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的露宿实在不是什么美好体验。
沈岁安早起的时候腰酸背痛鼻子都有些塞。
看来治疗风寒的草药也得采一些了,空间的东西毕竟有限。
又脱下鞋子看了看脚掌的愈合情况,还不错。
只要不使用过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愈合。
李大娘早就起来熬好了粥赵晴也砸好了草药汁给几个病人喂下了。
俩人一见沈岁安醒了立刻热情的端水拿饭,眼里还噙着泪花。
“沈姑娘,我哥烧退了也不打摆子了!
我……我以后给你做丫鬟伺候你。”
“不,命是哥欠的哥来还。”
赵朗底子好,经过一晚上休养已经能爬起来了。
看妹妹要卖身做丫鬟赶紧出言阻止,
“沈姑娘,我念过几年私塾也有力气。
等我好了就给你干活,不过卖身恐怕不行,朝廷不让。”
这话说得倒挺中肯,赵大勇怕沈岁安误会帮忙解释了一下。
流放的犯人都是罪籍,罪籍不允许蓄养奴婢。
同样的,罪籍要是活不下去了想卖身为奴也得经过官牙子发卖不能私自交易。
否则就算写了卖身契官府也不承认,并且买卖双方都要被处罚。
这话一出李大娘和那两个病人不由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不想报恩,但如果报恩是卖身为奴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幸好有这条法令,大不了回头他们多帮沈姑娘干点活。
沈岁安趟这趟浑水只是为了心里那点儿念想压根儿就没指望着回报。
说实在的,这些人不恩将仇报她就知足了,见赵朗说的诚恳摆摆手,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咱们再歇半天儿。
要是下午你能走了就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调养。
不怕慢就怕站,越耽误的久了越难追上大部队。
咱们歇着走,一天走上几里也能轻松些。”
赵朗满怀感激地点点头接过妹妹给他的药汁一饮而尽。
孙老头也已经喝完药了,嗫嚅着跟沈岁安商量想多停留一天。
跟着大部队的日子太苦了。
别说肉汤米粥喝不上,但凡走慢了掉队都得挨鞭子。
像是现在这样有药有饭还能躺着对他来说简直是神仙日子。
他都恨不得一直不往前追就这么走到流放地。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让赵大勇他们听见,只小声跟沈岁安蛐蛐想让她跟官差说。
见沈岁安皱眉没答应又试图鼓动其他人。
李大婶还真被说动了,看着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儿子真舍不得他回大部队受苦。
金宝娘却急了。
她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在前头呢,她要不赶紧去汇合生怕儿子受委屈。
沈岁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也姓李,为了跟李大婶区分让别人管她叫金宝他娘。
沈岁安昨日一听这称呼就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德行。
果不其然,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
完全不记得两个白眼狼儿子是怎么跟丢垃圾一样抛弃她的一心想着回去奉献。
这种贱到骨子里的人她真是一个眼神都欠奉。
沈岁安对于拎不清的孙老头和耳软心活的李大婶也没了好脸色。
李大婶的儿子冯子墨倒是个明白人,挣扎着起身对他娘摇摇头,
“咱们不能只顾眼前安逸,流放路上野兽悍匪层出不穷光凭咱们几个根本走不到漠北。
再说也没有那么多粮食三位差爷也不会同意。
倒不如早点出发时间不会那么赶。”
“对对对,还是读书人懂得多!”
金宝娘一看冯子墨也提倡早走顿时来了精神,
“再往前可有山听说还有狼呢,咱不赶紧追上去狼来了你们谁打得过。”
孙老头还是有些不甘心,“我又没说不追不过是多养一天。
好容易我这把老骨头缓过来一些,急着赶路不是要我老命么。
冯小子,你看你那脸白的跟纸似的赵小子走路也打晃。
咱就真差这一天?”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仔细想一下两边好像都有理。
赵朗挠挠脑袋跟妹妹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听哪边的。
众人的目光又齐齐落到沈岁安的脸上。
孙老头最开始压低声音不想让官差听见可架不住金宝娘争执。
赵大勇他们也听见了。
就这么几个人他也没摆官差的谱反而也把询问的目光看向沈岁安。
是不是今天就追上去各有利弊。
他倒是不需要养身体,回大部队安全系数也高责任也小。
可相对的,再有什么好处也跟他无关都是人家王虎的。
那蛇肉是真香珍珠也是真值钱。
要是在大部队好东西轮不上他蛇肉也就能分到两口。
还得时刻留须拍马奉承王虎,从舒适自在的角度来说确实不如单独一队。
沈岁安嗤笑一声,“都看着我干嘛,我脸上写答案了?
