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有男人看上她。


    陆观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噎的一阵咳嗽。


    那你可真是太冒昧了,但凡是个正常人也没有这么问的。


    可眼前这人明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祖上又确实有胡人血统只得憋屈至极的嗯了一声。


    “哇哦,竟然真是混血。


    我听说爹娘血缘关系越远孩子越聪明漂亮果然名不虚传。


    看来我是掏上了。”


    越说越没人话,江逾白忍无可忍给了自家花痴闺女一个大逼兜。


    “喂点水,再混说滚下去。”


    “不说就不说嘛,更年期的老男人真可怕。”


    沈岁安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将那人微微抬起身打开水囊送到他嘴边。


    陆观云自打14岁那年贴身丫鬟想爬床他就没再用过年轻女子。


    平时身边除了几个洗衣铺床的婆子就是小厮亲卫。


    冷不丁有个年轻女人扶他立刻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躲。


    可这会儿他浑身酸痛连伸手拿水囊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任由那姑娘喂他。


    直到缓解了胃里的灼烧嗓子也不那么疼了才小声说了声谢谢。


    他能感觉出自己大概是在马车上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边来的。


    昏迷前他还得在跟老虎搏斗。


    虎洞位于半山腰四处都是山石不可能有马车能过。


    自己明显是已经在平坦道路上了,就是不知道是谁把他弄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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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不是敌人


    江于白实在觉得闺女这花痴样碍眼。


    还不等她继续查户口抢过水囊把她轰了下去。


    沈岁安无奈的耸耸肩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仿佛老爹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督主大人又想打孩子了,不过看着边上多了个外人只能生生忍住。


    还不知道这人什么底细,如果情况不对他不介意趁丫头不在先将这个人结果了。


    也不怪督主大人如此谨慎实在是他对自己的人缘没啥信心。


    干了这么多年东厂谁还没有百八十个仇人。


    贪官污吏他也杀陷害忠良的事儿也没少干。


    毕竟不是由他做主全看皇上什么意思。


    忠心跟好用是两回事儿。


    文武状元三年一茬朝廷真的不缺人用。


    光有忠心处处戳老板肺管子人家愿意留着才怪。


    可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这人能穿着官宦世家才有的白狐裘必然也是官宦子弟。


    万一要是他家跟自己有仇怎么办。


    刻意勾引仇人之女娶回去后折磨的案子他办过不止一起。


    不审查好了他绝不能让闺女再跟这人有接触。


    其实督主大人是想多了。


    就算以前没仇,以沈岁安的性子想跟人结仇分分钟的事儿。


    陆观云喝了水如今也缓过来一些。


    沈岁安的离开更让他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等江逾白发问先谢过救命之恩。


    这父女俩都挺奇怪的。


    当闺女的过分活泼毫无礼数矜持明显不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规格千金。


    可这当爹的双目如炬气质冷然感觉就像久居上位。


    跟闺女说话时还有些烟火气,这会就剩了他们俩感觉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压抑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不必急着道谢,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家乡何处。


    大冬天的来这荒山猎老虎,公子好雅兴。”


    这话隐隐带着探究和嘲讽陆观云听的不太舒服。


    只是出于礼貌外加对方救命恩人的身份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回答,


    “在下陆观云,定北侯第三子现任常平关从四品游击将军。


    并非是猎老虎。


    家母身患顽疾需要新鲜熊胆入药且必须是冬眠前夕尚在进食的黑熊。


    这处荒山名为断棘岭算是离长平关最近的深山。


    只是没想到我们找了多日未曾见到黑熊倒是招惹上了一头成年雄虎。


    敢问这位先生,在下那些亲兵可还有活口那头老虎可曾抓住?”


