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池休息了几个小时,一群人连夜回A市了,回到A市已经凌晨四五点了。


    裴老太太担心裴池,不肯让他们回去,只能在裴家住下。


    阮鸢这会困意来了,没有换洗的衣服,窝在裴池的卧室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依稀传来脚步声,下一秒,身体突然凌空,她本能睁开眼睛。


    赫然是裴池那张脸,白炽灯下,轮廓分明,五官精致又张扬。


    紧接着整个人躺在床上,她回过神来,解释道:“我没有换的衣服。”


    “脏了就脏了。”


    身侧一沉,裴池睡在旁边,以往两人总是两床被子,这会盖上了同一张被子。


    炙热的气温让阮鸢有些短暂的不适应,她下意识侧身往床边挪了一些。


    刚挪好,一只大手绕到她的腰上,紧接着用力揽,身体顿时移动,最后完全靠在男人的胸膛处。


    她大脑短暂的一秒空白,裴池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


    至少行为上不太避嫌了。


    卧室安静下来,裴池的脸格外的烫,几度想把手伸回来,但强忍住了。


    他甚至又收紧了几分,闻着她头发传来的香味,他低声道:“睡吧。”


    阮鸢:“……”


    她唇角微张,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两人已经领证结婚了,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也是合法合理。


    只是不太适应。


    最后索性闭上了眼睛。


    原本有些困意,这会却格外清醒,腰间的大手如同烙铁一般,炙热,却又不会伤人。


    一向直来直往的她,这会问不出他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第一次不想立马解一个“题”。


    等了许久,身侧依旧没有声音,裴池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就知道她睡着了。


    “……”


    但凡她问一句,他就什么都说了。


    胆小鬼。


    裴池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下巴轻轻落在她的头顶上,最后眸子渐渐闭上。


    ……


    次日,阮鸢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一睁眼又看见了墙壁上的照片,她又一次看见中间的自己。


    脑子里莫名响起裴池那句:最耀眼那个。


    在她眼里,她其实才是最耀眼。


    过了一会,她移开视线,起身下床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木箱子。


    大概是唯一一个东西不符合裴池的审美。


    这时,门从外推开了,裴池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拿着一套衣服递给她,“去换吧。”


    阮鸢伸手接过来,“家里的狗怎么样了?”


    “老太太让人接过来了,想让你在这里多住几天,你想住吗?”


    裴池慢悠悠的坐在床上,又道:“你要是不想住,等会我就拒绝她。”


    老太太担心裴池是情理之中,阮鸢自然不能拒绝,不过是住几天,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住吧,等会我去一趟公司。”


    “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裴池道。


    阮鸢倒没有说什么,点头道:“好。”说完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裴池瞥了一眼,莫名其妙低笑一声,站起身又下楼去。


    客厅里的裴老爷子看着他调侃道:“上上下下你也不嫌累。”


    从裴池醒后,他总是上楼又下楼,结过婚的人都知道是为什么。


    一旁的裴政谦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爸,你别拆穿他,等会他恼羞成怒了。”


    “我还以为有些人眼睛瞎了,现在看来还是好的。”说到后面身心舒畅,只要裴池对阮鸢上心。


    他的好儿媳妇就跑不了。


    毕竟阮家也没有理由提出离婚。


    裴池:“……”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总结道:“遗传。”


    裴老爷子“咳”了一声,“我可没有,当年你奶奶追我。”


    “国家精英追了三年。”


    老底被人掀了,裴政谦无奈道:“追三年又不丢人,有些人追十几年。”


    裴老爷子“啧”了一声,一副过来人的身份道:“追十几年那种男人意味着什么?根本没戏,就算在一起了也只是勉为其难。”


    他话刚说完,裴池幽幽来了一句,“奶奶说她当年没看上你。”


    裴老爷子:“……”


    不知道哪一句话戳到宝贝孙子的痛处了。


    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他又道:“现在算不算勉为其难?”


