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76页
    我向他告别往外走,他又唤住我。


    “南书月,我昨晚不敢回房。”


    这么细想,我好像确实没听到隔壁屋子有人回来。


    “为何不敢?”


    我问出口了,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怕的是什么,顿时有些想扇自己嘴。


    秦元泽唇角衔着苦涩滋味。


    “你心里无他。”


    我慌忙看了眼外头。


    侍卫就在院子外守着,应当没听到他这话,他实在不该说这话。


    我提醒道:“与你无关。”


    秦元泽自嘲一笑。


    “对,与我无关。”


    外头侍卫催道:“娘娘,请上马车。”


    ……


    回京城已有半日,我还时不时想起那双黯淡自伤的眼睛。


    在渔村时候,秦元泽每回过来,都会帮我劈一大堆柴,足够我用上大半月。


    劈柴时候,他半开玩笑的对我说:“这些粗活总得有人干,不然我们搭伙过日子吧。”


    我说:“我可不是千金小姐,粗活干惯了的。”


    我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他也识趣,没有纠缠着说下去。


    他与我的相处,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让我觉得压迫,有什么不自在之处。


    转眼回来京城已有三日。


    算算时日,银川城的消息也该传回来了。


    我不禁忐忑起来。


    这一如逼宫那一日,成或不成,整个京城天翻地覆,整个昭国亦是影响深远。


    秦芳若求见我时,我正准备小憩。


    不太想见她,直觉告诉我她没好话。


    但闲着也是闲着,百无聊赖,便允她入内,在亭中见了她,就当解闷。


    她没入座,站着问我:“你知道哥哥那半年都在做什么吗?”


    我摇头。


    他总在外面奔波,但我一句没有问过,那不是我该插嘴的事,插了也帮不上忙。


    秦芳若说:“他游走在那些向着平王的各位藩王处,以理,或者以利,劝说他们臣服于新皇,放弃襄助平王。”


    是秦元泽能干出来的事。


    我由衷敬佩,情不自禁的感叹。


    “他跟你真不像一个爹娘生的。”


    秦芳若说:“几位藩王动摇了心思,不肯再鼎力相助,平王深知夺权无望,这才回信同意与新皇见面一谈。”


    我说:“这么说来,你哥哥是功不可没的。”


    秦芳若讥讽的提了提唇角。


    “哪怕看在我哥哥的份上,圣上也不该允平王回京城,他必然与哥哥过不去。”


    我听出来言下之意,心中一喜。


    “所以银川城中谈妥了。”


    是个好消息,我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


    “嗯,”秦芳若盯着我,意有所指说,“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也不知是谁给圣上吹了枕边风,叫圣上做出这样的举措。平王他曾企图谋逆,如何能回来?”


    话里话外的埋汰我。


    好似萧律回来,对我有好处似的。


    我笑道:“要不说你和秦元泽根本不像亲兄妹呢。”


    萧瑾疏当然要迎他回京城,甚至还要大摆宴席,大概就以萧律平定西南有功的理由。


    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做给外邦看的。


    我昭国好得很,没有内乱,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不必等着打那份歪主意。


    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否则他去银川做什么?


    第101章 旨意


    秦芳若对我怒目相对。


    一双明艳动人的杏仁眼瞪圆了,脸颊染着气急败坏的红,却只能徒劳的发怒,不能向我扬出利爪。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平王回来?”


    “不然呢?”


    秦芳若说:“他回来,少不了有人议论你在平王府的过往,而且他能放过你吗?”


    我无所谓的说:“议论就议论呗,你在背地里编排我还少了吗?”


    她字字在为我着想,实则在忧虑她自己。


    从前是平王妃,如今要嫁入国公府,总不想在大婚之日还被人嚼舌根,巴不得离萧律远远的。


    甚至,她可能意识到她父亲的处境不妙。


    但她来寻我,便太天真了,此事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


    何况,萧律不会在京城呆多久,眼下只是做给外邦看而已。


    秦芳若咬牙说:“你难道就不……”


    “不啊,”我递出柑橘给她,“吃吗?”