我说了又不听回头还落埋怨,爱咋咋地别问我。”
见沈岁安似乎不高兴了赵家兄妹和李大娘埋怨的瞪了孙老头一眼。
最终大伙的目光都汇聚到赵大勇身上。
他是官差的小头目,沈姑娘不管了那自然是差爷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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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疑惑
这种怎么选都有利有弊的活儿赵大勇也干不明白。
最后还是小六子出了个公平公正又科学的法子……
扔鞋!
换成高大上的说法这也是卜卦的一种。
把决策权交给老天爷,正面吃完午饭就上路背面睡一晚明天上午再走。
这小子也是个促狭的。
脱下鞋往天上一扔直接卡在了树上害的几个人轮流拿树枝往下捅。
还一连卡了3次,直到第4次鞋才落在地上。
正面,今日就走。
孙老头用他仅剩的12颗牙发誓,这里面要没黑幕他睡一觉牙都掉光。
可明知道是黑幕他也没敢再吱声。
这就他一个老头子连个亲朋故交都没有,万一这些人使坏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别说克扣他食水药材,便是直接把他扔坑里埋了估计也没人给他出头。
他也是病糊涂了。
这些人恐怕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尊老了他还倚老卖老干啥,自取其辱。
沈岁安看出六子上蹿下跳是故意逗她开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子大了啥鸟没有她犯不上为几个拎不清的货生气。
不过郁闷肯定是郁闷的。
她又不是圣人,好心没好报心情能好才怪。
既然决定中午之后就走六子他们也没歇着。
柴跟水都够用这边也没啥大型野兽。
只留了赵大勇看着营地六子李四和沈岁安分散开继续找草药。
原本六子是不放心沈姑娘单独一个人的。
不过沈岁安说脚疼走不了太远别耽误事他又想到沈姑娘能打蛇不是善茬儿就同意了。
跟李四分了两个方向想尽量多收些青蒿。
大部队那边也会发生瘴病大家都心照不宣,万一以后路上不好找青蒿地可是会出大事的。
终于能单独一个人了,
(?ˉ??ˉ??)!
沈岁安走到僻静处立刻试着整个人进入空间。
还行,空间对这具身体并不排斥。
但可能是精神力不够只待了十几分钟就被弹了出来。
沈岁安也不气馁,从空间拿出一袋干脆面跟个小仓鼠似的嚼嚼嚼。
遇到成片的或珍稀的草药就停下来割一把,居然运气爆棚打到了两只野兔。
枪是不敢用但她空间里还有弹弓。
以她的准头只要不是太大的猎物都能一击致命。
至于这弹弓的来历么……
反正是木柄鹿筋牛皮做的这个时代也能造得出来。
她就说树林里捡的,以后也算有个能露在明面上的专属武器。
要不再给自己捡个匕首吧,挑个最朴素最小巧的。
其实她也不想回大部队。
沈家人就像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
有事没事就跳出来叽歪一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不搭理他们就蹬鼻子上脸,搭理他们不光浪费口水还损害她的淑女形象。
可惜了她这张花容月貌的美人脸了。
跟她上辈子有八分像却如同开足了美颜滤镜。
用这张脸骂人她都觉得暴殄天物。
沈岁安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从空间翻出一把乌钢匕首揣在了袖里。
美貌这张牌单出就是个死。
那队伍里从官差到犯人有不少男人看她的目光都透着淫邪。
找机会她得杀鸡儆猴让人知道知道她不好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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