    裴老爷子:“……”


    国家精英聪明的没有说话,他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


    心里要是不痛快,谁都别想痛快。


    裴老爷子捏着软柿子,踢了国家精英一下,转移注意力道:“当年你老婆也没看上你。”


    国家精英:“……”


    他理直气壮道:“遗传。”


    裴老爷子:“……”


    阮鸢下来的时候,客厅十分安静,裴家三个男人,一人坐一边,看起来像是打了仗一般。


    裴池触及到她的身影,站起身去厨房,很快端着饭菜出来,搁在桌子上,“吃吧。”


    他转身对上裴老爷子和裴政谦探究和好奇的视线,他眉心抽了抽。


    “……”


    阮鸢察觉到气氛的怪异,本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吃完饭后,她主动提出来道:“裴池,我回家一趟。”


    裴池还没说什么,裴老爷子笑呵呵道:“小鸢啊,带他一块去吧,不然等会他还是要跟着去。”


    阮鸢不明所以,但也没说什么,轻声问道:“你要去吗?”


    “去。”裴池道。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走了十几步,阮鸢才发现手机没拿,“我手机没拿,等我一下。”


    “我去吧。”


    裴池转身进客厅,裴老爷子低声道:“表现好一点,不然像你爸一样,哄了几十年的岳父了,还是看他不顺眼。”


    “爸,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那些破事说出来?”裴政谦无奈道。


    裴池挑了一下眉,“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好不到哪去。”


    “国家精英,琴棋书画都会呢。”


    裴政谦:“……”


    他岳父是书法家,当年选择女婿的标准时琴棋书画总要会一样,恰好他什么都不精通。


    但不会也不行,入不了岳父的眼睛。


    咳,然后就伪装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结婚后岳父才知道他除了一身蛮力,没一点优点。


    到现在还说他是“诈骗犯”。


    裴老爷子笑得差点岔气了,裴池从楼上拿着手机下来,淡淡甩了一句,“老爷子,小心岔气了,现在还流行黄昏恋。”


    裴老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咳咳!!”


    等人出门了,他瞪着裴政谦,“你看看你教育的孩子。”


    裴政谦已经习以为常了,“从小,我说他一句,你和妈说我十句,他这张嘴还是多亏你们。”


    ……


    阮家


    阮爸阮妈这次对裴池明显热切了很多,甚至将爷爷奶奶的戒指送给他了,“这个东西不值什么钱,我们的一点心意。”


    裴池打开戒指盒,看见里面依旧崭新的老款戒指,他眸光微亮,取出女款递给阮鸢。


    随后戴上男戒,虽然有些小,但勉强能戴。


    他又看向阮鸢,她已经戴进手指里了,神色舒展,“谢谢爸妈。”


    “谢什么,要谢也是我们谢你,这次鸢鸢的事情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阮爸真切道。


    “鸢鸢是我太太,我会照顾好她。”裴池的目光依旧落在戒指上。


    阮妈对他也比较满意了,不过作为阮鸢的妈妈,自然要替她想,“小池,你和鸢鸢是联姻,没什么感情,但我们和你爸爸他们都希望你们好好过。”


    “我们自然不想你们离婚,不管是对你们,还是两家的生意,都不好。”


    “当然你们实在不能一起,我们也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


    她的意思是裴池能收心,以前的事情就不去追究,要是不能,自然不会让阮鸢受委屈。


    “不会离婚。”裴池的声音过于斩钉截铁。


    阮鸢本能的看向他,过了十几秒,顺着他的话应道:“爸妈,我们不会离婚。”


    吃了晚饭才从阮家回去,阮鸢好几天没有遛狗了,足足遛了两个小时才回家。


    回家看手机发现有好几个国外的未接电话。


    她下意识拨了回去,电话那端传来有些不太准确的中文发音,“鸢鸢,我明天就来A市了,想我了吗?”


    阮鸢顿时欣喜,走到阳台道:“什么时候?我明天来接你。”


    “上午十点到机场,你方便吗?”


    “方便,明天我请假了。”


    阮鸢刚说完,余光瞥见裴池站在旁边。


    挂断电话,裴池才悠悠出声道:“明天一起去取戒指吧。”


    阮鸢不好意思道:“我明天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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