当下。
沈临熙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怎么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忍着难受摇摇晃晃爬下了马车,隔着一段距离仍能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小跑上前,跟在陆枕江身后。
“阿枕哥哥,你怎么不理我?”沈临熙被冷落心里不舒服,凭着酒劲开始发疯,“你生我的气了吗?你方才把我丢下了,你不想要我了吗?”
陆枕江不肯背他,沈临熙就踮着脚勾着陆枕江的脖子,但是喝醉了酒,步履虚浮,到了最后搂不住脖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抱着陆枕江的腰不撒手。
一直沉默的陆枕江停了下来,侧头回望贴在他后背上的人,沈临熙酒量一般,酒品也一般,此刻面若桃花的人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胡言乱语。
陆枕江不明白沈临熙怎么能轻易就翻了篇,明明什么都没解释清楚,明明在宫里闹得难看,可他就是若无其事。
好像只是他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好像这段感情还有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在乎,不知不觉间,他兜兜转转还是走向了命运给他安排的路。
是他曾经不屑于相信的路。
陆枕江握住沈临熙的一只手腕,将人连拉带拽扯到了卧房,沈临熙被攥得难受,一路上又喊又叫,没几步路是自愿走的,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带到了房间里。
他靠在墙上重重地喘着气,陆枕江站在他对面不说话,沈临熙有些恼了,垂着头踹着陆枕江的鞋子,不满地说道:
“哥,你怎么不说话?我刚才叫你你都不理我,我手疼。”
沈临熙抬起头看到陆枕江冰冷的神情,麻木的大脑顿了顿,本能地站直了身子,虽然醉的不省人事,但他对陆枕江的脸色还是了如指掌。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理理我嘛。”
沈临熙放低了姿态,上前勾住陆枕江的脖子,脑袋贴在胸前,猛吸一大口:“哥哥,你好好闻啊,亲亲我好吗?”
他在陆枕江怀里拱来拱去,过往的经验告诉他马上就会有一只温暖的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让他不要闹了,然后给予他缠绵的吻。
可这次没有,给予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声音。
“起来,身上一股酒臭味。”
沈临熙被嫌弃了,皱着眉闻了闻衣袖,一点都不臭。
“没有酒臭味!”
沈临熙不信邪,圈着陆枕江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唇,啄来啄去,又舔又咬,不得章法,一番动作下来累得不轻,陆枕江却不为所动,毫不配合,面无表情看着他。
“阿枕哥哥,我们好久都没有过了,”沈临熙勾住了陆枕江的腰带,暗示意味明显,“今晚行不行?”
陆枕江闻言挑了挑眉。
“很想要?”
沈临熙重重点头。
不消片刻,沈临熙便躺在床上哭着摇头说不要了。
为时已晚。
一切都来不及了。
陆枕江贴上沈临熙的小腹,光滑细腻的皮肉手感很好,手掌下的小腹微微颤抖着,陆枕江轻轻摩挲着。
“这么多年,怎么也没给我添个一儿半女?”
沈临熙被欺负得眼睛通红,手指揪着床下的床单瑟瑟发抖,听了这话臊得说不出来话。
“我……我生不了。”
“别人都能生,为何你不能?”
沈临熙不说话了,好似真的在为了不能生育而自责惭愧。
“肚子这么不争气。”
陆枕江放在他小腹上的手按了下去,沈临熙哭喊着弓起身子,又被陆枕江按回了床榻上默默承受着。
沈临熙呼吸沉重,他握住陆枕江的手腕,摇着头可怜兮兮哀求道:
“不要……不要按肚子——呃!”
“不要怎样?”
陆枕江又按了下去,平坦的小腹瞬间凹陷下去,沈临熙被钉在床榻上□□,脚背瞬间绷直,一边流泪一边挣扎。
多方刺激之下,沈临熙的酒醒了一半,洗漱干净之后被抱回床上,陆枕江在替穿他衣服,沈临熙枕在枕头上默默消化刚才的刺激。
陆枕江突然挑起了话题,装作若无其事问道:
“今晚都和李承钧说什么了?”
沈临熙愣了片刻,侧过脸去“没说什么。”
陆枕江听了没再说什么,等系好上衣的系带之后,他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坐在床沿边上,背对着沈临熙。
“我们和离吧”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似惊雷在沈临熙耳边炸起,他立即坐起了身子,腰腹酸胀难受都抵不上心中的慌乱。
沈临熙舔了舔嘴唇,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干笑着问道:
“阿枕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我们和离把。”
沈临熙爬到陆枕江身旁,摇着他的一只胳膊,惶惶然不知所措,喉间涌上一股酸涩,沈临熙几乎要哭出来:
“你吃多了酒是吗?阿枕哥哥,你在乱说什么?”
“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离?你要抛弃我吗?陆枕江!你把话说明白,你要干什么?”
沈临熙挥拳锤在陆枕江肩头,声嘶力竭地质问,陆枕江终于大发慈悲肯瞧他一眼,眼神复杂,他心里同样难受。
“或许我当年不该知心妄想,那时你金榜题名,多少高官贵族想要和你结亲,我不该和你成婚,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沈临熙心如交割,他嘴唇神经质痉挛着,彻底呆住了,陆枕江这是否定他们这段姻缘的开始。
“那你是不是也后悔救了我,”沈临熙捧着陆枕江的脸,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若是那年我死在雪地里,那还有现在什么事。”
陆枕江最大忌讳是就死这个字眼,他见沈临熙毫无顾忌,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都能把和离说出口,我为什么不能提当年的事!”
沈临熙额角青筋暴起,面色狰狞,哪还有平日光明霁月的模样,放佛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临熙吼完之后当即后悔了,他又软了声音,抱着陆枕江的胳膊哀求着。
“我惹你不高兴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好吗?阿枕哥哥,求你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沈临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手捂在肚子上,傻傻地问道,“是因为我生不了孩子吗?”
“阿枕哥哥,你想要孩子了是吗?”
“不是,”陆枕江否定得干脆,他看着沈临熙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心里不是有别人了吗?”
“我没有!”沈临熙矢口否认,“阿枕哥哥,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你不能信他们,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李承钧呢?”
“他……”
沈临熙终于明白了,原来问题的根源在这,可他又无法将原因宣诸于口,上次的教训让他时刻后怕,他不敢拿陆枕江的性命去赌。
陆枕江目光灼灼看着他,沈临熙躲开他的眼睛,“阿枕哥哥,这个我们以后再说行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