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淡淡“哦”了一声,点头道:“那就后天吧。”


    “好。”阮鸢点头。


    ……


    翌日,飞机场,十点十几分。


    金色利落短发的外国女人,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黑色的宽松长款皮衣,下身穿着深灰色宽松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马丁靴。


    她抬手朝着阮鸢挥了一下手,帅气十足,“鸢鸢。”


    阮鸢抬头认真夸道:“安娜,你又变帅了。”


    如果不知道她是女生,她还会以为她是男生。


    一开始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以为。


    安娜帅气的挑了一下眉,单手搂住她的肩头,“为了你我专门打扮的。”


    阮鸢笑了笑,问道:“你以后就在A市工作了吗?”


    两人是工作后认识的同事,性格还比较合得来,一直在联系。


    安娜点头,“以后我们又是同事了。”


    “鸢鸢,你们这里什么好吃?带我去尝一下。”


    “好。”


    阮鸢边走边道:“有住处吗?”


    “暂时没有。”安娜道。


    阮鸢想了一下道:“你去我家住吧,等找到住处再搬。”


    “鸢鸢,你太好了,我爱你。”


    安娜弯腰亲了她的侧脸,阮鸢已经习惯了她这个行为。


    ……


    山庄,中午


    梁乔单手接电话,边走边道:“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我花钱来供你……”


    话还没说完,目光触及什么,声音停顿了下来。


    不远处,俊美的外国男人亲密的搂着一名女人,其实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那个女人是阮鸢。


    下一秒,外国男人亲了阮鸢的侧脸一下,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替他夹菜。


    看起来比裴池这个正儿八经的老公还像老公。


    “……”


    他默默挂断电话,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裴池,随后打了电话过去,接通后,直截了当道:“裴爷,你戴绿帽子了。”


    这边的裴池,修长的手指点开图片,最后定格在男人的脸上,很快又挪到旁边的笑脸。


    紧接着又是下一张。


    翻完全部的照片,他呼吸重了几分,大脑如同缺氧一般,一股眩晕感,身体晃了一下。


    他沙哑道:“地址给我。”


    梁乔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连忙安抚道:“裴爷,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出乎意外的裴池“嗯”了一声,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下午,阮鸢将安娜安顿在阮家后就回裴家了,裴池不在家里,她才又回到阮家。


    直到晚上九点多,她才回到裴家。


    裴老太太和善道:“小鸢,你给小池打电话让他回来了,刚才打电话,他又在喝酒了。”


    闻言,阮鸢拿出手机给裴池打电话,过了很久没人接,“奶奶,裴池没接。”


    裴政谦中气十足骂道:“这兔崽子!”


    说话间看向阮鸢,怕她心里不舒服,又道:“小鸢,等会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他。”


    阮鸢对于裴池喝酒聚餐这件事没什么反感,毕竟需要正常的社交,“裴池他们聚餐很正常。”


    话音刚落,门就从外打开了,黑色衬衣的裴池,单手拎着西装外套,一身浓烈的酒气,整个客厅的人都闻见了。


    裴政谦皱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像话吗?”


    裴池少见的没有说什么,目不斜视的上楼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阮鸢下意识起身道:“奶奶,爷爷,爸妈,我上去了。”


    她刚进卧室就看见裴池站在照片面前,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没过多久他低嗤一声。


    第三十五章他喜欢她十六年了


    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阮鸢一时间没有说话,突然,裴池转身看向她,漆黑的眸光带着几分让人看不出来的情绪。


    他低冷道:“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阮鸢:“……”


    喝醉酒就喜欢说人眼睛瞎了。


    她沉默十几秒后,当做没听见他那句话,毕竟也不是真的在说她眼瞎了,“要喝水吗?”


