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前两次成绩那么好妥妥的一甲苗子,忽然成绩大幅度下滑总得有的个说的过去的原因不是。


    韩锦程站在他身后扰乱他心态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不能讨回公道也要让人知道不是他江瑾瑜以前成绩作假是受了委屈。


    学问不等于人品。


    韩锦程再是文曲星下凡也是个公报私仇品德败坏之人,他得让别人看到他的委屈。


    江瑾瑜都能想到的事韩锦程自然心知肚明,作为监考官之一他也在鹿鸣宴的邀请之列。


    若是以往他也就不去凑热闹了,如今有当面看笑话的机会他干嘛不去。


    去,不光去还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吉服。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喜事应该穿正红。


    江瑾瑜这两日着实不好过,即便被伯父打醒没敢再酗酒但依然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以前的他年轻俊秀满身书卷气,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声一表人才。


    这两日倒好,熬得脸色蜡黄眼圈青黑看着就跟个大烟鬼似的。


    精气神全无透着阴郁,即便换了新衣也掩盖不住腐朽迟暮之气。


    怎么说呢,就给人一种丧丧的感觉看着就觉得晦气。


    千万不要对文人这个群体有什么滤镜,那些写出优美词句的大才子真的跟风光霁月没多少关系。


    背信弃义的,无耻下流的,忘恩负义的,丧尽天良的都比比皆是。


    有些所谓的才子真的很脏。


    一边写着悼念亡妻的优美诗词迷的深闺少女感叹他情深意切一边怀里搂着歌姬小妾日日笙歌都是基操。


    甚至他那亡妻都有可能是被他气死的,却不要脸的通过文字把自己痴情的形象演绎千百年。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些人脑子好思想活坏都能坏出花来,指桑骂槐挤兑人也是一把好手。


    口口声声说女人善妒小肚鸡肠的是这群人,可实际上妒忌心最重的也是这个群体。


    习武之人互相切磋尊重对手认可别人的优点知耻而后勇。


    文人切磋跟大型宅斗似的。


    夹枪带棒话里有话表面吹捧背后中伤,简直是对言不由衷四个字的完美解读。


    江瑾瑜猜得确实不错,他还真就是此次最具争议的人物。


    解元这个名头听着很牛逼实际只是地方第一。


    就跟高考时的省状元市状元一样,每个地区都有一个。


    光这一科就有四个解元,他这个京城解元的含金量比人家江南解元可差远了。


    好巧不巧,此次的探花就是上一届的杭州府解元。


    也是会试的第四名,被江瑾瑜压了一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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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这一届科举的状元是江苏人士已经是第三次参加会试了。


    多年沉淀文风老辣,状元之名实至名归。


    三次会试那就是整整9年。


    这份经历让很多一两次就考上的人不自觉得有一种优越感,对于他的嫉妒也少了很多。


    而那些同样是经历过多次科考才考中的深知这其中的艰辛感同身受,更是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情意。


    就像是你有两个同学,一个整天玩乐一个埋头苦读。


    当俩人同样取得好成绩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想凭什么。


    甚至会觉得对那个埋头苦读的人不公平。


    像新科状元这样苦尽甘来的情况是最容易取得好人缘的类型。


    只要情商没什么硬伤很快就能和同科举子交上朋友。


    而此次的榜眼是世家出身,家族中出过十几位进士。


    在文人圈子里他的家族享誉盛名,别人一听他出自这一家最先想到的是理应如此。


    这一科状元榜眼都30多岁了,只有探花年轻刚满20。


    这也是江南出了名的小神童。


    三岁识文5岁能诗,连江南书院的山长都破例收了他为入室弟子对他寄予厚望。


    大晋对商户还算优待,虽没有商户子弟不能科举的规定但文人清高大多为了虚名不愿收商户之子为徒。


    苏合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大儒山长纷纷为他破例。


    优秀到为了能让他科举入仕更加顺利整个宗族卯足了劲托举。


    苏合也没有辜负族人的期望,一路开挂年纪轻轻就拿到了上一届的杭州府解元。


    这一次会试为了避免水土不服他可是早早就来了京城。


    甚至家族长辈跟随花大价钱请了太医帮他调理身体恐怕有一点差池。


    会是举行前京城的状元楼及第楼之类的地方都会举行一些文会。


    苏合也是积极参加收集了不少同科学子的资料,对于中举的热门人选众学子都有个大概。


    状元榜眼实至名归他也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


    人家都快赶上他爹的年纪比自己多学了十几年他输的心服口服。


    甚至还有两位跟他的水平相差不大的他也已经做好了会输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会事时压了他一头的竟是江瑾瑜,苏小少爷别提多郁闷了。