    她看我一眼,气冲冲转身离去,摇曳的飞羽裙摆如落花流水一般。


    ……


    萧律回京城当日,宫中便摆起其乐融融的家宴。


    萧瑾疏派人来传话,让我入宫赴宴。


    历时半年,再踏入皇宫,我只盼着走快点,赶紧到宴殿中去,千万别在半路上生事。


    宽广的宫道上,苏嫔堆着笑迎上来,向我行礼。


    她一贯是个嘴甜的。


    “娘娘能住宫外,当真叫妾身羡慕,圣上对娘娘真是再三破例。”


    别苑和宫墙之内真的有很大区别吗?


    大抵还是有点的。


    我说:“圣上待你不薄,你若提了,没准也让你出宫陪我。”


    苏嫔笑着说:“圣上岂会给妾身这样的宽纵,妾身还得日日看账本,哪里有空闲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可她其实对看账本这事还挺乐在其中,绝不可能真正丢了这差事,到外头逍遥去。


    走到御花园处,一道声音从高处响起。


    “淑妃。”


    我身子一僵,寻声望去。


    萧律立在凉亭之上,唇边捻着怡然自得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别来无恙。”


    我置若罔闻,即刻转身往另一条道去。


    苏嫔在我耳边说:“是平王。”


    我知道。


    我哪里能不知道。


    哪怕已经在心中设想过再次见面的情形,哪怕此刻他并没有做什么,他眼中势在必得的笑意,足够令我脊背生凉。


    那种被他锁在屋子里不见天日的感受,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这回,萧瑾疏究竟许了他什么?我猜不到,也不敢去深想。


    苏嫔问我:“娘娘,怎么了?”


    我没有回应。


    绕过人高的花丛时,转角处,又与他狭路相逢。


    萧律拦着我去路。


    “淑妃,这么急是赶着去见谁,还是逃避谁?”


    我冷声道:“本宫是后妃,平王注意分寸。”


    “分寸,”萧律念着这两字,笑着道,“什么分寸啊嫂嫂?”


    嫂嫂两个字,他念得极重。


    他向我逼近一步,我捏着帕子退一步,他还要向我靠近,被一道声音喊住。


    “平王殿下。”


    是秦元泽。


    他上前挡在萧律面前,将我和萧律隔绝开来。


    秦元泽言辞恭敬,姿态并不恭维。


    “宴殿里到了许多人,都在等着平王殿下,殿下快过去。”


    我趁机离开,走出许远仍然心有余悸。


    ……


    宴殿中,我在萧瑾疏身旁的席位上坐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温声道:“这么凉?”


    我心情还未全然缓解,语气不大好。


    “这种场合,我必须来吗?”


    还是说,他答应了萧律什么,非得把我带到萧律面前不可。


    萧瑾疏侧首看我一眼,对我的态度有点意外。


    “几日不见,不想见我?”


    我嘴角蹙了蹙,终是没法违心把“想”字说出口。


    “圣上平安归来便好。”


    他指腹挠了挠我掌心,眼底有几分低落,但很快敛去。


    不多时,萧律和秦元泽也入了殿中。


    这两人周身都有股冷若冰霜的寒意,好似在外头吵过一架。


    幸好他俩席位不在一处,中间相隔了几位皇子。


    萧律不悦道:“这既然是家宴,秦元泽并非皇室中人,如何也出现在此处?”


    闻言,我也觉得奇怪。


    在座要么是后宫嫔妃,要么是各位王爷,福康公主也在。


    哪怕往日里那些王爷同秦元泽走得近,可出现在家宴上,多少显得突兀。


    萧瑾疏笑着道:“很快便是了。”


    秦元泽猛地抬眸。


    这意思,他要成为皇室中人,而他唯一跟皇室沾边的法子,那便是做驸马。


    果然,萧瑾疏继续道:“同你父亲商议过,福康给你做妻,你父亲甚是欢喜。”


    “不可!”


    秦元泽和福康公主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在这殿中尤为显眼。


    福康公主见秦元泽也说不可,反而心生不悦,一眼向他瞪去。


    “秦三公子不必装作一无所知,难道太尉大人不曾告知你吗?”


    秦元泽脸色紧绷。


    他对此事是真的了无头绪。


    “臣配不上公主,请圣上收回旨意。”


    说着配不上,可他的言行举止,已经将婉拒圣意摆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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