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宋茉也毫不犹豫:“不可能。”


    三个字就像火上浇油般,直接让秦月脸色骤沉,尖锐声音锋利无比:“你必须分!”她这女儿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其实性格特别倔,可以一条路走到黑不回头,看中的东西绝对不会改变,所以她并不打算苦口婆心劝说。


    “我和你沈叔叔这几年是怎样的情况,两边亲戚都知道,虽然没结婚证但


    也跟结婚差不多了。现在你却和沈国德儿子在一起了,你让我怎么跟两边人交代?又让两边亲戚怎么想我们?”


    面对这么一长串的质问,宋茉没有丝毫惊慌。


    她扯着唇,眼神莫名的冷,突然开口:“您要和沈叔叔结婚?”


    “不然呢?”


    宋茉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句话:“可是妈,你不是小三吗?”


    这句话如同惊天雷般在秦月耳边炸响。


    脸色瞬间煞白。


    chapter105 华初恩不见了宋茉的话落下后,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空气如冰冻般凝滞,落针可闻。


    秦月不可置信瞪着眼,刚刚如虹的气势被直接浇灭,她手指不由自主掐进肉里,呼吸停滞,颤抖的手撑着床边,慢慢坐了下来。只感觉宋茉直白刺眼的目光火辣辣地烧着她的脸,羞耻一涌而上。


    温柔如水的嗓音已然沙哑,喉咙动了动,试图负隅顽抗:“我......”


    “你是。”


    宋茉笃定打断。


    秦月沉默。


    她在抖,宋茉手指也在抖,想刻意镇静却仍然控制不住地抖。


    其实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被证实这一刻,她还是感到无所适从的愤怒、羞愧和难以置信。她走上前,跪在秦月面前,仰头看着这张已然有了岁月痕迹、苍白的脸,轻声说:


    “所以,妈,你知道我在被沈斯京骂的时候,在他跟沈叔叔站一块儿却什么话都不说的时候,在沈叔叔心情不好打他的时候,我都在想,在怀疑,会不会真正对他实施暴力行为的,不止是沈叔叔,可能还有我们。”


    “现在证明了,真的是。”


    秦月闭眼,浑身冰凉。


    “我们以第三者的身份插进了他的家庭里。”宋茉眼睫湿润眨了眨,“我们也是实施暴力的人。”她轻声问,“他以前骂我的时候你不出声,还让我忍。是因为你也觉得愧对整个沈家、愧对他,是不是?”


    秦月的心仿佛被女儿亲手持刀挖着,宋茉每句话都直击她的要害,戳穿了她所有多年以来极力掩盖的所有不堪,身为母亲的尊严和脸面尽失,她羞愧到了极点,下不了台,只好站起来逼近宋茉,试图用母亲的权威压制她,嗓音勃然:


    “你不要在这里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和沈斯京的事,你在这里转移什么视线?而且我是你妈,你用什么语气来质问我?”


    “你爸当初生病,我要照顾你、照顾你奶奶,所有的担子落在我一个人头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如果不是你沈叔叔,我早就不知道死哪儿了。”她歇斯底里地叫,“我为了你活到现在,你现在还质问我?你是我女儿,你有什么脸面来质问我?”


    宋茉不说话。


    她继续声音尖锐地喊:“除了这一件事,我没有任何对不起沈斯京的地方了!我是他的长辈,他骂我我忍了,这几年我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他毁了我的婚礼我也没计较,我已经够忍让他了!”


    宋茉静静看着秦月,眼神越来越悲哀。


    她开口了,声音淡,却足以让女人的愤怒戛然而止:


    “妈,当初是因为你说你的药忘记拿了,裘阿姨才坐上那辆大巴的。”


    一句话,把秦月内心所有的防线击溃,血液冻僵,整个人如同被抽干般。


    她嘴唇猛然颤抖两下,眼泪夺眶而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到极致,过了很久,才说:“你怎么会知......”


    “您以为当时我睡了,其实我没有。我听到你跟裘阿姨打电话了。”宋茉伸出手,慢慢地抹开女人流下的泪:“妈,我知道,大巴翻车不是你的错,您也不知道会翻车。但裘阿姨死这件事,您也间接导致了,您是不是也应该承担点愧疚呢?”


    连她在深夜里,都会想起裘阿姨那张漂亮活泼的脸,难过悲伤。更何况是秦月。


    她不忍看秦月苍白的脸,又垂下眼帘,嗓音涩然:“但您竟然还想跟沈叔叔结婚。妈,我不明白,这就是您赎罪的方式吗?”


