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17页
    我沉默一阵后终于改口。


    “他们对别的姑娘耍流氓。”


    “晚了,”萧律懒洋洋道,“睡吧。”


    我一时间不能分辨,他说的晚了,是天色晚了,还是我这实话说得太晚了。


    ……


    这一夜,我难以安眠。


    终于熬到了清早,他穿戴好却迟迟没走,案几上的茶盏被他反复拿起又放下。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提醒。


    “今日我生辰。”


    我置若罔闻,闭着眼睛木偶一般躺在床上,仿佛没有生命,没有知觉。


    萧律等了会儿,没等到动静,转而大步离开。


    出去时砰得一声,门摔的很响,似在向我宣泄不满。


    对我有什么不满呢?


    大概是因他每个生辰我从未忘过。


    过去八年里,每个他时辰的大清早我便会对他说“生辰安康”,然后尽我所能给他各种各样的欢喜。


    或许是一支梅花。


    或许是泥捏的一对小人。


    或许是一桶鱼。


    如今想来,都是些可笑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可那些年里,我是唯一一个记得他生辰,给他过生辰的人。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叫我误以为他心里有我,也叫他误以为我永远会一成不变。


    以至于我不再对他说那句“生辰安康”,也算罪过。


    萧律走后不久,红豆端着水盆进来为我洗漱。


    “今日圣上为殿下在奉天殿大摆生辰宴,以往除了太子,还未有哪位皇子有此待遇呢。”


    毕竟萧律是除了太子之后,唯一的嫡皇子,有此殊遇也不算稀奇,还能显得皇帝挂念着元皇后。


    我一手在胸前攥住裹身的被褥,另一只戴着铁环的手伸出去,让红豆帮忙抽出铁环下垫的帕子。


    在红豆怜悯的注视下净了手,我说:“今日还想吃面。”


    红豆了然,“再拿些香油来?”


    我“嗯”了声。


    昨日才给一勺,实在是少,还得再攒攒。


    ……


    昏昏沉沉的噩梦中,我被推门声惊醒。


    屋里的烛灯被点燃,萧律被搀扶着入内。


    听他脚步踉跄,果然喝得不少。


    我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被褥。


    他几乎是摔到床上来,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随即拉扯我的被褥。


    我的心越来越慌。


    “把烛火灭了!”


    他大掌掰过我的脸,屋子里只那一盏烛灯,依然算昏暗,他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好似嗜血的兽。


    他对着我的唇就要吻下来。


    我急道:“先灭灯吧,一会儿睡了,我也够不到那盏灯,万一失了火。”


    萧律皱着眉头看我,似在不满我打扰他的兴致,又似在想我为什么执着于灭灯。


    我从未提过这样的要求,也从未担心过失火。


    “快去。”


    我温声细语的催促,实则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


    若是他不听我的,若是他立即掀开被褥,看到我已经挣脱了铁环……


    机会只有一次而已。


    好在他终于还是起了身,踉跄了过去掐灭了烛火,再次饿狼般扑到我身上来。


    一片漆黑中,他摸索到我的脸,汹涌疯狂的吻我。


    他喝了点酒,会格外冲动一些。


    我紧紧握着沉重的铁环,找准他意乱情迷的时机,猛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第22章 逃脱


    他身子一僵,抬起头。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看不见他脸色,但大概能想到,他现在是如何惊愕恼怒的神情。


    大概后悔没杀了我,吃了我。


    我欲往他后脑上砸第二下,他于一片漆黑中,精准的死死拽住我手腕。


    可只是拽了一下,他整个人便突然倒下来,死气沉沉的压在我身上。


    总算,他晕过去了。


    我紧绷的心弦还是不敢松懈,用力推开他,下床,从床底下摸索出用剩的香油。


    多亏了这个油,我抹在手腕上,才把那禁锢我的铁环强行拉扯下来。


    扯下来很痛,擦破好些皮肉,但不妨碍我用这只手砸晕他。


    我麻溜穿上萧律的中衣和襟裤。


    有些长,我徒手撕了一截,才不至于曳地。


    这些名贵的料子就是软,好撕。


    紧接着,我将油倒在了门口那一片地上。


    再慌慌张张的嚷嚷道:“殿下吐了,快来人!”


