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102页
    他又向我走一步。


    察觉到他呼吸声的靠近,我立即后退两步,疏离道:“秦将军,本宫让人给你带的话,你该听到了?”


    “听到了,”秦元泽带着气道,“我为你那份礼找个人成婚?你看我是缺人送礼,还是缺钱花?”


    我解释道:“我是说,有些事不必再执拗了,误人误己。”


    他以往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该明白我意图并不是催他大婚或是送我那份礼,只是告诉他,我们之间该划清边界罢了。


    秦元泽反问:“耽误什么了。”


    “……”


    “认识你之前,我成婚了?”秦元泽停顿须臾,再道,“如今凭何因你一句话,我就去成个婚叫你安心?”


    我平静道:“不必如此曲解,我没有干涉你人生大事的意思。”


    记忆中他从未与我争执过,我们行事处世都是契合的,但今日今时,他语气的确算不得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大概我是惹到他了。


    “南书月。”


    秦元泽深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平复心情,尾音仍然有些颤抖:“那日我以为你是昏迷太久,才会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看不见了。”


    第136章 朕是疯了吗


    “暂时的,”我说,“太医医术高明,总会医好的。”


    他忽然一把握住我手臂,将我拉过去。


    我撞上他胸膛,下意识的伸手推开,却被他双臂紧紧锢住。


    我急道:“孩子在,你做什么?”


    他从来对待我都是恪守礼节的,哪怕牵手,也是小心翼翼,只牵手,连手腕都不会碰到一点。


    像眼下这样失态,是前所未有。


    秦元泽并没有放开我。


    他犹如困兽一般,在我耳边低吼:


    “皇帝说能成全,你在怕什么,你连死都不怕,却不敢为自己活一次?!”


    莲心立即带着溯儿出去,顺势带上了屋门。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不再拼命推他。


    或许他本不会这样失礼,是看到我失明,才情绪失控,不管不顾了。


    这是我们第二次拥抱,第一回 隔着厚重铠甲,而这一回只隔了两层单薄的衣料。


    我说:“你冷静一点。”


    片刻后,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终于松开我。


    但他没有退后,就这样近在咫尺的站在我面前。


    我说:“你觉得,萧律能挟持溯儿,有没有萧瑾疏纵容的缘故?”


    秦元泽似乎被我的言辞惊到。


    “阿月,无凭无据,不能有这样的猜忌,你也不能直呼皇帝的名字。”


    我说:“酒楼见到溯儿的模样,他又查到了溯儿出现在军营里的大概日子,他是真的不知道溯儿是他的骨肉,还是装不知道。”


    秦元泽喉间一滚:“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


    我继续说:“纵容萧律把溯儿绑走,他这是兵行险招,经历这些事,溯儿如何能不回到宫中去,我又如何能不领会到,普天之下,只有他能护住我。”


    秦元泽呼吸越发粗重。


    “阿月,这样去想对你没好处。而且我觉得皇帝不至于拿溯儿去冒这个险,他至今尚无子嗣,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啊,还是个皇子。”


    我说:“我想的不对吗?”


    秦元泽捋了捋思绪,有条不紊道:“他是皇帝,他想要你和溯儿到他身边去,一声令下便可做到,没必要弯弯绕绕去做这个事,差点折了你和溯儿两个。”


    他双手握住我肩膀,接着道:“再者,兵都是我秦家的兵,军营里的事,哪怕是皇帝,只要我不想让他知晓的,他也难以洞察,否则我军营是什么,漏风的筛子?”


    “没能亲眼看着你怀孕产子,你也没让认爹,他从何去坚定相信那是自己的孩子?”


    “况且,皇帝知道溯儿身边有我的人,不增派人手再正常不过。此事是我的过失,我父亲亡故,一时不周全。”


    我头有些晕,抬起手捂了下脑袋。


    这一些我的确只是猜测,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


    秦元泽道:“你以为,皇帝不择手段令你们回宫,断断不会真心实意的成全你?”


    他看出来了我的意图,说那么多,不过是在提醒他,我们没有前路。


    “南书月,你不是这样因一些没来由的胡思乱想,便胆怯到这地步的人。”


    我说:“溯儿还小,眼下我不可能离开他。”


    “那就等,”秦元泽自然而然道,“等他长大,你总要脱手的。”


    他这样轻飘飘的脱口而出,可那不是一日两日,孩子长大成人十年有余,如何等?


