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83页
    萧瑾疏忽然把我拥进怀里,用力抱紧我,沙哑嗓音落在我头顶。


    “不怕,往后只有你打他的份。”


    可那种重回囚笼的恐慌在我心头无限放大,我死死咬住唇,不要自己出声。


    他摆手示意婢女们都退下去,随即亲吻我额头。


    “想哭就哭出来,月儿委屈了。”


    我以往就连掉眼泪都拼命压制着。


    因为我知道我哭,除了失态,不会有人心疼我。


    得这句话,我终于毫不体面的哭出声,像孩子告状一样,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


    “他拿铁链锁我,像畜生一样栓着,他还给我下药,强迫我怀孩子,小产好疼啊,肚子好疼……”


    我其实很怕疼的。


    说到后来我泣不成声。


    “太子殿下,求求你,别把我送到他身边去,我给你侍寝,你给我条活路,求求你。”


    萧瑾疏双臂牢牢锢着我身子。


    他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最后只哑声说:“都过去了,我不是太子了。”


    我在他怀里渐渐安定下来,始终捉着他腰封不肯放手。


    生怕一撒手,他就把我给丢了。


    他抱我到汤池边,哄道:“乖,先沐浴。”


    可婢女们一来,我便开始草木皆兵,像个炸开的刺猬,又哭又闹的不让人靠近我。


    萧瑾疏无奈只能让她们都出去,解开束袖,抡起衣袖,露出一节手臂。


    “行,我亲自来伺候你。”


    我站不稳,他一手扶着我,一手来剥我的衣服。


    我死死按住衣襟口,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伺候你沐浴,”萧瑾疏说,“放松,不碰你。”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听着他安抚的语气,心中仍然不肯松懈。


    萧瑾疏耐着性子说:“我们是夫妻。”


    “夫妻?”


    我什么时候嫁过人了?


    萧瑾疏说:“你好好想想,册封礼那天,我牵了你的手敬告天地的。”


    仔细一想,是有这么回事。


    对啊,我嫁给他了,那他要脱我衣服,我有什么理由阻拦。


    我松开手,一件件衣袍落在我脚踝边。


    到最后只剩一件蔽体的肚兜,他的手在我身后系带上停顿良久,仿佛在犹豫什么,又下不了决心,最后自言自语道:“这个就不必脱了。”


    然后他扶着我,让我下水,我身子一点点的,慢慢没入温热水中。


    汤池浅,我坐在里头,水线刚好没过我的胸。


    温温热热的很舒服,我越来越犯困,后脑勺往琉璃壁一贴,眼皮就开始挂下来。


    他手忙脚乱的伺候我洗澡,把花瓣洒我身边来。


    我凶巴巴呵斥他:“手劲轻点,别把我皮搓下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意思是让我给你搓澡?”


    我说:“不会干?”


    他腮帮子一紧。


    “试试。”


    不过不得不说,他干啥活都细致,手劲恰到好处。


    我看他半蹲着揉搓我手臂,说道:“你这样半蹲着不舒服,要不你跪下吧,别人这活都跪着干。”


    他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我,却没听我的话转变姿势。


    缓缓后,他换了我另一条手臂,先给我手臂放上一片片花瓣,再洒水拂去。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伸手轻抚他脸颊:“你真好看,就是人坏,心眼儿多。不过活儿挺好,我满意的。”


    萧瑾疏在岸上发了会儿愣,耳尖突然变得通红。


    “南书月,你自找的。”


    他脱了被溅湿的衣袍鞋袜下池子来,在水中抱住我。


    ……


    到酒醒,已是次日的清早。


    身旁的男人上朝去了,我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层层帐幔,脑子里涌入一大串记忆。


    是汤池里的浪潮久久起伏不定,是我戳着他鼻梁嘲弄他色鬼,被狠狠堵住了嘴,回到卧房里,又折腾许久。


    还记得,我迷迷糊糊时,萧瑾疏在我耳边问:“秦元泽有多好。”


    我竟然还认认真真考虑了再回答。


    “他人真的很好。”


    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萧瑾疏又问:“在渔村里,你为何不同他在一起?”


    我“唔”了声。


    “太子和萧律都会要他的命。”


    “杀他做什么,”萧瑾疏苦笑:“在你眼里,我是个暴君?”


    我拼命摇头。


    “太子不是暴君。”


    “我们同房,外头有人守夜,你早该习以为常,但渔村那一夜,因为隔壁的人是秦元泽,你很害怕,你怕伤害到他。”萧瑾疏说,“我便知,他对你来说不一样。”


    我揉了揉眼睛。


    “他是个好人。”


    萧瑾疏沉默许久,最后说:“真的就只是好人?”