    白日里,门口会有四个侍卫守着。


    但到夜里,他们轮流当值,便只有两人。


    这便是我选择夜里行事的原因,人少,成功的可能大一些。


    我赌的是这两人会同时冲进来。


    门打开,月光隐隐照亮屋里的情形,他们刚进门踩着湿滑的香油,猛地向前摔倒在地。


    我拿起烛台,毫不犹豫把这来不及爬起的两人一一砸晕。


    我的手在抖。


    尽我所能的使了最大的劲。


    或许会砸死这两人,也罢,这两人并不无辜。


    我想过,他们会这样肆无忌惮对红豆评头论足,说下流不堪入目呢话,大概是在门口守夜的缘故,他们听到萧律弄出来的动静,起了色心无从宣泄。


    这两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随即,我剥了那个偏瘦小的侍卫的衣服,给自己穿上。


    光这样还不够。


    屋子里门口的侍卫解决了,可院外还有人,院外到底有多少,我也不能预估。


    我点燃烛台,扔在了院子里另一间空置厢房中。


    然后躲在了院门后。


    没有把火放在萧律的屋子里,叫他们三人一同藏身火海,是我念在过去八年的主仆情谊上,留了最后的情面。


    我盯着那屋子里的火苗,胸腔里的心一下又一下沉重的跳动。


    静谧的夜里,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颤抖。


    慢慢火势渐大,照亮这间院落。


    “走水了!”


    终于外头有侍卫叫出这一声,如雷电撕破夜空。


    很快许多侍卫争相跑入院子里。


    “殿下!快去把殿下救出来!”


    趁乱,我麻溜的跟在搬水桶的侍从们身后,顺利从院子里出去。


    这时他们只顾着屋里,只顾着去救萧律,并不会注意到我。


    但他们很快会发现被打晕的侍卫和萧律。


    我的时间并不多。


    幸而,我对这平王府的布局很是熟悉。


    也幸而,我早就在东边一处围墙根备了个狗洞。


    这个狗洞,我是跟着府里的那些野猫,才发现的。


    先前只是小小一个,只能通过猫狗而已,被君子兰花丛遮掩着,不剥开草丛仔细去看,绝不会知道这儿还有个洞。


    可我只要有机会,便去敲下几块砖,现在这个洞的大小刚好够我钻出去。


    王府里已乱成一锅粥。


    有人高喊着传大夫,也有人高喊着抓刺客,还有人喊着找景姑娘。


    我拼命的往街市的方向跑,那也是出城的方向。


    可我快不过王府的马。


    听到铁蹄飞驰而来的声音,我赶紧躲进巷子里。


    随手推开一扇院子的木门,钻进一个堆满杂草的缸。


    听马蹄声,那人去的是城门的方向,一定是去通知城门严守。


    我只能暂时放弃出城。


    可一直躲在这缸里也不是办法,我必须尽早把身上的侍卫服饰换下来。


    否则等到天亮,太过惹眼。


    我从缸里探出头。


    运气很好,这间院子里就晾着一些女子的衣物。


    ……


    外头匆匆跑过的侍从叫嚷着:“景姑娘穿走了一件侍卫服,盯着侍卫服找!”


    “她可能会把衣服换下来,但人不会离那条衣服太远!”


    而此时,我耐着性子等换下来那身侍卫服彻底沉进茅坑里。


    就不信了,有人会去捞屎,再发现这里面脏污难辨的衣服是平王府的侍卫服。


    我则等到外头巷子里没了动静,迅速找了间荒废的屋子待着。


    等到了清早。


    我盘了个妇人头,往脸上抹了把灰,混在人群中去包子铺买两个包子填填肚。


    我手里的钱够我用上几个月的。


    扒侍卫衣服时,我顺走了两位侍卫的钱袋子。


    我猜,萧律不会青天白日大肆找我,他丢不起这个人,也不会愿意让许多人知道他和我一个楚国奴有瓜葛。


    可我想错了。


    我从掌柜手里接过热腾腾的包子,挤出人群。


    平王府的侍卫正冲进一家客栈里搜寻。


    还有人拿着我画像挨家挨户的问。


    “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姑娘,这么高,长得不像本邦人,是楚国人,说本邦话还挺顺溜的。”


    “可能穿了一件侍卫服,打扮成了男子。”


    “或者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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