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个少年,捧着一个罐子走了进来,苗羿是个不怕生的,在陆枕江身旁叽里呱啦说了许多,可一句话都没得到回应。


    话痨活泼的少年碰了壁,心里憋着一股气,将手中的罐子伸到他面前,炫耀着说道:


    “喂,给你看看我的宝贝,让你见见世面。”


    苗羿将打开了的罐子伸到陆枕江眼前,颇为骄傲地夸耀着自己的心头宝。


    映入眼帘的是一罐子的虫子,不断蠕动,陆枕江怔愣片刻,终于正视眼前这个少年人,声音带着冷意:“这是蛊虫。”


    ==========作者有话说:==========


    陆枕江:你还知道你是有夫之夫吗?不回家却伺候别的野男人!


    os:自家的郎君要被人拐跑了


    沈临熙:我不是!我没有!听我解释!


    os:皇帝和将军的事为什么要牵扯我,气死了!


    李承钧:小两口吵架了,他不会治死我吧。


    又手误了……


    第7章


    “你找我夫君来给你看病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沈临熙应付完南阳王后,怒气冲冲跑过来质问李承钧。


    “我怎么知道陆医师是你夫君,”李承钧突然被呲了一顿,也不甘示弱回怼:“我看病又不是不给钱,你急啥?又不会亏着你们两口子。”


    沈临熙冷言冷语讥嘲:“你又没有心悦之人,没有成家的莽夫你能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戳到李承钧痛处了,他气得跳脚,冲着沈临熙嚷嚷:“诶——真得叫陆大夫看看你这副嘴脸!”


    “你这人对着你夫君温柔小意,大气不敢出,对待别人就是咄咄逼人,牙尖嘴利,沈大人你做人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啊。”


    沈临熙当即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因为他和陛下,他怎么会陷入两难的境地,而陆枕江又怎么会生他的气。


    “还不都是因为你!”


    话音落地,床上那家伙不仅没回嘴,还突然咧开嘴笑了,沈临熙以为他疯了,谁料李承钧竟朝门外打了声招呼:“陆郎中来啦!快请进,真的辛苦了。”


    沈临熙的眼睛倏地瞪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不知道陆枕江听了多少,方才那副张牙舞爪、疾言厉色的模样又被是否被看到。


    他不想破坏在陆枕江面前乖巧听话的形象。


    “哥……”


    沈临熙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迅速调整了表情,他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去,笑得很乖,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看得李承钧差点惊掉下巴。


    “我来帮你端。”


    陆枕江避开他的手,目不斜视走过去。


    “药很烫,我来就行。”


    关怀之心就这么急切?


    陆枕江心里诽谤,连药都要亲自端过去?还不成还想当着他的面,直接喂到李承钧的嘴里?


    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陆枕江坐到李承钧近旁边,隔开了他与沈临熙的距离,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李承钧浑然不觉,始终一副牙酸的表情,背着他们两个人挤眉弄眼,还要撇撇嘴心里痛快了,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沈临熙知道陆枕江在外面不会下他的面子,便走到他身旁,单手搭在他肩上,果然,陆枕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给了沈临熙几分鼓舞,直接两只手都搭了上去。


    陆枕江对着李承钧心里有几分膈应,但还是秉持着医者仁心,说道:“将军的伤口久不痊愈,恐怕是有别的问题。”


    李承钧苦得胸口发闷,开不了口,做了手势示意他说下去。


    “将军应当是中了毒。”


    沈临熙连同李承钧双双愣住,能在皇城里给刚立下战功的将军下毒,他们都意识到,这背后牵扯到的势力不小。


    “毒?”


    “不错,将军胸口的剑伤虽然看着可怖,但是并没有真的伤到要害,加之将军经年作战,身强体壮,这伤本就是小事,将养几日便好。”


    “但是数日不见好转,甚至有加重的迹象,那就有别的缘由了,相信将军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这几日才在京中遍请医师。”


    李承钧见陆枕江言之有物,不似平庸之人,当即正了脸色,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请他讲下去。


    陆枕江接着说道:“毒不在吃食药物中,毒素的源头有而,其一便是将军这张床。”


    此话一出,当场的人除了陆枕江俱是一惊,李承钧蓦然变了脸色,立即捂住伤口,沈临熙拉着陆枕江的胳膊,想要把他从床边拉远。


    陆枕江轻拍他的手,轻声道: “没事,别怕。”


