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16页
    毕竟是冬日里,我冻得打寒颤,轻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公主府控诉他狼子野心,我便知他会恨不得杀了我。


    眼下没杀我,大抵是要慢慢折磨我,一刀毙命他嫌不够痛快。


    他恨我想逃,恨我背刺。


    所以他要我活得生不如死。


    我凄然一笑。


    “秦芳若有孕了,你要当爹了。”


    萧律顿住许久,森森道:“为了一个孩子,你这样对我。”


    我冷笑。


    “我只是提醒你,要当爹了,怎么不给你孩子积德,还要做些禽兽事,不怕报应在子孙身上?我到底亏欠了你什么,要你这样对我!”


    萧律脸色阴郁的宽了裙袍,把我身子掰过来面对着他,膝盖强行顶开我紧绷的双腿。


    我一只手被锁着,另一只手的反抗在他的力量之下,显得可笑又徒劳。


    他在我耳边咬牙说:“我这样的人,还会在乎子孙报应?”


    我放弃与他争辩,麻木的睁着眼。


    萧律肆无忌惮发泄着兽欲,眼里坚冷的恨意随他的宣泄慢慢瓦解。


    动情之时,他用力抱紧我,咬着我耳朵。


    “放你走,除非我死。”


    我真心实意的期盼:“那你早点死。”


    横死,暴毙,中毒,被刺杀,都好。


    早点死吧。


    他反而笑了。


    “死了叫你殉葬,让你陪我躺棺材里一同腐烂。”


    他撩开我脸上的头发,俯看着我,嗓子哑得模糊难辨。


    “从前都是假的吗?”


    我不说话。


    他冷冷一笑,在我耳边说:“那就看看你骨头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抽身离去,把被子捡起来,施舍般扔给我。


    红豆进来送饭,见我裹着棉被坐在床上,一条粗长的铁链从被褥下蔓延到床柱,当即红了眼。


    “姑娘,你何苦呢。”


    萧律倒是始终如一的坚持让她照顾我。


    我拜托她:“帮我拿身衣服,在那边柜子里。”


    这是萧律的卧房, 他屋里有个柜子专门放我的衣物。


    红豆去翻了翻,却是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说:“你出去吧,帮我在门口守一会儿,别让人进来。”


    红豆立刻了然的退了出去。


    我拽住沉香色幔帐用力一扯,锦缎裂开,我这一整块都撕下来,足够裹身。


    链条够长,够我走到桌边去。


    菜算得上丰盛,有鱼有肉有汤。


    我大概有许多个时辰没进食了,可看这一碗碗精致的菜肴,依然了无胃口。


    死何其容易。


    难的,是活下去。


    我低头,凝视腕上的链条。


    要强行挣出来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忍得住脱一层皮的疼痛,


    可挣出来了又有何用?


    依然出不去这道门。


    这样想着,浑身的力气都抽没了,心里头剩一把死灰,再倒腾也只是呛嗓子。


    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年少的萧律冷着脸问我:一个婢子,卑躬屈膝像狗一样活着,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而我指着石缝下生长出来的小草对萧律说:你看这草,被这么大块石头压着,都长出来了,跟别的草一样绿。我们有的吃有的穿,比别人差在了哪里?凭什么就不能笑了?


    凭什么?


    我让红豆进来,对她说:”这些我吃不下,让膳房下碗面,再拿些香油来。”


    “香油?”红豆好奇说,“让厨子直接放面里不成吗?”


    我解释道:“油少了味淡,油多了嫌腻,厨子不晓得我的口味,我自己来放。”


    “好。”


    红豆立刻转身出去。


    吃碗面要点油而已,这样小的要求,哪怕落到萧律耳朵里,他也不会拒绝。


    红豆刚走没多久,门口那两侍卫对她评头论足起来。


    “模样还不错,就是屁股小,不好生养。”


    “太傲了,跟她说话都不爱搭理。”


    “她同葫芦关系好,看不上咱们呗。”


    “屁股没有,胸倒是大,不知道葫芦出了多少力。”


    紧接着是放荡的笑声。


    我心中一阵恶寒。


    想到昨晚便是这两侍卫在门口守的夜,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


    我能清晰听到他们说什么,那昨晚床上的动静,他们势必也是能听见的。


    凭这两狗东西恶臭的德性,当时,他们俩又在想什么?