    他看过江瑾瑜的文章,给出的评价是匠气有余灵气不足。


    别看都是解元,但京城解元的含金量跟江南地区的解元根本没有可比性。


    毫不夸张地说,江南地区的第十名都能碾压京城的第一名。


    这种差距从古代到现代一直都有。


    可以说,如果全国统一试卷按同一个标准取仕可能朝廷要被江南官员占满。


    大明的东林党不就是么!


    人家那边的人就擅长科举,就跟鸟善飞鱼善游一样。


    统治者为了平衡只能降低对别的地方科举的难度,避免一家独大动摇自己的江山。


    在这种情况下江瑾瑜的水平可想而知,比起苏合最少隔着20来名。


    可偏偏会试的时候江瑾瑜一飞冲天生生压了苏合一头,小少爷心里一直憋着股火。


    这次殿试江瑾瑜成了同进士他嘴都要笑歪了,摩拳擦掌等着好好嘲笑他一番。


    江瑾瑜刚到鹿鸣宴就有人过来跟他攀谈他还挺高兴,结果还没等他说几句就遭到了别人对他成绩的质疑。


    苏合在前世就是探花江瑾瑜自然能认得出他,只是不明白这个跟他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为何此次对他如此大的恶意。


    两次成绩相差巨大难道是我想的吗?


    你凭什么质疑我会试成绩作假,难道不该是我殿试没发挥好?


    我可是上一届的京城解元,我会试考第三有啥不应该。


    苏和合冷哼一声,“应该?真以为我们没看过你以前的文章?


    你中解元的文章在我们书院顶多能算个中等偏上,甲字班随便拉出一个师兄就比你强。


    若是会试只考京城学子你得第三我们无话可说。


    如今可是全国精英齐聚,你那个水平能进前30都叫烧高香。


    这会试第三究竟怎么得的你心里清楚。”


    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了,就差直接说你提前知道了题目考试作弊。


    虽然是歪打正着但苏合确实说对了,只是江瑾瑜怎么可能承认,一来二去俩人就吵了起来。


    江南文风之盛确实令人啧舌,这一科不止苏合一个成了探花,二甲五个三甲十四个都是出自江南书院。


    这会儿见他们书院的活招牌跟别人吵了起来,那么别管认识不认识以前有没有恩怨都只能一致对外。


    还有几个虽不是江南书院的却同属南方,在京城算来勉强能说一声是苏合的同乡。


    古代人也蛮喜欢拉帮结派的,同窗同乡天然的就是同盟。


    南北学子之争历来有之。


    京城上榜的学子不想看自己这边的人被欺负也帮着江瑾瑜说话,一来二去参与吵架的人越来越多。


    江瑾瑜也是有些气糊涂了,见有人替自己说话直接挑明他没有作弊会试第三是超常发挥。


    但以他的水平二甲头几名还是没问题的,这次得了同进士根本不是他的正常水平是韩锦程恶意捣乱才让他发挥失常。


    提前来的几个学政官见学子吵架过来制止,听到江瑾瑜大言不惭把自己考试成绩不好怪到韩大人身上顿时有些恼怒。


    众学子也有不少是韩锦程的小迷弟,哪怕是原本帮着江瑾瑜的听他把锅甩到小韩大人身上也都懒得管他了。


    苏合更是指着他大笑出声,“你可真够无耻的,水平不行就承认菜就多练。


    即便找理由也找个说的过去的别把我们当傻子行吗?


    小韩大人怎么着你了?


    殿试的时候几百双眼睛看着呢,人家一没跟你说话二没动你的试卷你还赖到人家身上了。


    你挺爱吃鱼的吧,这么会挑刺?”


    江瑾瑜气的面紫胀嘴上也失了分寸,“你们知道什么,他就是见不得我好故意站在我身后给我压力。


    你如此帮他说话还不是看他有权势,趋炎附势枉为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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