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徐司年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进去,给段渝身上开个左右对称的刀花。
这活他们很熟,已经觉得麻木无趣了,可段渝的出现,成功引起了他们工作的热情。
然而,他们等得心焦也没等到徐司年发话。
只是之后,段渝找茬的声音,变成了被掐脖子的亲时,发出的暧昧呜呜声。
佣兵:“……”
徐司年放开段渝,用嘴喂过去的那块鱼肉,又被段渝吐了出来。
段渝想过徐司年会跟他摔筷子甩脸色,可没想到他会来这出,被反将一军,顿时恼羞成怒,抬脚踹了一下徐司年。
“你有病吧?好好喂!”
徐司年看着段渝,只是笑。
“又要没骨头,又要有汁水不干巴,还不能你看不对眼,我只能想到这个最保险的办法了。我以为宝贝,就是想我这么喂的呢。”
段渝看着一脸好脾气的徐司年,眼中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往房间走。
“我吃饱了,你走吧。”
徐司年看着段渝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在段渝进门前,还是喊了一句。
“段渝。”
徐司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意。
段渝心头一惊,他停下脚步,慢慢回过身来,神色故作镇定。
“有事?”
徐司年目光沉沉得看了段渝一会,眼神突然软了下来。
“段渝,我说过我爱你,也乐意一直照顾你,你在我这里的优先级远比其他事情更高。”
“你可以反复试探我,使唤我,但不要这样冷暴力,口是心非地撒谎。”
“回来再吃点吧,你很喜欢这条鱼,不要因为置气,糟蹋了它。”
段渝闻言,目光落到那条大河鱼上。
鱼肉嫩滑,入口即化,段渝现在嘴里还留着那直击味蕾的鲜香爽辣滋味。
他光顾着挑剔作妖,都没吃上几口。
段渝咽了咽迅速分泌的口水,双脚像是钉在了原地。
但在看到徐司年期待的目光时,他还是转身关了门。
*
段渝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眼补觉,听着徐司年的动静。
徐司年在外面收拾好碗筷,推门进来拿了手机,随后在段渝脸颊上亲了一口,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后,段渝起来,打开电脑,查看已经导入到电脑的手机信息。
段渝这些天很混蛋,他知道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矫揉造作的方式整人。
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恃宠若骄的勇气,反正就是想让徐司年难受。
他盗徐司年手里的机密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徐司年说的“关爱”,能忍他到什么程度。
这事要是暴露,就算徐司年不想计较,其他人也一定会向徐司年施压。
自己会落到什么结果,段渝倒不是很在意。
他太无聊了。
一闲下来,就容易想太多事,就会想得心里发苦,就也看不得别人好。
当然……他以前心里发苦也不这样,或许只是因为徐司年说,他会在乎自己吧。
一只被打怕了的狗,碰到说要养它的好人,大概率会咬两口试试。
等徐司年也忍不了他了,把他赶出去了,他就不会因为徐司年的话,产生那点痛苦的期待了。
段渝随意翻看着手机里的东西。
突然,在他打开徐司年的通讯软件时,他看到一条提到了“三号”的信息。
段渝指尖顿了顿,还是打开了那个聊天框。
聊天框备注的是“a12批管理者”,段渝将聊天记录往上翻。
当看到一行消息时,段渝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变得急促。
徐司年:“申请抹除违规者三号的文件已经提交了。”
管理者:“好的,管理局会将另外两位“少爷”的记忆芯片里,关于三号的记忆尽快抹除,并消除共享的记忆。”
徐司年:“还有一个问题,14岁前我们的记忆都会共享,但我并没有从三号的记忆里,提取到他和我一个熟人相处的画面。”
“他之前的试炼地是非洲草原,你看看是不是记忆传送时有遗漏?”
