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为婢_桥桥小泥鳅 > 第11页
    红豆缓缓道:“王妃不开门,殿下也就走了,并没有耐着性子哄,之后殿下也不去寻王妃,前两日王妃的眼睛都是肿的。”


    我心想,失去了母族的鼎力相助,与太尉府再亲也是徒劳,何况他到底有过心思,太子心中定会有介怀。


    他权衡之下,干脆做出放弃的姿态来,王妃那边也不管了,做些糊涂行径来,任由旁人非议。


    为的是让太子放心。


    但,萧律真的会就这样放弃了么?


    ……


    入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我翻过身向里。


    萧律往床边一坐。


    “这张狐狸裘好看,我便让人做成大氅。入冬了你穿这个,不会冷。”


    我心中反反复复是红豆劝慰我说的话。


    鸡蛋哪里硬得过石头。


    我起身,跪坐在床上,恭恭敬敬的颔首。


    “谢殿下。”


    萧律目不转睛的看我,声音较方才温和不少。


    “私下不必与我如此见外,试试暖不暖。”


    眼前躺着一张赤狐裘大氅,鲜艳细腻,的确是狐裘中的上品。


    我拿起来披在肩上。


    天气还没到凉得要命的时候,这会儿大氅披在身上有些闷热。


    但他只问我暖不暖,我便麻木的道:“暖的。”


    他伸手抚我脸颊。


    “很衬你,好看的。”


    我把大氅解下来,放在一旁,恭谨道:“谢殿下夸赞。”


    萧律皱了下眉。


    他的手顺着我脖领往下,解开我胸前系带。


    我仓惶扫了眼屋子。


    红豆不在。


    他来找我,又是在夜里,只能是为了那点禽兽事。


    寝衣被拂开,滑落到我手腕处。


    里头就没有了。


    我抬手欲遮掩,他将我推倒在床上,又单手将我一双手腕扣在头顶。


    “挡什么,别动。”


    他欺身而上,铺天盖地的吻紧随而来。


    我腕部结痂的伤口被他紧握着,痛得厉害,咬牙忍了,没有再企图反抗,看着那屋顶晃啊晃,有点头晕。


    身上是他滚烫的酮体,身下是柔软的绸被,心中却一片寒凉,冻得四肢都发冷发僵。


    直到他心满意足,炙热的吻辗转回落到我唇边,他的手插入我发间,摸到一片湿腻。


    他动作停下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凝着我。


    良久后,他开口,沙哑中带着说不出的柔软:“喜欢孩子,给你一个便是。”


    第14章 吃鱼


    我再次道:“谢殿下。”


    无论他要给的,是不是我想要的,只要他说给,我便说谢。


    萧律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般,在我身边躺下来。


    我牵了牵唇。


    他说:“不想走,别催我。”


    我什么话都还没说,他已经闭上眼,好似倦极了,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


    我起身去换了身寝衣,动作轻的跟做贼似的,生怕惊扰到他。


    幸好红豆的铺盖就在柜子里。


    我把她的被褥抱出来,在角落里的地上铺开。


    再吹灭了烛火。


    刚钻进温暖的被褥里头,萧律突然出声:“我想吃鱼。”


    我语气平和。


    “现在吗?奴婢去门口说一声?”


    他沉默了会儿,说道:“在楚国时候,你能变出鱼来烤给我吃,后来我才知道,你自己下水去抓的,你的腿就在那年冻伤,往后一到冬日里,你的腿会疼。”


    那时并不是他想吃鱼,就能有鱼。


    每次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他都是做不了主的。


    但附近河里有不少,我便趁人少的时候下水去抓。


    我也怕冷。到冬日里,我本不想下水的,可萧律说他生辰,想吃鱼。


    河水冰冷彻骨,冻得我浑身打颤,全靠咬牙忍着。


    不过幸好天冷,鱼不爱动,成群的凑一块,我没费太多力气便逮了好多条。


    欢天喜地爬上岸提着桶回头,就见萧律站在那,不知看了我多久,满眼通红。


    那会儿我还安慰他,说我一点儿也不冷。


    多可笑,我可怜他远离家乡,可怜他生辰没有人给他过,就想竭尽所能的要他高兴。


    可我自己呢,我在这世间何尝不是始终一人,我连我的生辰在哪一日都不知道。


    想到此处,我的腿又似乎隐隐作痛。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萧律的声音再度传来:“阿月,我快生辰了。”


    我半个人已在梦里,混混沌沌的“哦”了声。


    转念一想,明明还有半个月,怎么就算快了。


    如今他想吃鱼有的是,鲫鱼鳝鱼鲈鱼银鱼,什么样的没有。


    膳房还可以给他做清蒸的,油煎的,红烧的,总比好过我的手艺。


    难不成,他还想让我再下水去?


