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熙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涟涟水光,吞咽困难,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着,脸上的红意在暖黄的灯光下更加暧昧。


    “将军府的点心就那么好吃,偷吃了多少?”陆枕江在他的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嗯?说话,把牙都吃坏了。”


    沈临熙嘴里含糊,呜呜咽咽回道:“没……没吃。”


    陆枕江的手指退了出来,掏出手帕递给沈临熙,后者对他的动作了如指掌,接了下来替陆枕江擦净手指。


    沈临熙擦得很仔细,陆枕江垂眸看去就像看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在努力讨主人欢心。但又想到自己的枕边人跑去了别的野男人嘘寒问暖,心里恶劣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住。


    “没吃怎么会牙疼?难不成是装的。”


    “没有!”


    “不是装的,是真的疼。”


    他装的可怜,斯斯艾艾地回答。


    陆枕江摸了摸沈临熙的头发,乌黑顺滑,手感很好,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白嫩的皮肤立马泛起浅浅的粉意,他惋惜地说道:


    “那就只能喝药了。”


    一碗药下肚,沈临熙苦得脸都皱了起来,今晚这药比他之前喝过的都要苦上许多。


    他坐在床上,脸颊紧贴着陆枕江的腹部,砸吧着嘴里的苦味,整个人都蔫了。


    “哥……阿枕哥哥……怎么这么苦。”


    是药三分毒,陆枕江没真给沈临熙喝药,而是冲了一剂清凉去火的滋补方子,只不过更苦了些而已。


    “今晚能别走吗?我一个人疼得睡不着。”


    “喝了药很快就不疼了。”


    沈临熙确实苦得狠了,眼睛都蒙上一层雾气,照旧抱着他不撒手,轻轻晃了晃:“药苦,我苦得睡不着。”


    “……”


    时候不早了,陆枕江没心思和他闹,三两下将沈临熙扒得只剩个里衣亵裤,一鼓作气塞进被窝里,转身离开。


    “陆枕江!”


    沈临熙掀开被子,趿着鞋子,挡在陆枕江面前。


    陆枕江吹灭了屋里的蜡烛,只留一盏,他不紧不慢地剪着灯芯,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沈临熙脸上,明暗交织。


    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


    沈临熙直挺挺地站着,梗着脖子盯着他,陆枕江叹了口气,美人还是个犟种。


    沈临熙大有一副跟陆枕江死磕到底的架势。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脱了外衣躺了进去。


    虽然过程曲折,但沈临熙也算求仁得仁,得偿所愿,心满意足抱着陆枕江睡去。


    数日过去,陆枕江的态度并未软化,一切照旧,唯独对着沈临熙冷冰冰的。


    他心里焦灼却不知如何是好,当再背负着皇命来到将军府时,满怀怨念看着这座宅子。


    门口传来吵闹声,沈临熙走进了些,才看清是一群家丁围着一个少年。


    苗羿向他求救:“沈大人,他们抢我东西,堂堂将军府活不起了!”


    沈临熙认识苗羿,整个将军府就他话最多,不过他还挺欣赏这个活泼机灵的少年,便伸手帮他要回罐子,去被那群家丁躲开。


    “大人别碰,这里面是蛊。”


    沈临熙心念一动:“蛊?”


    “是,将军有令,要把这个从南疆来的人赶走,这些蛊虫也要销毁。”


    “去你的,这是我的宝贝,我辛辛苦苦养大的,还给我!”


    沈临熙动了心思,拿过了罐子,说自会向他们将军说明才将那些人打发走,他晃了晃那个罐子,看着苗羿期待的眼睛说道:


    “要本大人把这个东西给你也行,但你要保证不许逗留在京城,更不准用蛊。”


    苗羿点头应是,他应该相信阿姐的话,京城一点也不好玩,他现在只想回南疆。


    “再者,有没有能让人想要亲密触碰、难舍难分却又不伤及性命的蛊?”


    “大人说的可是情蛊?”


    第8章


    沈临熙拿了情蛊,忐忑了好几日也没有动作,虽然苗羿再三保证不会危及性命,连解药都送到他手里,也依旧下不了决心。


    陆枕江在将军府说过的话他记忆犹新,要是被发现了,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沈临熙下值回家的路上,一直低头思忖,直到到了家门口,看见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口,才回过神,他走上前问道:“你是谁?”