“少爷,监控数据显示,您拥有的三号的经历是完整的,没有遗漏。不过,您的记忆芯片又出现了少许故障,请您选个时间回来修补。”
“不然头痛症会发作得越发频繁。”
“少爷,请牢记夫人的话,想到让您感到头痛不适的东西时,立即停止追问。”
“……”
短短几百个字,段渝一眼扫过去后,如遭雷轰般浑身僵住了。
“14岁前我们的记忆都会共享……”
“他之前的试炼地是非洲草原……”
段渝震颤的瞳孔里映着绿光,他将电脑抱起来,放到眼前一个字个字得又读了好几遍。
看着看着,嘴角已经咧到了最大。
所以……三号拥有阿年的记忆,根本不能说明他就是阿年。
而徐司年的记忆受损了,那不记得自己也很正常。
所以……徐司年也有可能是他的阿年?
不对,一定是!
徐司年笑起来就很像小时候啊!
而且还很会做鱼,也是小时候的味道。
而且还很温柔,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而且还很会亲人,像……这个不讲。
段渝脑子里不断寻找着蛛丝马迹,突然,一个关键的证据在脑海中闪过。
徐司年手腕上的皮质手绳,曾经发出了水边寨教堂的午后歌声!
他想起徐司年上次疯病发作时,就是那那阵歌声唤醒的!
对啊对啊,这么关键的东西他怎么现在才想到?
有时候,过往经历留下的直觉感知,反而比记忆更难以抹除。
徐司年会对那阵歌声的反应,不就是铁证吗?
一阵头脑风暴,刮得段渝太阳穴突突得跳,胸口跟着剧烈起伏。
但很快,段渝眼底兴奋的精光,逐渐又变得阴翳,变成了滔天的怒火。他恨得紧咬牙关,两颊的咬肌不断抽动。
三号这个混蛋!
还有和他狼狈为奸的罗杰斯……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对……还有他自己。
他也是个混账东西!他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他把正主当替身,在床上扇了徐司年,还把他喂过来的鱼给吐了。
鱼……
段渝脑子一顿,霍然起身冲向厨房的垃圾桶。
发现垃圾桶已经被套上了新的塑料袋。
“啊啊啊啊啊!草草草!我的鱼!”
段渝懊恼得抱着头,往橱柜门上哐哐撞!
柜子是空的,撞得很响也不痛,倒是把门口的人给吓了进来。
“段先生!您在干什么?!请停止自残行为!”
自从上次段渝被抓走后,这栋别墅就成了整个实验基地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不但楼下有佣兵,就在二楼客厅门口,也有十几个排成两排。
段渝看着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而他们好像也被段渝吓了一跳,看着段渝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担忧。
段渝:“我……我要徐司年。”
集体佣兵:“……??”
众人集体在心里,为自家多灾多难的少爷点了根蜡。
人前脚才刚出门半小时不到啊!这谈的到底是个什么牌子的烦人精?!求避雷!
不过……段渝没被抓走之前他也不是这样的。
送饭的都说,那是一个永远穿着一套禁欲系黑衣,长相清冷绝尘的寡夫感大美人啊!
但烦归烦,少爷说了,只要烦人精有异样举动,或是任何要求,一定要通知他。
于是……刚出门三十分钟的徐司年,又一次回到了客厅。
第69章 哭包小狗返场
徐司年进门时,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疲惫
但在看到站在玄关处等他的段渝时,还是扬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宝贝,看你睡着,我就没和你说我出去了。最近那边出了点状况,我确实得过去一趟,所以就走了,你别生气。”
徐司年说着,目光落到段渝额头上的红印子时,脸上的笑淡了。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段渝的额头。
“闹归闹,别害自己。”
徐司年说着,还想放几句狠话威胁,突然看见段渝仰着脑袋,泪眼汪汪得看着他。
不是之前那种又犟又臭的厌恶,也不是故作散漫淡漠的冷意,而是……熟悉的委屈。
段渝这个人,对别人会凶狠会高冷,但却很少暴露自己的软弱。
除了在徐司年面前……准确来说,是在他的白月光面前。
徐司年看着段渝久违的依恋神色,不由恍神。
都说一样东西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
天知道他现在看到段渝再向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他心跳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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