    不多时,红豆端着面去而复返。


    门口侍卫见她过来,调笑道:“红豆,你就该走慢点,不然胸前那玩意儿晃得我头晕。”


    我实在听不下去,抡起床上的玉枕往那扇紧闭的门砸去。


    “砰”得一声响。


    “闭上你们的臭嘴。”


    那两狗东西没敢吱声。


    红豆推门进来,又立刻关上,若无其事的对我说:“姑娘消消气,就当他们在狗吠,何必认真。”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她双眼通红,分明是强忍着委屈。


    我问:“除了这两人,还有谁这样欺负你?”


    红豆摇摇头。


    “没,真没有,姑娘,这儿到底是平王府,他们动动嘴皮子,可不敢动真格。”


    她不愿多说,我便不做纠缠。


    第21章 晚了


    次日夜里,萧律大概是亥时来的,带来一股浓郁的酒味。


    我闭着眼装昏睡。


    他掀开被子,捞出我被锁铐着的手腕。


    他盯着我手腕看了会儿,就去翻多宝阁,找出瓶金疮药来。


    握着锁环往上推了推,指腹沾了点儿药,往我磨破了皮的腕上抹。


    似是嫌药抹得薄,他抹了一遍又一遍。


    再拿出一方帕子,垫入锁环和我手腕的摩擦处。


    我睡在床榻正中,左右两边的空余都不多。


    他没有挪动我,宽下衣袍躺在我身旁。


    牢笼般的白日难熬,他在身边更难熬,就像把刀悬在脖子上,随时随地落下来。


    我侧身向里,背对着他,开口说:“昨日门口那两个侍卫,趁红豆开门偷看我。”


    萧律的声音很淡。


    “红豆进来前不晓得敲门?那就废掉一只手。”


    “敲了,她当然敲了。”我连忙说。


    萧律说:“不是没给你被子,她敲了门,你还不把自己裹起来?”


    “当然裹了,”我不甘心的说,“他们偷看我,难道错不在他们,反而在于我和红豆?”


    萧律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干燥手掌在我腰间摩挲。


    “你不如说实话,为何想要他们命,”萧律云淡风轻的嗤道,“偷看你,他们不敢。”


    我咬紧牙后槽。


    “你是不是太笃定了。两个男人在那守着,听你弄出来那些靡靡之音,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不会因此对我有非分之想?”


    萧律嗓音慵懒:“他们有,也没这个胆量。”


    他的手掌从我腰间缓缓往上游走,停在心口前,引我一阵颤栗。


    我说:“你是非得纵容那两个畜生了。”


    萧律轻笑。


    “不然为你杀了他们?景明月,你别太高看自己。贱皮贱肉,让人看了又怎么。”


    说着,他欺身而上,压着我身子。


    见我紧咬着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萧律指腹捻我眼角,轻蔑的看着我。


    “这就委屈了?你在太子身下承恩的时候不委屈?”


    我说:“太子没有碰我。”


    萧律冷笑了一声。


    “人尽可夫,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太子能看,侍卫就看不得了?”


    “太子没有碰过我。”


    我将这话重复一遍,再平和道:“不过既然你觉得他们能看,明日再有人开门,我便不遮掩了,让他们看个够。”


    萧律神色凝滞住,眸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


    “你敢!”


    我恼极:“不是人尽可夫么,我有什么不敢?倒是你,你若是同北齐高纬一样有玉体横陈的古怪癖好,干脆就让他们进来看个明白!”


    萧律突然一巴掌扇我脸上。


    我不甘示弱,抬起拖着铁链的手回敬过去。


    又觉得受铁链影响没发挥好,换另一只手在他另一边脸上扇了一耳光。


    我使尽全力。


    萧律转过脸来,眸色阴沉的看着我。


    半晌后,他说:“我没用力。”


    我无言以对。


    打了便是打了,他拿匕首捅过我,难道还相差这个巴掌?


    我只恨自己力气单薄,不能十倍百倍奉还。


    萧律许是嫌我的眼神碍眼,手掌捂住我的眼睛,闷声在我身上驰骋。


    结束后,他躺在我身旁,嗓音里透着倦意问我:“玉体横陈那种野史,谁告诉你的?”


    我说:“门口那两侍卫。”


    萧律气极反笑。


    “你若说实话,我难道会不肯处理那两人?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东西。你偏要撒谎,那你就记住,只要骗了我,你便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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