    做人不该这样恶毒。


    萧律嗓音低哑:“大婚次日,我便被父皇训了一顿,罚跪半日。但我回到府上,依然没去见秦芳若。”


    我无言。


    自然要罚,他宣扬自己对秦芳若的情意从儿时到如今,结果大喜之日,他根本不进洞房。


    对方好歹是太尉的掌上明珠。


    皇帝怎能不做做样子,管教管教这个不知分寸的儿子。


    我没有搭话。


    萧律又道:“我要你一句准话,是不是你透露给太子的?”


    我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


    “透露什么,我又知道什么?”


    他从来不告诉我,哪怕先皇后死于非命的消息,他也是五日前把我从东宫带回后才透露。


    因为他知道,我不可能再入东宫了。


    “还是殿下觉得,太子是个傻的,殿下的所作所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而我无凭无据的一句话太子便信了?”


    我口气算不上和善。


    他听我这样说,反而有几分愉悦。


    “不是你便好。”


    我问:“拿弩箭射我的是殿下吗?”


    “嗯?”


    他似乎没听明白。


    我便再说一遍:“殿下大婚那日,拿弩箭射我。”


    萧律声色变沉,这回很笃定。


    “没有。”


    他怕我不信,又说:“我要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那就是秦芳若派的人了,”我思忖说,“有杀我动机的,除了殿下便是她。”


    萧律没吭声。


    我想了想,又说:“宁安侯也是有可能的,他认为只要我死了,就没什么能妨碍殿下了。”


    萧律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有点烦躁无可奈何的意味。


    “一口一个殿下,一口一个谢。”


    我木然说:“那奴婢该如何?”


    床上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他吹亮火折子,点燃烛灯。


    随后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掀开被褥,把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再扯过一旁还有余温的被褥,盖住我单薄的身子。


    萧律单手撑在我颈边,借微弱烛光看着我,晦涩道:“这五日我都不去见秦芳若,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殿下还是去见吧。”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眼睛,似要从我眼里找口是心非的证据。


    我说:“于理,她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没有不去见的道理。于情,你自以为失去良多,都是我的缘故。在你心里我就一直背负着罪孽,你终有一日会觉得荒谬不值当,到时我无从偿还你的不甘心。”


    萧律甚觉可笑的笑了一声。


    “你闹出走,闹自尽,就闹这么一个结果?”


    好好好。


    在他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争宠,而不是真真切切的想离开他。


    我无言以对。


    萧律草草穿上衣物转身就走,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


    自从那日割腕之后流了许多血,我每日困乏得很,翻个身便昏昏欲睡。


    刚阖上眼,眼前浮现出当年那个在岸上看着我的少年。


    我拎着桶上岸,邀功似的提到他眼前。


    “看,够不够你吃两天?”


    他问:“冷不冷?”


    我衣裙湿哒哒的,双下肢冻得麻木,北风一吹我的腿好像没了一般,却还是扯开笑容。


    “还好哎!水里不冷的!”


    那双澄明的眼里倒映着我没心没肺的模样。


    他接过水桶,哑声说:“回去。”


    我尽力让自己走路看不出异样,回屋里换衣服。


    他在屋外烧柴生火,拿刀剖开鱼腹,学着我的模样取内脏刮鳞片。


    想从他手里接过刀,冰凉的手刚触及他的指节,他便挡开我。


    “你去烤火。”


    我坐在火堆旁,身子渐渐回暖,两条冻麻的腿也终于找回知觉。


    看着他冷着脸杀了一条又一条的鱼,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生辰,自己提刀杀鱼,他还是昭国的皇子,是不是显得太寒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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