    安抚完沈临熙,陆枕江转过头接着说道:“或者说将军屋子里同这张床一样材质的器具都是毒,而单单这一张床并不会生出毒来,其二便是窗外这棵树。”


    沈临熙回首望去,已经深秋,而窗外那个树依旧枝繁叶茂,不曾想到,这番郁郁葱葱之景却成了索命的利刃。


    “这是桦树,而将军这床是胡桃木,两者相遇,会产生微量毒素,虽不致死,却会使人精神萎靡,加之将军现在负伤,正是体弱之时,这毒便趁机侵入体内,日积月累,渗入肺腑,杀入于无形。”


    沈临熙听了,默默环视四周,从屋外正在洒扫的仆役身上掠过:“将军常年在外,府邸修葺不周,看来得费一番功夫好好休整了。”


    陆枕江话未说透,点到为止,李承钧并非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听了他俩的话,也明白了是他这府邸里头闹了鬼。


    “还有一事,容许在下多嘴。”


    “但说无妨。”


    “在下理解将军负伤久不愈,心中焦灼烦躁,寻遍京中名医药方,但是蛊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沈临熙对这话颇为新奇,他没想到游记上神秘的蛊,竟在将军府就有。


    “蛊不同于药,巫蛊难分,隐患极大,中蛊之人大都迷失心智,精神紊乱,最后暴毙而亡,还请将军慎重。”


    陆枕江说得没错,他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到后来手下人连一些江湖骗子也招入府中了。


    李承钧下了床向陆枕江行了一礼:“先生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若有需要在下的地方,还请先生尽管开口。”


    你离沈临熙远点就行。


    陆枕江心里如是想,他并未表态,只是转身牵住沈临熙的手,向李承钧告辞。


    “话我已经说清,沈大人我就先带回去了。这几日将军府上恐会嘈杂,我家郎君不便前来,等将军清理好府上的人,届时我夫夫二人再前来探望。”


    “多谢。”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到再也听不见,紧闭的房门里多出了一道冷冽而又威严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弄。


    “你怎么这么没用了,遭人刺杀,还被下了毒而不自知。”


    这话过后,久久才传出一声冷笑,接着有人出声,一如既往地不着调。


    “人人都要害我,陛下都不心疼我吗?”


    沈临熙被陆枕江带回去后收到了冷待,灯火通明的家中平添几分萧瑟之意。


    虽然饭照常吃,但不是陆枕江做的,就连他光明正大当着陆枕江的面多吃了两块甜糕,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训,他数次凑到陆枕江面前想讨个吻,都被接二连三拒绝。


    终于捱到晚上,沈临熙洗漱好,陆枕江也铺好了床铺,却没有休息的意思,沈临熙一回来,他就作势要走。


    沈临熙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阿枕哥哥那么晚了你要去吗?不睡觉吗?”


    陆枕江掰开了他的手指:“替你日日看顾的将军改药方子去。”


    “……”


    “我没有日日看顾他,再说,方子明日也不迟啊。”


    陆枕江在乎的是今日改方子还是明日改方子的事吗?他不信沈临熙那么聪明一个人能不明白,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陆枕江艰难抑制心中的火气,别开脸催促道:


    “快睡吧,明日你还要上朝。”


    “哥!”


    “怎么了?”


    “我……我牙疼。”


    情急之下,沈临熙撒了个慌。


    “牙疼?”


    陆枕江的视线扫过他的脸,沈临熙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单手捂着脸,装作自己痛得难受。


    陆枕江没有怀疑他的话,毕竟沈临熙晚上多吃了两块甜糕。


    他弯下腰,抬起沈临熙的下巴,淡淡出声:


    “张嘴,我看看。”


    修长的手指在嘴里里穿梭,每当指腹薄薄的茧子刮到细嫩的口腔内壁,便会引起沈临熙一阵颤抖,直到节节败退,再也站不住,坐倒在床边,被迫仰头。


    陆枕江一一按上他的牙问痛不痛,沈临熙全都说痛,他以为越痛越能被怜惜,却不知三眼两语间就被识破了把戏。


    陆枕江微微挑眉,没了顾忌,开始胡乱搅弄,沈临熙眼尾通红,两颊也染上了绯色,只能仰着头张着嘴承受着他的逗弄。


    刚铺好的床铺被沈临熙抓了个乱七八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