    抓是抓住了不过被自己闺女贪污江逾白自然不会说。


    至于有没有活口他还真忘了问。


    不过既然他闺女只带回来这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没有。


    甚至以他对闺女的了解,就算当时有活口他闺女也未必救。


    除非那人跟这陆观云长得不相上下。


    自家丫头不是善男信女心比他都黑从来无利不起早。


    举手之劳可能还举一下。


    但凡需要举两下的她都宁可解决了找麻烦的人。


    这陆家小子要不是长了张好脸估计这会儿也被野兽啃成羊蝎子了。


    不过既然闺女把人救了那还是得遮掩着说免得明明救了人还结仇。


    陆观云听说是刚才那姑娘把他捡回来的并未看到老虎踪迹也没多怀疑。


    当时他晕过去了并不确定自己那一剑究竟杀没杀的死老虎。


    野兽的生存能力不是人类能比,若是那老虎没死只是重伤看到又有人来逃走也不足为奇。


    至于说他那些亲兵有没有入土为安……


    陆观云很懂事的没问。


    山林里有虎有狼有野猪处处都是危险。


    一个姑娘家从深山老林里把他背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他无法强求太多。


    陆观云真诚道谢只是问题及恩人姓名时江逾白迟疑了一下。


    不过他在这队伍里早晚会知道隐瞒也没必要督主大人还是说了。


    陆家是太子一系并非仇人他也算稍稍放了心。


    真要算起来他跟定北侯也有过几面之缘。


    定北侯的母亲跟皇后娘娘的母亲是姨表姐妹。


    在世家谱记中这种关系属于表了又表的都不在牵连之列。


    有些两姨表姐妹一辈子都没见过更别说这种表姐妹生的孩子。


    世家大族就那么多互相联络有亲。


    真要是连这种关系都牵连那这朝堂就几乎都能连起来谁也跑不了。


    陆家也是老牌勋贵据说跟宸王的母家也有拐着弯儿的亲戚。


    明面上又不参与党争是标准的保皇党,若不是自己掌握太子一脉的核心秘密名单也不知道这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陆观云万万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在流放队伍里更想不到面前这个头发有些花白却难掩俊美的男人竟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白无常。


    他没怎么在京城生活过一直跟随父亲在边关。


    在他的印象中太监都是翘着兰花指尖声尖气扭捏作态的小丑。


    如今江逾白的形象却完全颠覆了他对太监的认知。


    声音细了些长得阴柔了些其他方面看起来跟正常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也不像传说中那样阴狠毒辣感觉是个十足的慈父。


    在他们家无论儿子女儿对待长辈都是毕恭毕敬。


    像是沈姑娘那样跟爹顶嘴活泼灵动想都不要想。


    看着粗俗了些不够有礼貌但也恰恰说明那姑娘深得白无常宠爱未曾受过苛责。


    原本沈岁安过分火热的眼神和毫不避嫌的大大咧咧让陆观云下意识有些抗拒。


    这会儿知道了自己在流放队伍里对方是白无常的义女反倒多了不少好感。


    江先生做东厂督主时风光无限想给他做孝子贤孙的肯定多如牛毛。


    可一旦流放他就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老太监。


    那位沈姑娘还忙前忙后的照顾并未弃他而去足见其人品。


    这种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即便言语粗俗了些也比那些说的比唱的好听只会惺惺作态的千金小姐可爱。


    陆观云性格冷硬不善言辞江逾白更不是碎嘴子。


    俩冰山撞一块儿感觉马车温度都低了几分。


    简单介绍了身份来历说清楚事情始末立刻无话可谈。


    拉家常这种事儿不可能发生在俩人身上。


    指望他俩互相寒暄问一问你爹可好您老身体可康健绝无可能。


    车里俩大活人就这么尴尬的一躺一坐听着外面车轮滚滚和偶尔传来的谈话声。


    另一边,老虎洞前的尸体已经被刮来的残雪落叶盖上少许。


    就在即将被暴雪掩埋之前终于迎来了能让他们入土为安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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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燕回


    冬季的寒冷延缓了尸体的腐败。


    三天时间,尸体的血液早已干涸但残留的气味还是能被肉食动物精准捕捉。


    这些人也算好命。


    老虎的气味还没完全散去其他肉食动物不敢上前。


    而尸体没有散发出腐败的气味那些食腐鸟类也还没有被吸引。


    不过已经很快了,顶多再有两天老虎气味散尽必然引来其他生物拖拽尸体。


    恰在此时第二批人到了。


    看着昔日同伴残缺不全的躯体一群汉子都红了眼眶。


    好在这里面并未找到陆观云,燕回险些跳出嗓子眼的心又稍稍回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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