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安静了片刻,系统幽幽道:“你非要我说实话吗!”


    江阙知:“……滚回去。”


    “哼哼,需要统家就甜甜的呼唤统家,不需要就让我滚回去,人,你很过分。”


    系统的岔岔不平的,江阙知冷笑一声:“总比你这将我拐过来打黑工的厚脸皮统强。”


    系统说不过江阙知,麻溜地滚回去。


    “好啦好啦,小江哥你我何必计较这些呢,咱俩谁跟谁啊。”


    江阙知单方面和系统休战。


    按照小橘的指引,江阙知带着言无弈来到了域外女子的居住地。


    很奇怪,虽然县令养了很多小妾,但是都没有将他们圈养在县令府邸里,而是随她们的心意,任由着她们在南溪巷各个地方居住,靠着自己的本事谋生。


    “你怎么看?”


    江阙知猝不及防地提问,言无弈想了想,还是道:“他未必是主谋。”


    话语间。


    屋内倏然走出一个人,那人蒙着面纱,眼神深邃,头发破浪卷,眼珠是漂亮的蓝色。


    这就是那位西域女子了。


    她身后还跟随着县令。


    县令痴迷地盯着她漂亮的脸,不忘提醒道:“这两天尽量不要出门,二皇子来了,我怕他会看出端倪。”


    西域女子冷声道:“那又如何,人又不是我杀的。”


    县令抓着她的手,心疼的抚摸:“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我的小怜啊,就当是为了我,安静待着点吧,求你了,要真把你抓走了我怎么办啊?”


    小怜转过身体:“要抓也是抓你儿子,关我何事。”


    她这话县令就有点不高兴了,严肃道:“小怜啊,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个药粉是你炼制的啊,我朝规定,不可将这些东西在云景内售卖啊。”


    小怜甩过他的手:“我没卖,是你儿子偷的,偷的!”


    县令忙着嘘声:“嘘嘘嘘,不要再说了,隔墙有耳,我先走了。”


    江阙知有些怔愣了。


    他茫然了许久,道:“演的吧?”


    “何意味?”


    江阙知吐槽道:“不是我说,这种场景已经两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县令是真的傻呢。”


    言无弈淡淡评价:“反正不聪明。”


    江阙知:“……你别乱蛐蛐人?”


    “何为蛐蛐?”


    江阙知木着一张脸道:“就是不能在别人背后说他坏话。”


    言无弈不知悔改:“实话实话。”


    江阙知有些痛心疾首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养的,言无弈怎么成这样了。


    言无弈补充道:“何况,我也没有背后说,他面对我呢。”


    ?


    什么面对?


    江阙知慢半拍的看过去,只见县令不知何时发现他们了,小胖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江阙知:“……”


    江阙知人麻了。


    言无弈偏头,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挺好听的,但落在江阙知耳朵里,此时就有些刺耳了。


    江阙知挤出一个笑容:“县令大人好。”


    县令小胖手一直抖,身体剧烈起伏着,而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肥胖的身体忽然倒地,小怜伸手接住他,由于县令体重过于沉重,两个人一起向后倒。


    她湖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来人,说话的声音带着西域的口音:“你们是何人?”


    瞧着也被发现了,江阙知索性也不装了,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颇有礼貌地打招呼:“姑娘好。”


    没人搭话,江阙知也不尴尬,自顾自查看院子情况,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一旁的木屋养什么的都有,墙边爬行着蜘蛛,蜈蚣,柱子上还盘着几条蛇。


    对于两个不速之客,正呲呲地敌视他们。


    堪称五毒俱全,不是寻常人等能踏入的地方。


    江阙知忍不住道:“这,县令这种惜命的都能来找你,看来对你是真的很喜欢了。”


    第25章 天大明


    小怜扯下从腰间挂着的香囊, 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给县令服用下去。


    理所应当道:“我这么好看,他不来找我指望我去找他?”


