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渝,你很快就会知道,以前那个弱小无助的徐司年是假的,现在这个从容高贵的徐司年也是假的。”
“徐司年,只是一群怪物的代名词,只不过你看到的,是最强的那个。”
罗杰斯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段渝,伸手帮他扯了扯衣领,笑容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但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狗咬狗了,因为你的介入,这一天大概会来得更快。”
“段渝,我等着你向我求助。”
“到时候,你得哭着才行。”
第52章 干巴巴的不感兴趣
罗杰斯说完,便离开了。
段渝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忆着罗杰斯奇怪的话。
什么叫假的?徐司年明明活生生得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真是假他怎么可能分不出?
段渝想不通也没多想了。不多时,又有一个身上带着消毒水味的人走了进来。
“您好,您就是罗医生说的段先生吧。”
对方声音浑厚沉稳,应该是一个年长的中年医生。
段渝点了点头。
“那坐下吧,他有事去忙了,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下。”
段渝心有余悸,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徐司年什么时候回来?”
中年医生听到段渝直接喊徐司年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在听说徐司年带了一个人来十三研究院时,众人都对他的身份十分好奇。
毕竟研究院里面有大量科研机密,人员流动十分严格,难进更难出,像段渝这样一个闲杂人士从来没有出现过。
“徐总的行踪我们并不知晓,段先生还是先让我包扎一下伤口吧。这里也有男护士,可以帮你清洗一下身体,换了衣物。”
段渝依旧拒绝。
他摸着路自己走回那张皮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年医生见他如此执着只好作罢,所幸没过多久徐司年就找了过来。
徐司年推门而入,身上的病号服带着一股冰冷的血腥味。
他看见段渝身上满身泥污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坐在电脑桌前的医生察觉到徐司年的脸色,立即从椅子上弹跳起来,连忙解释。
“少爷您回来了,这位段先生他不肯配合我们处理伤口,只说要等您。”
段渝听到徐司年回来了,当即抬头看向徐司年的方向。
“徐司年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段渝站起来,朝徐司年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即使看不见,他还是大跨步毫不犹豫得飞奔过去。
徐司年上前一步,将他偏离了方向的身体稳稳揽住,随后抬起段渝的脸。
当看到段渝失焦的眼瞳时,徐司年眼睛眯了眯,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医生。
“这是怎么回事?”
段渝握住他的手,催促他。
“没事,就是被外面的探照灯暂时刺伤了眼睛,刚刚已经擦了药。徐司年,我们快走吧。”
这种失明状态让他有些不安,只想徐司年尽快带他离开他人的视线。
灯塔的强光照射是每一个新人到这都要经历的事情。
让他们短暂失明既是为了基地安全考虑,也是一项测试新人心理素质的一项考验。
徐司年这才想起,是自己忘了吩咐司机给段渝带上眼罩了。
他看着段渝全身狼狈不堪,伤口也还没处理,嘴巴里堵着的一堆话,都咽了下去。
段渝行动不便,徐司年干脆弯腰用一只手抄起段渝的腿弯,将他一臂抱起。
段渝立即伸手揽住徐司年的脖子,把脸往徐司年脖子上贴了贴。
但是这个动作不小心扯到了锁骨上的伤口,段渝疼得抽了几口冷气,还是一个劲地蹭。
徐司年瞥见他的神色,啧了一声。
“安分点,别发骚。”
段渝被他一训,又想起之前徐司年说的分手理由,顿时热血一凉。
他慢吞吞把脸挪开了,耷拉着脑袋。
两人的动作亲昵无间,关系一目了然。
中年医生看向段渝的目光从不解变成了淡淡的同情,最后成了忧虑。
这次的恋人,竟然都带到研究院里来了,未免太……冒险了。
要是段渝是对头集团里混进来的间谍,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毕竟最近,已经有几处研究所遭到了黑客和杀手的入侵,丢失了大量研究数据。
他只希望,少爷这次没有看错人。
*
徐司年住的地方,与实验楼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是建在一个悬崖边缘的小栋别墅。别墅背靠的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
徐司年将段渝带回房间后,给段渝的浴缸调水温。
段渝一直靠站在墙边,没有动手解衬衣的扣子,也没有脱掉满是泥浆的鞋子,就像之前一样,在徐司年面前扮演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而徐司年也十分自然得接受了这个,将脏污的泥人清洗干净,恢复美貌的工作。
调好水温,他起身去解段渝衬衣的扣子。
虽然抱的时候,徐司年就察觉到了段渝的身体瘦了很多,但在看到他胸膛一根根清晰的肋骨后,徐司年还是惊了惊。
他将掌心按在段渝的心脏口。那颗心脏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安静而虚弱。
可段渝却还在笑,笑得让人差点忽略了他糟糕的身体状态。
徐司年脸色阴沉,但段渝看不见。段渝只感受得到徐司年别有意味的抚摸。
段渝觉得徐司年是在发出邀请。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伸手攀上徐司年的肩膀,抬头垫脚,想要亲他。
然而徐司年却握住他消瘦的手,语气十分冷硬。
“段渝,你觉得我对着你现在这副干巴巴的样子,能有兴趣吗?”
