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沈国德和秦月还在旁边,话头猛然滞住。
那两人却已然闻声望了过来,沈国德倒还好,没听见后面两个字,但秦月眼色如冰,一旁的宋茉头皮发麻,心脏狂跳,面色依然保持平静,眼珠子仍然停在手机上,像没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足尖僵着。
空气寂静几秒。
沈斯京眉棱下的浓密黑睫轻眨,面不改色,语气沉滞着把剩余的话说出来:“......了吗?儿子,是不是脚麻了,怎么跑不动了?”
宋茉心脏仍惊跳着,却又因为男人狼狈的找补而垂睫掩下笑意。
秦月依然一动不动看着沈斯京,神色不明,沈国德脸色黑沉地冷哼:“真是入魔了,还真把狗当儿子养,有空关心儿子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已,多跟华初恩打交道,再不然找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免得孤独终老。”
沈斯京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顺着丧彪的毛,淡淡回了句:“我有女朋友了。”
宋茉面色沉静,睫毛微微颤动如云雀翅。
沈国德闭眼,挥挥手,懒得跟他讲了,反正讲也讲不听。
临睡觉,趁着沈国德和秦月看不见,沈斯京抱着丧彪进了宋茉房间,没料刚进来她直接揪了他背上的肉一下,嗓音清冷:“刚才吓死我了。”
这力度根本不疼,但他还是假装很疼地蹙眉长嘶了声,宋茉瞪他两秒,还是伸出手慢慢揉了揉刚刚揪过的地方。
沈斯京勾唇,举着不停哼唧的奶团子,两手握着它的后腿,跟举机关枪似的,对准宋茉突突两下,这次他清晰无比地,说出了刚才未能说完的两个字:
“叫妈。”
丧彪喉咙咕咚两下,闷出撒娇的一声:“汪!”
宋茉眉眼弯弯,将脸埋进奶香味十足的狗狗身体里,亲了亲。
秦月路过时听见狗叫,对着这扇关得紧密的门温声道:“囡囡,早点睡,别让狗上床。”
“好。”宋茉应声,和丧彪玩了一会儿,然后给它安排了张狗狗垫,丧彪很听话,在上面趴了几分钟,呼呼大睡了。
两人又有足够的时间拥抱亲昵,甜言蜜意。
结果抱了没一会儿,沈国德的声音又再次在门外响起:
“小茉,你看见你哥没?怎么不在房间?”
隔着一扇门,两人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沈斯京慢慢地,大手在黑暗里双手绕着宋茉的腰,俯身,埋进她的颈窝里,高大身体贴在她的后背,轻轻亲她白皙的天鹅颈,一寸一寸亲吻,温柔啜吸,循着吻她的唇,磨蹭着轻啃一下,又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用力吮吻。
沈国德还在门外继续问:“这浑小子又出去飙车了?”
心脏被这刺激的场景拉扯得激烈跳动,宋茉呼吸微滞,任由他抱着吻着,觉得她附近的空气都被他掠夺走了,右手后倾插进他浓密发间,轻扯、摩挲,侧头和他炙热呼吸交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你要这样玩是吧?”
沈斯京吻她发丝,埋进她馥郁的发香里,呼吸粗重沉哑:“你喜欢的。”
沈国德在门外又叫了声她,宋茉抿唇,淡声回应:“他有点工作的事。”
说完,不等沈国德继续说,她就干脆利落关了灯,面色清冷,呼吸微微急促,伸手直接将男人的头摁压下来,沈斯京瞳孔骤然缩了一瞬,心脏霍霍激烈跳动起来,一片黑暗里,弯腰曲背,他伸手用力压着她的后脑勺,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高大身躯将她堵在墙角,嘴唇激烈碰撞,他含住那殷红肿胀的樱唇,在口中嘬吸,啧啧湿润作响。
对彼此的爱意就像火山爆发般,轻轻的眼神触碰都能撩起一阵火燎,牵手拥抱会上瘾,亲吻会上瘾,恨不得整天都跟彼此黏在一起,闻着对方熟悉的身体香味,渴望每分每秒都跟彼此的嘴唇相贴,只觉得这个世界上爱真是一种美好的存在。
隔着一扇门,父母在安然睡觉。
而他们在深夜放肆亲吻,银丝拉绵在两人唇齿间分不清你我,心跳相融,彼此体温却更炙热,亲到后期两人都生理性缺氧,尤其宋茉,猛地推开男人捂着胸口侧身拼命咻咻呼吸,缓过来后又再次淹没进男人强势的亲吻里。