    男人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迈着长腿朝她这边走来,鼻间的酒气味越来越浓。


    阮鸢不太喜欢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近墙壁才停下。


    她微仰头,担心楼下的人听见动静,压低声音道:“裴池,你喝醉了。”


    男人一时间没有说话,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如同夜里出没的野狼。


    紧锁,让人心生胆怯。


    阮鸢意识到他今天醉酒的情况比以往严重,下意识往旁边挪,刚挪动一点,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肩头。


    他不轻不重的声音,透露几分不悦,“跑什么?我让你很厌恶?”


    “裴池,你认错人了。”阮鸢肩头微疼。


    “我他妈眼睛没瞎!”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什么,裴池突然间面红耳赤的伸出双手禁锢她,弯腰低头,两人之间的呼吸清晰可见。


    他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十六年了,你是不是眼瞎看不见?”


    有什么砸中阮鸢的后脑,哐当一声,一片空白,她漂亮的眸子猛的上抬。


    逆光下男人的俊脸有些模糊,只有那一双盛满怒气又受伤的眸子清晰可见。


    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阮鸢。”


    “我眼睛没瞎,裴太太。”


    裴池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又低哑道:“阮鸢,我不会离婚。”


    “不管是三年后,还是十年后,想离婚,等我死了。”


    阮鸢又是一怔,这会脑子特别乱,裴池喜欢她十六年这件事,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两人的交集并不多,十六年的喜欢不太实际。


    至于离婚这件事情,选择权一开始就在裴池手里。


    她对结婚这件事一开始就看得比较淡,毕竟联姻没什么感情,能过就过,不能过就不过。


    对她来说怎么都行。


    她低声道:“不离就不离吧。”


    裴池眸子一顿,幽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企图看出一点什么。


    她的神色除了错愕,没有一丝的欣喜。


    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喜欢。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种清晰的认知,让他本就在边缘的情绪爆发了,他猛的低头,狠狠亲在她的嘴唇上,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阮鸢嘴唇一疼,伸手撑着裴池的坚实的胸膛,饶是这种时候,她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直到嘴唇没什么知觉,裴池才微微抬起头,两人的鼻尖轻微触碰,侧脸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眸色渐渐变深,语气低到极致,“那就履行夫妻义务。”


    阮鸢回过神来,心里一惊,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凌空,下一秒,重重摔在床上。


    床边的裴池单手解开衬衣,脱掉后扔在地上,紧接着皮带扣子的声响,清脆又嘹亮。


    阮鸢撑着床坐起身就看见这副场景,连忙转移视线,不是不能接受发生关系,毕竟两人结婚了也是正常行为。


    但裴池现在明显状态不对。


    “裴池,你冷静一下,我去楼下端醒酒汤。”


    话音还没落,男人的气息完全笼罩她,下一秒,身体被人禁锢住。


    她脸颊泛起一种烫意,倒不是害羞,而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害怕。


    裴池双手撑在她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擦她的侧脸,反复几次,企图擦掉什么,“你喜欢体味重的男人?”


    他停顿一下,又道:“还是金发的男人?”


    阮鸢云里雾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感受到手指落在领口处,她身体轻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裴池……”


    “喜欢体味重,还是金发的男人?”


    裴池又一次重复一遍,大手带着报复性的探入衣服里,握住某处柔软。


    阮鸢瞬间浑身僵硬,一时间不敢动弹,“什么意思?”


    “裴池!不要……摸了。”说到后面声音顿了一下。


    “怎么?他没摸过?”


    裴池声音掩饰不住的怒气,他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气息沉重,“我是第一次。”


    “不知轻重。”


    “你受着吧。”


    原本是想再等等,等她能察觉一些,两人慢慢相处。


    他不是不能接受她谈过恋爱,他是接受不了就算结婚了,她也看不见他。


    裴池毫无技术性可言,全靠身体精力好,折腾到阮鸢几次服软,然而他全当没有听见。


    半夜,卧室的声音才逐渐消停,阮鸢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没过多久就沉沉入睡了。


    裴池从浴室出来,看着卧室里的一地狼藉,以及床上脸颊绯红的女人。


    一向没有烟瘾的他,突然想抽一根烟了。


    半分钟后,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炙热的落在床上,最后又落在墙壁上的集体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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