    “您在握着沈叔叔的手的时候,您不觉得羞愧吗?看着沈斯京的时候,不会觉得心慌吗?”


    怎么不会呢,秦月眼神空洞,眼泪拼命往下流。


    所有人的内心都是有底线的,对于她来说,当小三并未触及她的道德底线,但她间接导致裘秋的死这件事,永远是她内心最跨不去的坎,日日夜夜里她都感到痛苦难捱,梦到裘秋找她索命。


    梦里裘秋满脸都是血,冲她大喊,骂她不要脸,抢了她的老公还要了她的命。


    她和沈国德是在什么时候苟且在一起呢?


    其实很简单,她的丈夫得了重病,工作家庭两边让她痛苦难捱,裘秋工作很忙,就拜托沈国德闲着的时候去照顾她,一来二去的,就有了感情。她一开始没想真的跟沈国德在一起的,只当成是她痛苦里的依


    的。


    永远还不了。


    秦月闭着眼,喉咙哽咽,一直在重复:


    “我永远欠裘秋的......”


    宋茉握着秦月的手,轻声说:“妈,我爱你,因为你是我妈。但我希望您永远不要忘记这份愧疚和痛苦。这是对于裘阿姨在天之灵和沈斯京,您能给予的最轻的忏悔了。”


    过了很久,秦月筋疲力尽的疲乏声音,在房间里低低响起。


    “沈斯京这个人,你认定了?”


    “我只要他。”


    “他不恨我?”


    宋茉没说话。


    秦月闭上眼,眼泪从指缝里沿流下来,没再说了。


    让秦月在自已房间里独自待着,宋茉拿起外套出了门,空气清新,天空蔚蓝,她深深呼出口郁气,心绪复杂。


    她知道秦月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在今年过年的时候,沈斯京去山上祭拜裘阿姨,她在房间里偷偷看见了秦月也悄然开车跟了上去,沈斯京也说过裘阿姨的墓前除了他还有人去祭拜,当时她就猜到了是秦月。


    但有什么用呢,斯人已逝,她也只不过尝试用这种方式让自已的愧疚心减少罢了。


    手机在口袋里一震。


    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华清越发的一条信息──


    「华初恩不见了」


    chapter106 你才是我的宝宝


    不见了?这下麻烦了,宋茉皱眉。


    紧接着又听见华清越问:“她有没有去找你?”


    宋茉说没有,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华清越垂头看着消息框,家庭群里,华凡玉在焦急地问要不要报警的消息。


    他说华初恩自从那天得知哥哥的订婚消息后,整个状态都不对劲了,兴致勃勃报的插画课也停了,每天和朋友出去玩疯,满身酒气回来。


    说不开心吧,倒也没有,每天笑得开开心心的,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最近更过分,华初恩没回家超过一个月了,天天在外面住,最近几天都没有给家里报备,也没有发朋友圈。


    华初恩喜欢出去疯玩,所以华家夫妇都更注重华初恩的安全情况,让她无论回不回家都每天报备安全。但这次连续三天都没任何消息,只好让华清越出面解决。


    对于华初恩的事,他一向处理得很妥当。


    男人面色沉静,凭借记忆在手机里输入一通华初恩朋友的电话。


    “你好,我是华初恩的哥哥,请问你知不知道......”


    半小时后,车缓缓停靠在武北市最大的酒吧面前。


    推开门,震耳欲聋的声音排山倒海地袭来,气氛嗨震,独具一格的视觉盛宴,狂热的灯光如纵欲的霓裳酒在无数晃动的手臂藕条上,衣冠楚楚的猎人空虛放荡,人群呐喊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只这一抹白衬衫从妖魔鬼怪中掠过。


    脚步闲庭,气质极为优雅出众。


    所有被这一抹清瘦身影吸引的人,扭头,却只看见那干净的下颌线和如云峰般笔挺的背影。


    灯光晃得厉害,华清越找了十几分钟,才在一个l型酒吧卡座里找到华初恩。


    卡座里坐着的男女有十几位,都挺年轻,桌子上摆满酒吧特供的零食,华初恩坐在最中间,身边坐着几位人高腿长的帅哥,聊得热火朝天。


    她懒洋洋靠着柔软的红色沙发背,捂着嘴巧笑嫣然。


    面庞被射灯晃动照得光彩斑斓,妆容精致,肩膀镂空,短裙下两条长腿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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