──这才确认关系第二天,就这样了,以后还得了。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动作却没有半分收敛,宋茉被轻轻掐着脖子,强势淹没进男人的亲吻里,她的手伸进男人衣服里一寸寸摸他腹肌,沈斯京的手颤颤巍巍隔着一层单薄衣服反复摩挲她的腹部,也不敢伸进去,只能将手上未能解的瘾在嘴上用力报复回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叫她宝贝,轻轻夸她声音怎么这么好听,腰怎么这么软,宋茉红着脸咬他下巴,直接翻身坐在他身上,弯腰覆吻,摩挲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空调遥控器,滴一声开了,凉气从头顶上方呼呼吹来,宋茉舒服得眼睛微眯,和夜色里柔软狡黠的猫咪般。
沈斯京亲了亲她的眼睛。
然后大手手撩卷起她的宽松柔软的裤子,裤边撩到膝盖,层层起酥,如椴木般粗粝的指腹再伸进去,摸她的大腿,黑眸迷蒙荡漾。宋茉被他指尖那点茧摸得头皮发麻,颤颤退开来,炙热呼吸交融,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默不作声地,手同时在对方肌肤上占据一席之地反复摩挲,宋茉大腿细嫩的肌肤都快被沈斯京摸破皮了,两人在黑暗里对视,眼睛同样的红,压抑的红。
年轻气盛的男女都知道对方这举动暗含的意思,都心照不宣地按兵不动,从眼尾至脸颊都透着暗潮汹涌的绯红,越压抑,理智越如履薄冰。
宋茉不是个顽固守旧的传统女生,在她的世界里,从男人说爱她的那一秒,她全身心已经完全交付于他,她绝不会背叛他,当然也不会容忍他离去,所以对她来说,现在两人的行为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但这仅限于对象是沈斯京。
黑暗里,她睁着水光潋滟的眼,凝视他,嗓音放得极轻:“没关系的。”
没关系什么,沈斯京心知肚明,呼吸粗重几分,低下头亲了她两口,跟咂了口松软的枣泥糕似的,满嘴甜,然后抬眼看她半晌,嗓音哑着从嘴里吐出俩字,挺僵的:“不行。”
完全一副死守清白、克已复礼的坚韧样,把宋茉看笑了,手指捏他坚硬的腹肌一下,眉眼温情:“你是老头吗?谈过那么多次恋爱还这么纯情。”
抚她汗湿发鬓的手一顿,沈斯京勾唇,亲亲她的发鬓,贴着她耳边黏黏糊糊地哄:“跟他们是假谈,跟你是真谈。”
像小孩子一样,我只是跟她们假玩,跟你是真玩。
宋茉冷丝丝的眉眼渐弯,笑得眼睛水灵灵的。
就这么腻了两三分钟,沈斯京忍不住了,抱着她的腰推开她,然后起身下床进洗手间,很快,里面开始传来低沉起伏的响声,波涛起伏仿佛海的浪潮,淹得宋茉的脸颊绯红,平静许久仍心潮涌动,仰看着光影交织的天花板,眸里洒落莹澄清辉。
玻璃窗仿佛云母屏,上面画着随风摇晃的枝影,霁月倾洒粼粼波光,清冷的白钟情洒在女人泛红湿润的眉眼间。
真好,一段不为人知的意乱情迷,谁也不知道之间的关系。
什么兄妹不兄妹,爱人罢了。
大三学期末结束,宋茉再次空闲下来,趁着沈国德在家这段时间,她想尽量早点处理退婚,免得夜长梦多。其实处理起来不难,毕竟华清越也并不是真的想跟她订婚,双方都不同意,这场订婚怎么样也坚持不下去,虽然沈国德和华夫人肯定会失望。
计划安排得很顺利,一切发展也如宋茉所料,跟华清越约好提订婚的日期也越来越近,但宋茉没想到,比退婚这个问题更早到来的,是秦月的质问。
当秦月示意她进房间谈话时,宋茉就隐隐有预感,心跳快了几拍,没表现出来,跟在女人后面进了房间,咔哒一声锁了门,果然,下一秒,秦月蓦地转过身,平常温柔模样已然变得异常锐利,盯着她,语气冰冷。
“你知道你自已在做什么吗?”
宋茉眨了眨眼,胸脯轻微起伏,面色平静:“什么?”
“不要在我面前装不知道。”秦月脸色难看,没打算和她掰扯,直接清晰明了切入主题,“那天沈斯京脖子上那些东西,是你干的?你们做到什么地步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和沈斯京。”
这些话一出,宋茉就知道瞒不下去了,其实她也没想瞒,只是坦白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快。手伸进衣服口袋里,里面是沈斯京刚才给她买的玩偶挂件,毛绒绒的,她捏了捏,淡淡道:“在一起很久了。情侣能做到什么地步,不就牵手拥抱接吻。”
语气轻描淡写的,却让秦月眉头皱得更深,沉默片刻,面无表情道:“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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