    后来我好像没回答了,困极了,只想睡去。


    眼下我就这样躺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趁我醉套我话,幸而我没有说出多离谱的话来,每一句都在情理之中。


    但哪怕如此,我还是惊出一身凉汗。


    果然酒不是好东西,不该喝。


    我坐起身。


    屏风后守着的婢女们立即入内伺候我,手中各自端着水盆衣物之类。


    我洗漱后,被搀扶着起身,张开双臂,任由她们将华贵惊艳的衣服往我身上套。


    再去妆镜前,她们在我头上一顿折腾。


    小半个时辰后,总算都完了事儿,我穿戴端庄,头顶着一堆珠翠,绕过屏风去沉香木柜子前,拿出一包药。


    “去熬了。”


    杏儿顺势接过。


    结果我一转身,就看到萧瑾疏站在门口,目光晦暗的盯着杏儿手中那包药。


    我心一惊,又缓缓想到,这事他是知情的,我又不是偷偷摸摸,有什么做贼心虚的。


    再说了,吃药伤的我自己身子,他有什么损失。


    不对,上回太后特地与我谈过话,如果我这样做了,再落到太后耳朵里,会是怎么个事。


    我拍了下脑袋。


    昨晚酒多了,到现在脑子还有些钝。


    杏儿战战兢兢,毕恭毕敬的请示:“圣上,这药……”


    “你主子是淑妃,听从她吩咐便是。”


    萧瑾疏若无其事的踏进来,在楠木小圆桌旁坐下,叮嘱我:“头若是疼,让下人去传太医来,不必强忍着。”


    我晃了晃脑袋。


    “不疼。你——怎么还在?”


    第111章 愧对


    “休沐,”萧瑾疏顿了顿,道,“你昨日醉酒伤胃,这两日最好是不吃药。”


    我说:“不碍事不碍事,我的胃一向好,耐折腾得很。”


    他眸光黯淡下来,低头盘弄了会儿腰间玉佩。


    我才发现他今日身上衣服没龙纹,仿佛在东宫见他穿过,是一件便服,不过确实比龙袍顺眼,龙袍太庄重,看一眼都觉得气势逼人。


    缓缓后,萧瑾疏道:“去用早膳吧。”


    以往早膳都是琳琅满目的一桌。


    今日桌上只有红枣小米羹,和一碗五谷燕窝粥。


    萧瑾疏解释道:“你昨晚吐了,这两日清淡饮食的好,我还传了太医来给你看看。”


    我拿起玉勺。


    “不必不必,也就吐那么一回,现在人很好,吃两日粥也就罢了。”


    但此时,太医已经入内,行礼过后便在我腕上蒙了帕子,为我把脉。


    太医认真把了一阵,而后一本正经道:“从娘娘的脉象来看,脾胃有伤,需好生将养,勿吃生冷之食,更要切忌,不能服用任何汤药,坚持几日便可好转。”


    我原本认真听着的,听到最后一句“不能服用汤药”,脑门叮一声恍然大悟,转眸看向萧瑾疏。


    这人是真的很想当爹啊。


    他避开我目光,若无其事的慢慢抿了口茶。


    等太医走后,萧瑾疏拧眉道:“脾胃之伤若不好生将养,往后是不可逆的,昨日劝你少喝,你也不听。这下子,连那个药都不能喝了。”


    我道:“我看过几本医书。”


    喝酒是伤胃,但我只喝一回,也只吐了一次,事后也不觉得疼,没有严重到一碗药都不能喝了。


    萧瑾疏没再吭声,默默吃着他面前的小米羹。


    时辰刚刚好,用完早膳,杏儿将汤药端来。


    我吩咐道:“怎么没备糖,去拿点糖,或者柑橘。”


    这药毕竟苦。


    但以往不必开口,杏儿便准备妥善解苦的吃食,今日不知是怎么了。


    杏儿应声退下,膳堂中其他伺候的下人也都很默契的退下去。


    我双手捂上温烫的药碗,看向萧瑾疏。


    他的意思是会让我离开的,可他又想要孩子。


    说到底,让我走是不诚心的了。


    萧瑾疏回应我目光,启唇道:“原定的出兵计划在半年后,但南越受楚国欺压已久,这回趁乱派兵扰楚地边境,秦元泽提议尽早出兵火上浇油,联合南越打楚地个措手不及,有一半官员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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