    “我是林姑娘身边的侍女,我们家姑娘说要把这封信交给陆郎中。”


    侍女拿出信件,沈临熙从听到林姑娘这个陌生名字就变了脸色,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风度向她道了谢。


    他攥着信冲进书房,递到陆枕江面前,压着火气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枕江写字的手一顿,抬眼看去,视线先落到沈临熙的脸上,最后才瞥向那封信,在林昭玉三个字上停顿片刻。


    “你说话呀!林昭玉是谁?”


    “你见过,”陆枕江拿过信,没有立即打开,“那日你来医馆接我回家时遇见的人就是她。”


    “既然已经治好了病,她还找你做什么?什么样的事还用得上写信送来?”沈临熙情绪翻涌,对陆枕江云淡风轻的态度很不满,“你怎么都没同我说过?”


    陆枕江闻言,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敲着扶手,颔首问道:“那你去将军府端茶倒水好几日,同我说了吗?”


    这句话让沈临熙喷薄而出的怒气卡了壳,仅存的理智让他还记得皇帝的命令,顾及着并不安稳的局势,没有一股脑说出来。


    “我……我那是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


    沈临熙无法诉诸于口,只能回避这个问题,气势瞬间落了下来,不敢再看陆枕江黑黝黝的眼睛。


    陆枕江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终于耐心告罄,他拿起信件作势要走,离开之前又补充一句:“在你解释清楚这件事之前,不要多管我的事。”


    沈临熙听了不可置信地抬头,身形一晃,用手撑了一下桌子才站稳,陆枕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陆枕江的态度让沈临熙慌了神,情急之下使出了昏招。


    夜深露重,暮秋的晚上凉意明显,沈临熙却只穿了件薄纱,青丝散落,似遮非掩,眸光洌滟秋似水


    “阿枕哥哥,吃点东西。”


    陆枕江抬头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习惯性地唠叨:“穿得太少了,不嫌冷吗?”


    沈临熙双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眼波流转:“阿枕哥哥,你在关心我吗?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快回房间,小心受冻感染风寒,李大将军可不会日日来照顾你。”


    陆枕江不再看他,自顾自说着话,没有注意到沈临熙的异样。


    沈临熙低估了情蛊的威力,不到片刻功夫,他已经头昏脑涨,行动不受控制,身体越来越烫,大脑越来越不清醒,他下意识向陆枕江求救。


    “哥,我难受。”


    话毕,沈临熙已经撑不住身子,从桌子上滑落下去。


    陆枕江一惊,在沈临熙落地之前稳稳接住。直到他抱住了沈临熙,隔着薄薄的纱才发觉他身上烫得惊人。


    “怎么回事?”陆枕江探上了他的额头,医者的本能让他觉察到不对劲,“有没有在外面乱吃什么东西?”


    对于全身像是被开水滚了一遍的沈临熙来说,陆枕江冰凉的手指恰似救命之源,他紧紧握住陆枕江的手,不剩多少的理智迫使他说了实话。


    “阿枕哥哥,我中蛊了。”


    “是……是情蛊,阿枕哥哥求你救我,救我好不好?”


    陆枕江如五雷轰顶,恐惧蔓延全身。


    “蛊?怎么会有蛊?”陆枕江脸色异常地扭曲起来,小心翼翼触碰他的脸,突然意识到什么,“是李承钧给你下的?是不是他干的!”


    “不是,”沈临熙被体内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哭着抱紧了陆枕江的腰,“是我,是我自己下的。”


    “你说什么?”


    陆枕江脑海中似有惊雷闪过,将温柔体面劈了个一干二净,他的手指不自觉抽搐着,大力拽开沈临熙,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目眦尽裂。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陆枕江松开搂住沈临熙的手,没了外力支撑,沈临熙发软的腿根本站不住,像烂泥一样滑了下去,瘫倒在地上。


    陆枕江缓缓蹲下,掐住后颈将他拎起上半身,俯视着沈临熙狼狈挣扎的模样。


    低垂着的眼睛看着格外的冷酷残忍,声音辨别不出喜怒,只能从他起伏不定的胸脯和掐着沈临熙后颈的不断用力的手来确定他的愤怒。


    “我有没有说过蛊不能碰,是我太纵着你,才叫你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


    陆枕江说完,抬手便打在他身后被薄纱遮盖住的两团上,不遗余力的几下打得沈临熙吱哇乱叫。


    “别……别打,阿枕哥哥别打!”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敏感,那几下打下来,痛意清晰明显,沈临熙躲不过,只能发着抖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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