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左一个侍郎又一个尚书的。


    流放了还不是被人拴成一串猪狗一样呼来喝去给官差点头哈腰。


    对别人能放得下身段怎么到沈岁安这里就不行了。


    跟谁说好话不是说,求谁不是求?


    只要她能爆金币就该拿出拍马屁的职业素养。


    别看沈家一向是沈老太太当家做主。


    实际沈从文只是遵从孝道愿意给他娘面子。


    真有大事,拿主意的还是他。


    大家长都发话了沈老太太张了张嘴也没好反驳大儿子。


    反正爱谁去谁去她不去。


    这世上就没有当祖母的给孙女说好话的道理。


    实在不行就让老二舍那张老脸,谁让他生的孽障。


    她都这把年纪了,生了两个儿子难不成还要自己讨食去不成。


    沈从文见大伙儿都知道了利害关系暂时放了心,沈岁安晕着现在说啥都没用。


    只要自家人别闹幺蛾子就成。


    也幸好沈从文识时务没去王虎跟前说三道四。


    不然心情郁闷的官差最少得赏沈家人一顿鞭子。


    底层爬上来的官差衙役都是混不吝的却有自己一套生存法则和处世之道。


    贪财是真没多少道义也是真。


    但若有大本事让他们佩服的兄弟他们也极其护短。


    别看沈岁安是个小姑娘,但今天办这事儿实在太爷们儿了。


    王虎一众押差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已经把沈岁安当成了自己人。


    你们沈家不做人对我兄弟不好老子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就该偷着乐。


    我兄弟刚救了人这会儿还伤重呢你们就敢甩闲话那不是欠揍是啥。


    兄弟们一向助人为乐,想挨揍不用拐弯抹角过来撅屁股就行。


    不打你们个万朵桃花开算爷学艺不精。


    沈家人小声议论以后怎么挽回自家的高端战力。


    与此同时楚家人也在商议怎么尽快笼络沈岁安。


    楚听雪一脸愤愤不平,撺掇她哥等沈岁安醒了赶紧解除婚约。


    楚大人却呵斥了一声,让她闭嘴不许再胡说。


    楚听雪吓了一跳往母亲身后缩了缩,可一张小脸还是写满了不服,


    “爹,沈岁安那么凶真嫁到咱们楚家来还能有咱们好日子过么!


    你看她连自己的亲祖母亲爹都不管还指望她孝敬您跟娘?”


    “那也比你强,你除了会哭会喊会挑三拣四还会什么?”


    楚大人以前极其娇惯这个小女儿对她比对长女和儿子都要好。


    可自打流放以后这个以前嘴甜贴心的女儿就暴露了自私懒惰骄纵愚蠢的一面。


    哥哥姐姐都知道护着弟弟妹妹她却只顾自己逃命。


    若不是她没护住牧儿那孩子也不会……


    一想到死于狼口的小儿子楚尚书眼睛都红了。


    “真当你还是尚书府的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


    你知道有沈岁安这么一个能干的媳妇对咱们家有多大的影响吗?


    楚听雪,给我把你的嘴闭严了不许再跟沈家丫头呛声。


    她好歹是你未来嫂子你给我放尊重点。


    敢搅黄了你哥的婚事别怪老夫心狠。”


    楚大人警告了小女儿一番又看向夫人和大女儿,


    “你们也给我听好了,今时不同往日咱家没有让你们任性的资本。


    你们高不高兴不重要,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咱们才能活下去。


    都好好想想,走到这步田地了脑子还不清醒早晚是个死。”


    楚大人说完喊了儿子一声俩人跟着去帮忙抬尸体。


    顺便也找一下小儿子的尸身让孩子入土为安。


    看自己爹发火楚听雪把脸埋在她娘后背上不敢再吱声。


    等爹和跟哥哥离开后眼泪汪汪的晃她娘胳膊,


    “娘,您真要让沈岁安过门?


    您没看她不救沈家人也不救咱们去救那个老太监么?


    最后还靠在人家身上了,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哥哥?


    爹真是老糊涂了!”


    夫人摸摸小女儿的头发叹了口气,


    “不许胡说,雪儿,听你爹的别惹麻烦。”


    她能说什么?