    我摇摇头:“大夫说我身子不宜再生养。”


    “你有孩子了,不必再生养。我也不缺孩子,收养了那么多。”


    秦元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叫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能再拿出别的什么理由。


    到最后,我道:“我瞎了,人在囚笼中还是在山野,没有区别,看不见月满西楼了,便不必再折腾。”


    秦元泽刨根问底道:“可是曾经想过与我风花雪月的,是不是?”


    我皱眉:“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风花雪月。”


    他呼吸发紧。


    “我问你想没想过,你只管回答我。”


    “没有,”我凉薄的说,“关外寂寥,与你走的近些,不曾想叫你误会。往后,你便明了了。”


    话落,我凭着身边方几的摆放位置,调整自己的方向,向门口摸索而去。


    我也能感觉到,他就紧随在我身边近处,摔倒能随时扶住的距离,但没有伸手来妨碍我。


    我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先用脚去探,再是用手摸,终于顺利被我摸到屋门。


    “怕连累我,或是怕我如萧律一样,絮果兰因,”秦元泽无力道,“南书月,可你知道我不怕死,我向来只要活得尽兴。”


    我推开了门。


    那瞬间,眼前似乎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亮了,不再是完全一片漆黑。


    心中刚腾起几分喜悦,却听见秦元泽干巴巴的唤了声“圣上”。


    他不是没出宫,在宫里等着我们回去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此处?


    方才的话,他又听去了多少?


    细想这些,我额边不知不觉便渗了一层薄汗。


    “圣上?”


    萧瑾疏很淡的“嗯”了声,脚步便往外走。


    我得跟上去,被脚下的门槛绊住,身子猛地往前扑。


    身旁的人眼疾手快的拉住我胳膊,叫我不至于摔倒在地。


    萧瑾疏在我扑出去的瞬间向我快步走过来,却在秦元泽扶住我之后,停住脚步,转身离开。


    我心慌道:“莲心,莲心在哪里,让她来扶我。”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莲心这才匆匆向我跑来,小声说:“圣上把我们拦外头了,不让出声……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咋舌。


    并不确定萧瑾疏听到多少,但他那突然冷淡的态度,包有事的。


    坐进车厢里,嗅到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味,我便知萧瑾疏就在这里。


    他没开口。


    我噤若寒蝉端坐着:“溯儿呢?”


    萧瑾疏顿了顿,寡淡道:“在朕怀里。”


    这个时辰,又这样安静,想必是皮累了,睡着了。


    我说:“溯儿这样重,辛苦圣上。”


    他没搭理我。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冷呵一声。


    “南书月,朕为了让你不得不留在宫中,竟然不惜让溯儿涉险?”


    完了,背后蛐蛐人的话,被正主听到了。


    我赶紧说:“圣上岂会是这样的人,我胡说吓唬秦元泽的,想叫他知难而退罢了,圣上千万不要入心。”


    其实,我是怀疑过他,但并没有真在心里给他定罪,只是怀疑,说出来也是想听听秦元泽的看法。


    这探讨下来,我觉得八成是我冤枉了萧瑾疏。


    萧瑾疏大概是气狠了,声音有些凉。


    “你是忘了,当时萧律让我们进人去换溯儿,朕进去了,若非萧律临时改主意,他将朕扣下来,朕能不能有命。还是说,你觉得朕把他临时改主意都算到了?”


    “……”


    “行,在你眼中,朕是无所不能了。有权力不用,不威逼你们,偏要与萧律打起来,弄出些伤亡,大概是国泰民安了,朕闲得慌?”


    “……”


    “但以溯儿为饵,便会有失去溯儿的可能,把这孩子扔下油锅,只是为了把他捞朕身边来?”


    ……


    “南书月,朕是疯了吗?”


    第137章 你有什么不敢


    这个时候,继续狡辩无甚用处,确实冤枉了他。


    我很诚恳的说:“是我的错,圣上消消气。”


    萧瑾疏没吭声。


    大约是凳下放了冰鉴,寂静中泛着丝丝凉意,叫我有些诚惶诚恐,有些后怕,脑子里不断的回想刚刚和秦元泽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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