    江阙知附和:“在理在理。”


    小怜确实漂亮,典型的西域混血模样, 在现代已经可以去演混血人了。


    但是吧……


    江阙知话锋一转:“我先前听闻,你在炼制药粉?且你的药粉和曲探花许榜眼的死脱不开关系?”


    小怜动作一顿,实话实说:“药粉是我炼制的,人不是我杀的。”


    县令还没醒来,小怜干脆把他的身体放在一旁, 转身向屋内走去,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几个瓶子。


    她将药瓶递给江阙知:“两个人的尸体我看过了,先前都服用过失神散。”


    “失神散?”


    小怜点头, 解释道:“是,此物是我西域最常见的药粉,一般用于迷惑敌人。”


    江阙知接过来, 打开,从里面倒出了白色粉末。


    “姑娘有何证据,证明此物不是你下的?据我所知,两人曾在前晚和你们有过交集。”


    小怜回到县令身边,对着县令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江阙知和言无弈同时愣在原地。


    县令悠悠转醒。


    江阙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中午好。”


    县令两眼一黑, 差点晕了过去。


    小怜毫不客气地说:“逮你的来了, 把你儿子交出去吧。”她转向江阙知, 说:“他儿子叫林度,是他偷了我的药粉。”


    江阙知饶有兴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小怜继而道:“我认识曲砚溪,她曾向我买了一只食疤痕的毒物,我若是真想害她,在她踏入这门口的时候, 我的小毒蛇便能将她咬死。”


    小毒蛇应声呲呲两下,从柱子旁下来,盘旋到小怜的手腕上,半直起身体,就这样和江阙知对视。


    江阙知不动声色往言无弈身边靠了靠。


    走心夸赞了一句:“姑娘真是好生大胆。”


    “那曲砚溪等人是如何死的?”江阙知问道。


    小怜将刚站起来的县令推过去,冷漠道:“问他。”


    江阙知将目光放在县令身上:“县令,在事情未查明前,欲将无辜之人斩首示众,待我禀报朝廷,你知你该当何罪?”


    县令身体抖了抖,一膝盖跪下来,泪流满面地朝着江阙知膝行而去。


    “大人……我冤枉啊,我也是糊涂。”


    江阙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没扯动。


    “大人,这件事也怪不得我啊,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从小怜这里盗走了许多东西,才导致这场悲剧的啊!”县令大拍自己的膝盖,悔恨道:“偏偏我那不成器的妾室,她给我吹枕边风,我也是一时糊涂……”


    江阙知真有点生气了,他用力将自己的衣袖弄出来,冷声道:“你一时糊涂,差点再让另一个无辜的人丧命。”


    县令不语,只是一味地哭。


    江阙知实在是被他哭烦。


    “来人。”


    从门口忽然走来了二十个捕快。


    江阙知:“将县令压下去,再将他的第十房夫人和儿子带去衙门,关好。”


    “是!”


    江阙知礼貌地看着小怜:“姑娘,此事和你的药粉脱不开关系,也辛苦你跟我们去一趟.”


    小怜没在意这些,她问:“他会死吗?”


    江阙知怔住了片刻,还是道:“若是他没杀人,定然不会,只是……”


    只是要被撤职了,江阙知内心默默补充。


    小怜真心实意笑了笑,道:“他是个好人,但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我和你们走。”


    “辛苦了。”


    冷眼看着两人被拉走,江阙知也和言无弈离开了原地,两人相视片刻。


    江阙知率先道:“我现在怀疑和县令那位儿子有关,走,去他家看看?”


    县令的第十位夫人和儿子是住在一起的,两人走到那里的时候,官府的人已经把住在里面的主人带走了。


    言无弈率先翻阅围墙,坐在墙上朝着江阙知伸手:“上来,我拉着你。”


    “多谢。”江阙知将手递过去。


    林度显然也是个书生,房间里面堆积着大大小小的书。


    江阙知巡视着。


    没想到,来到这里的言无弈破天荒开始和他分析案情了。


    他抓着一本书,淡然道:“林度喜欢他的同窗。”


    江阙知挑眉,凑过来问:“何以见得?”


    言无弈将手里的书递过去:“上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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