    她也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可她当不了老爷的家。


    唯一舒心的是碍眼的庶子没了以后只他们一家人过日子。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跟老爷别扭着。


    再说婚事成不成主要还看她儿子,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不成。


    被楚夫人比成牛的楚言之这会儿整个脑子都是蒙蒙的。


    刚才对抗狼群的那股劲儿卸下来只觉得满身都疼手脚发软。


    这两天发生的事仿佛做梦一样,他现在都没法从这场噩梦中走出来。


    从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沦为阶下囚流放犯他一直强迫自己忍耐适应。


    父母已年迈弟弟妹妹还年幼姐姐又一向柔弱没主见。


    没有他撑着这个家根本走不下去。


    他已经够努力了,可活泼可爱的小弟还是没了命。


    想起以前别人夸赞他文武双全乃楚家麒麟子的优越感如今只觉得讽刺。


    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没用。


    他从没想过沈岁安居然会武功更没想到自己的身手在人家面前完全不够看。


    是了,顾家儿郎各个英勇善战连女子都是习武的。


    沈岁安是顾家的外甥女想来也不曾落下。


    至于说从未在人前显露可能是怕沈老夫人责罚吧,毕竟沈顾两家闹得势同水火。


    沈老夫人一向不喜顾家女子习武行为粗鄙,沈岁安瞒着也不足为奇。


    楚言之压根儿没往沈岁安换芯子上想自动给未婚妻隐瞒武功找好了借口。


    可这心里却越发难受还有些恼羞成怒。


    太羞耻了!


    以前沈岁安看他打拳总是手掌都拍红了不顾形象的叫好。


    当时有多得意这会儿就有多尴尬。


    楚言之想到自己拿三脚猫的功夫在高手面前演示还洋洋得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可不认为对方那种身手能看得上他的花拳绣腿。


    原来他一直在班门弄斧丢人现眼。


    他想弄死自己给他的尊严陪葬。


    楚言之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无论容貌品行还是习文练武都是同龄人的佼佼者。


    他也一直用君子的品行要求自己。


    哪怕更喜欢沈如意厌烦沈岁安,但为了身上的责任也尽量压抑自己。


    可这次沈岁安的行为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


    一想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人家面前夸夸其谈显摆功夫他就恨不得掐死以前的自己。


    这让他一点都不想见到沈岁安。


    若是换算成现代的说法,他可能都不想跟沈岁安待在一个地球。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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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太监


    沈岁安断电后完全陷入沉睡外面的纷纷扰扰她是充耳不闻。


    别管是褒是贬是算计那都是她醒了之后的事了。


    这会儿就是外头天塌地陷也跟她没关系。


    这一觉足足睡了3天,要不是还能喂进去水有脉搏跟死人也没多大区别。


    江逾白原先所在的队伍只剩了8个官差和二十几个人不足原先的三成。


    郑旺也识时务一切以王虎马首是瞻,两队合成了一队。


    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遇到重大灾难疫病野兽几个流放队合在一起是常有的事儿。


    只需到下个县衙找县太爷盖个章说明情况就行。


    要不然就他们这点人但凡再遇见点什么事儿就得全军覆没。


    王虎也没客气,指挥着众人加班加点的收拾残局。


    夜里点了几大堆篝火有人轮流看守并没招来什么野兽。


    牛身上挂着车跑不远目标也大陆续都找回来了。


    各种的物资包裹全都堆在一起又来了个资源再分配。


    除非是能明确说出包裹内都有什么确定是自己私人物品的才会发还原主,剩下的一律充公。


    毕竟人死了大半东西肯定是有富余,无主之物可不就成了官差的么。


    可实际上押差们看着多出来的东西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们宁可没有这些只希望都平平安安的。


    瓦罐不离井上破,他们干的是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生怕自己也有这一天。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那得多没心没肺才能高兴的起来。


    大家死里逃生王虎也没太苛刻。


    这么多狼肉呢,晚饭所有人都能分到一大块烤肉和肉汤。


    人在饿狠了的时候连同类都能吃又哪里顾得上恶心。


    原先煮肉的时候好多人都抱着打死不吃的想法,结果肉味一冒出来就全顾不得了。


    尤其是原来郑旺带的那一拨人。


    他们可是比王虎这群人多饿了一天一宿,肉香味一飘出来眼都绿了哈喇子直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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