段渝像是被徐司年的话烫般,立即缩回手,后背紧贴着墙,有一丝慌张。
段渝本以为自己乖乖等徐司年回来,不让别人碰自己,徐司年会和以前一样高兴,却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如何邋遢的模样。
他现在大概像是睡在桥洞下的的流浪汉吧,浑身散发着腥臭,恶心又难看。
徐司年是后悔把他带回来了吗?
段渝眼睫垂下,微微颤动,声音又软又轻得道歉。
“对不起。”
徐司年看到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三两下把段渝身上的脏衣服都扒拉了,将人放入温水中泡着。
随后挤出些洗发液,揉进他杂乱的黑发。
段渝的头发大概有好久没洗了,头皮上有不少死皮。
徐司年修剪匀称的指甲轻轻刮挠着段渝的头皮,手法让人很舒服。
但段渝却浑身紧绷,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徐司年刚刚的嫌恶,他绞着手指,声如蚊呐。
“其实我可以自己洗干净,要不我自己来?”
还没等他动作,徐司年的手便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别动。”
第53章 坦白局
段渝抬起的手一僵,又局促地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种体贴入微,又莫名强势的照顾,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暴风雨的前奏。
徐司年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对他。
段渝心里发慌,咽了咽口水。
不管了……怎么样都值了。
半个小时后,徐司年帮他清洗完头发和身体,顺便刮了脸上的青茬,修了眉,才把焕然一新的段渝裹在柔软的浴巾里抱到了床上。
此时,门外也送来了一辆餐车,摆上熟悉的清蒸鲈鱼和山药薏米粥。
食物的鲜香飘了出来。段渝耸了耸鼻子,肚子被勾得咕噜叫了一声。
所幸现在徐司年正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嗡鸣声压住了他尴尬的声音。
段渝再一次感受到了极度的饥饿感,他静静等着徐司年收手。
而这次头发只吹到半干,徐司年就关了电。
段渝立即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虽然此刻他的眼睛,应该什么都看不到。
“饿了吗?”
段十分实诚地点点头,咽了咽嘴巴不断分泌的口水。
徐司年轻哼一声,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
“现在知道饿了?那我叫人给你送的饭,怎么不吃?我让你待在酒店里等我,怎么不听话?”
段渝笑容一僵,神色黯淡下来。
好了,问罪环节开始了。这顿饭要吃到估计很悬。
毕竟徐司年每次闹起脾气来,都要狠狠折腾他一番才能消下去。
或许这外面一桌子菜,也是徐司年惩罚他的一环。
段渝蔫了吧唧的低头,干瘦的手按压住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勒紧裤腰来减缓饥饿感带来的酸痛。
徐司年眼底松了松,叹了口气,伸手把段渝抱起来,走到餐桌前放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足段渝时的心安,已经比控制他而得到的一时快感,要强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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